第561章 大紅大紫
後半夜散場，屬於放縱時刻。
杜軒沒有留下沉淪，拉著瑪格特往外走。
瑪格特喝了半杯香檳，臉紅撲撲的，挽著他的胳膊歪頭靠在他肩膀上。
吃了頓飽飯，她整個人都活過來了，在車上就湊過來吻，嘴唇上還帶著漢堡的餘味。
第二天杜軒出門時，黃瑩正對著電腦螢幕樂。
“你倆昨天紅毯那組照片，推特熱搜還掛著呢。
全網都在說你們是好萊塢最甜的情侶。”
她喝了口咖啡，語氣裡全是服氣：
“可口可樂市場部的人快瘋了，說你昨天紅毯上免費給他們打的廣告大讚，剩下大筆宣傳費。
他們負責人給我打了兩個電話，就一個訴求，續約！”
“那支廣告定下來了。”
黃瑩把一份傳真件推過來：
“山姆·門德斯親自執導，就是拍《燈塔麗人》的那個。
預算提到千萬美金，要拍西部風格的短片，不是那種硬邦邦的電視廣告，要拍成完整的小電影。”
當然，他與一線女星前妻凱特·溫斯萊特的藕斷絲連也很出名。
杜軒翻開演員名單，目光定在一個名字上：
肯達爾·詹娜。
他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過去，
那邊秒回，直接打了電話過來，聲音脆生生的：
“對！就是我！
我面試過了，演你的女搭當，牛仔裝，有騎馬的戲！”
聊了兩句，詹娜那邊要上課，匆匆掛了。
黃瑩靠在椅背上，挑著眉看他，一臉八卦：
“什麼時候芶搭上卡戴珊家小妹的？”
“別瞎想，就是科切拉音樂節救的那個。”
杜軒把傳真件合上：
“行程你跟劇組對接，我後天直接過去。”
新的一週，可口可樂派來直升機，螺旋槳轉得呼呼響。
杜軒坐上去，直奔加州南部靠近摩西哥邊境的帕克鎮。
飛了兩個多小時，底下的風景從洛杉磯的高樓大廈慢慢變成荒漠和戈壁。
再往南飛，就能看見邊境線上那堵長長的隔離牆，把大地切成了兩半。
陳兆偉坐在副駕駛位，湊過來喊：
“這地方也太荒了，真能拍廣告？”
“好萊塢的西部片不都在這拍嗎。”
杜軒看著底下荒漠裡那片小小的鎮子：
“據說保留著拓荒時期的老建築，拍西部牛仔戲比棚裡搭景真實。”
到了片場，山姆·門德斯早就在等著了。
老頭留著一臉大鬍子，穿著工裝靴，看見杜軒直接上來給了個擁抱：
“杜，你可算來了！
我們這支廣告不整那些虛的，就拍一個從東方來的牛仔，騎馬穿越荒漠，一路傳播功夫和可樂的福音！
忘掉你什麼影帝、什麼一拳超人的身份，你就是個剛入行的華裔牛仔，懂嗎？”
杜軒點頭，接過陳兆偉遞來的兩把老式左輪插在腰間皮槍套裡。
造型師給他圍了條皺巴巴的紅圍巾，披了件破了幾個洞的紅披風。
披風上印的可口可樂標誌磨得半花不花，剛好襯出那種風塵僕僕的狼狽勁兒。
肯達爾·詹娜騎著一匹棕色小馬從片場另一頭跑過來，
她一身緊身牛仔套裝，長靴踩在馬鐙上，金髮被風吹得亂飛。
看見杜軒，她笑著揮手，策馬過來，動作嫻熟得不像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騎術不錯。”
杜軒誇了一句。
“練了三年啦。”
詹娜從馬上跳下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告訴你個秘密，我能拿到這個角色，騎術好是加分項。
導演本來還怕找個不會騎馬的，拍騎馬戲得吊威亞，太麻煩。”
杜軒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真不是誰家小姑娘都能花三年練騎馬的，
能把這事堅持下來，本身就夠厲害。
“各部門準備！開拍！”
場記打板。
杜軒翻身上馬，牽著韁繩順著砂石路往前小跑，馬蹄濺起一片黃沙。
鼓風機把沙塵往後面吹，整個片場的氛圍感直接拉滿。
拍了沒兩條，出了個小插曲。
杜軒拿過道具師遞來的冰可樂，一拉環喝了一大口，冰得他一縮脖子，下意識噴了出來，
剛好噴在旁邊湊過來的詹娜臉上。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所有人鬨堂大笑。
詹娜抹了把臉上的可樂也跟著笑，還伸手蹭了杜軒一臉。
山姆·門德斯舉著喇叭喊：
“卡！太棒了！
就保留這個鏡頭！
這個自然勁兒比演一百遍都真實！
廣告裡就留這段，說明可樂冰得夠勁！”
拍到下午五點，外景全部順利收工。
晚上山姆·門德斯在片場包下的西部酒吧請大家喝酒。
倆人坐在吧檯前，各自要了一杯威士忌。
門德斯晃著杯子：
“凱特之前跟我聊起你，說你上次奧斯卡還送了她一顆水晶桃子，特別有意思。”
杜軒坦坦蕩蕩：
“上次在倫敦她還邀請我去她家做客來著。”
“她明天從聖迭戈開車過來。”
門德斯擠了擠眼睛：
“知道你在這兒拍戲，特意趕來的。
我就是個順帶的。
對了，我跟你透個底。
她最近在籌備一部科幻電影，想找你演個角色。
她知道你在這兒，專門過來聊這事。
你可得保密啊，別跟她說我提前漏了訊息，不然嘴炮不停。”
杜軒笑著跟他碰了碰杯：
“放心，男人之間的話，傳不到女人耳朵裡。”
凱特·溫斯萊特還在保密的那部電影，應該就是《異類覺醒》。
晚飯在鎮上的小飯館吃的。
詹娜端著餐盤很自然地坐在杜軒對面，
經紀人跟她一起的，笑著打了個招呼就自己找位置坐了。
“你姐姐們沒來？”
杜軒問。
“她們知道我跟可口可樂劇組合作，都放心。”
詹娜喝了口蘇打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你忘了，科切拉音樂節那次你救了我一命。
我當時就說，以後你有事找我，不管什麼事，我都答應。”
杜軒笑了笑沒接話，岔開話題問她學業。
小姑娘也不惱，等他快吃完時湊近了一點，神秘兮兮地說：
“等下天黑了，你上頂樓來，我帶你看個好玩的。”
杜軒挺好奇。
吃完飯換了休閒裝，喊上陳兆偉，幾人爬上樓頂天台。
這是整個小鎮最高的建築，站在上面往南看就是美墨邊境的隔離牆，牆對面就是摩西哥的蒂華納。
詹娜舉著個望遠鏡遞給他：
“你往南看，每天晚上都這樣。”
杜軒舉起望遠鏡。
南邊的天空一片紅，時不時有火光竄起來，
隱隱的爆炸聲順著風飄過來，像放煙花，又像打仗。
劇組安保主管保羅也上來了。
他以前是PMC的退伍兵，見怪不怪地靠在欄杆上：
“蒂華納那邊幾個黒幇搶毐品運輸線，打了快一週了，天天晚上都這樣。
咱們這邊隔著牆，安安靜靜的，跟兩個世界似的。”
杜軒舉著望遠鏡看了半天。
北邊帕克鎮安安靜靜，劇組的人在天台上喝酒看風景。
南邊蒂華納火光沖天，爆炸聲此起彼伏。
這荒誕的對比看得他半天沒說話。
陳兆偉站在旁邊，手一直放在腰上的槍套邊，警惕地看著南邊。
他跟杜軒經歷過科切拉音樂節的亂子，知道這種地方越平靜越不能大意。
看了半個多小時，詹娜被經紀人喊走了。
杜軒跟陳兆偉下樓回房間。
“去年那夥找麻煩的摩西哥幫派，真沒了？”
杜軒脫外套時問了一句。
“沒了。”
陳兆偉給他倒了杯水：
“那邊的小幫派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
咱們沒再招惹，他們也不會跨境來鬧。”
杜軒點了點頭沒多說。
倆人一起在洛杉磯闖過那麼多事，很多話不用多說。
窗外又一聲爆炸響起來，火光映在窗簾上像過年。
次日吃過早飯，劇組又準時開工。
前後拍了不到兩天，肯達爾·詹娜表現得像粉絲一般，黏他黏得緊，
拍完當晚，倆人就窩在酒店沒出來過。
不得不說，北美妞們就是放得開。
…………
又花了三天，杜軒終於忙完北美瑣事。
一行人打道回國。
飛機的舷窗外，加州的陽光慢慢變成灰藍色雲層。
杜軒把商務艙的座椅往後放倒，整個人歪在靠枕上。
連著熬了好幾個月，連過年都不得閒，神經一直繃著，這會兒才鬆口氣。
旁邊陳兆偉剛啃完第二個牛肉漢堡，油手在牛仔褲上隨便蹭了蹭，
他正抱著平板刷手遊，手指點得噼裡啪啦響。
對面坐著的黃瑩抱著個平板電腦，看見杜軒緩過勁來坐直了，
她把電腦往他面前一遞，臉上帶著憋不住的笑意：
“軒哥，原來你也會累呀！
給你彙報彙報國內這倆月的戰況，保準你聽完瞬間精神。”
杜軒端著冰可樂抿了一口，道：
“挑些有意思的，別把心情搞沒了。”
“行！先說咱們遊戲這邊。”
黃瑩點開一個資料表：
“微訊遊戲上個月上線的《刀塔傳奇》，現在直接殺瘋了。”
陳兆偉聽見‘刀塔傳奇’四個字，手指瞬間停了，
他趕緊把平板轉過來，螢幕上正是他玩的那個Q版卡牌遊戲，幾個英雄正在自動打副本。
“我跟你說，這遊戲真的絕了！”
黃瑩笑著說：
“當初做的時候，公司內部還有人反對，
說現在手遊市場都被RPG、MOBA型別佔滿了，咱們做個掛機卡牌手遊，誰玩啊？
結果你猜怎麼著？
開服第一天，流水直接破了1200萬。
現在呢？
上線滿一個月，月流水乾到2億。
你知道最誇張的是什麼嗎？
以前大學生天天泡在網咖打LOL，現在不少人開著LOL掛機，底下偷偷掛著《刀塔傳奇》刷副本，摸魚刷圖兩不誤。
《神廟逃亡》《水果忍者》兩個大火手遊都懵了，
本來去年年底它們資料還漲得猛，這個月直接掉了兩成活躍使用者，全被咱們這遊戲拐跑了。
現在哪怕它們抄個類似手遊，都趕不上咱們的腳步。”
杜軒聽得樂了，扭頭看陳兆偉：
“你也玩這遊戲？
我記得你之前不是說手遊都是騙小孩的嗎？”
“嗨，這不摸魚嘛。”
陳兆偉撓了撓頭：
“我這倆月在國外陪你跑通告，天天開車堵在路上，太無聊了，就下了個試試……
結果不知不覺氪了五千多，現在我那區戰力排前百呢。”
“五千多？”
杜軒故意瞪他：
“我看你是閒的。
回頭從你工資里扣了。”
“別啊軒哥！”
陳兆偉趕緊把平板藏到背後：
“我那是支援公司業務！
再說了，這遊戲真好玩，
不用手操，自動刷圖，適合我這種開車的人。”
“說完遊戲，再說咱們影視。”
黃瑩劃了下螢幕，表情都亮了：
“開年大戲《甄嬛傳》，你猜現在火成什麼樣了？”
杜軒挑了挑眉：
“我記得這劇去年底就準備上了，京城臺挪到開年檔？
看來所圖甚大，播出效果怎麼樣？”
“什麼叫怎麼樣？直接炸穿了！”
黃瑩笑得合不攏嘴：
“京城臺黃金檔播完，平均收視率3.7%，最高單集衝到4.2%，
豆瓣評分現在穩定在8.4，微訊上天天上熱搜。
現在你隨便開啟個網頁，全是《甄嬛傳》的梗：
什麼‘臣妾做不到啊’、‘翠果打爛她的嘴’、‘賞一丈紅’……
連樓下便利店的促銷廣播，都在放這劇的主題曲。
現在晚上十點多重播，收視率比很多臺的黃金檔還高，
老頭老太太蹲在家裡追，年輕白領下班回家也追，
連大學生宿舍晚上熄燈之後，全寢室湊在電腦前面看，說什麼看後宮女人鬥心眼，比刷段子解壓多了！”
她頓了頓，掰著手指頭數演員的漲勢：
“這劇真的把咱們公司攢的小花全抬上來了。
楊蜜本來就連爆三部劇，演了甄嬛直接坐穩一線頭部，現在商務報價翻了三倍，品牌方開口就是七位數，還得排隊。
曉冉姐本來就在一線邊緣，結果演了沈眉莊，直接成了全網觀眾心裡的白月光，現在找她演正劇女主的劇本堆了一桌子。
施詩你是知道的，本身人氣就高，結果劇裡那段冰嬉的戲，直接讓她出圈。
要是今年能拿個獎，名氣估計能追上楊蜜。
糖糖演的淳貴人也特別討喜，粉絲漲了兩百多萬，現在微訊評論區全是喊她‘淳小主’的。
莉雅姐演華妃，那個‘賞一丈紅’的名場面，火得都快成表情包了。
最離譜的是熱芭，演的那個美貌反派，被網友剪成了幾十版混剪，現在走大街上，都有觀眾認出她喊‘壞妃子’。
她前不久還美滋滋跟我說，現在去便利店買個水，都有找她合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