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無所不用其極啊

幾個新人想開口質疑。

可一看到樸姍玲那副‘誰敢多嘴就撕了你’的架式，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在SM，前後輩等級森嚴。

除非你紅到能掀翻整個公司的體制，否則連呼吸都得看前輩的臉色。

最後還是宋倩湊到樸姍玲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者才冷哼一聲，重新坐回鏡子前補妝。

沒幾分鐘，FX幾人魚貫而出，只是臉色不太自然。

練習室裡的女生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宋倩前輩是不是吹得太狠了？”

一個新人小聲嘀咕：

“杜軒不是還在讀大學嗎？

比我們也大不了幾歲，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你懂個屁！”

孫承完立刻反駁，眼睛亮得發光：

“除了宋前輩說的，他還跟泰勒·斯威夫特傳過緋聞呢！

人家那是真·天才，跟咱們不是一個level！”

姜澀琪喃喃自語：

“600萬觀影人次……忠武路那些所謂的青年導演，有幾個能做到啊？”

裴珠泫卻盯著門口，聲音微微發顫：

“你們看秀靜姐，她眼眶都紅了。

是不是說，如果我們以後也像FX一樣不火，就得跟她們一樣？”

她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那種無力感，像潮水一樣包裹著每個人。

這時，走廊裡忽然傳來一陣爭執聲。

裴珠泫等人屏住呼吸，貼著門縫偷偷往外瞄。

“你裝什麼清高？”

只見樸姍玲一把攥住劉宜芸的手腕，語氣又急又氣：

“我們再輸就沒機會了、沒機會了！你明不明白？！”

裴珠泫、姜澀琪還想繼續看熱鬧，經紀人（室長）忽然出現，嚇得她們趕緊關上門。

“阿西吧！吵什麼吵！成何體統！”

FX幾人頓時規規矩矩，躬身道：

“室長XI，對不起！”

室長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步，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

“對不起就完了？

公司砸了那麼多錢，你們沒翻起一點水花。

華夏跑了一個多月，連個像樣的舞臺都沒有。

霓虹單曲更是直接撲街，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裡內訌？”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神掃過幾人，語氣裡滿是威脅：

“這是你們最後的機會！

杜先生是我們能搭上華夏市場的最佳突破口，誰敢搞砸這件事，就給我捲鋪蓋滾出SM！”

“室長XI！”

劉宜芸猛地抬起頭，眼神倔強又堅定：

“我在網上查過杜先生的資料，他一直是演員和拳手身份，從來沒涉足過偶像產業，我們這樣貿然湊上去……”

“住口！”

室長瞬間暴怒，音量又提高了八度：

“你這是在質疑社長的決策嗎？

社長比你看得遠，用得著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劉宜芸緊緊咬住下唇，臉頰漲得通紅，卻依舊不肯低頭。

FX成立以來，就像被公司當成了棄子。

在泡菜國剛有點起色，就被匆匆扔去華夏‘試水’，語言不通、資源匱乏，連個正規的宣傳都沒有。

好不容易回國，還沒喘口氣，又被塞去霓虹打榜，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她們早就私下懷疑，公司的策略絕對有問題，只是敢怒不敢言。

室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怒火：

“你們根本不懂社長的良苦用心！”

“社長早就研究透了杜先生的宣傳模式，

用影視造勢、靠格鬥圈破圈、再用社交媒體引爆熱度。

這才是當下愛豆該學的路子！”

室長環視幾人，加重語氣：

“而且微訊正在構建娛樂版圖，手中有大量資源！

只要能搭上杜先生，13億華夏市場的大門就會為我們敞開。

名氣、財富、資源……

你們想要的一切，都能唾手可得！”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樸姍玲、鄭秀靜和宋倩眼中瞬間燃起了火苗。

她們在華夏待過一段時間，見過凌晨幾點機場外粉絲接機的長龍，也見識過華夏市場的瘋狂，知道那片土地藏著多少機遇。

就連一直抗拒的劉宜芸，眼神也鬆動了幾分。

她們太想火了，太想擺脫‘透明女團’的標籤了。

“沒時間猶豫了！”

室長拍手催促，道：

“記住，等會兒見到杜先生，自我介紹必須用華夏話，不許出錯，更不許耍小性子！”

宋倩率先跟上，其他幾女猶豫了一下，也隨行。

樓上的接待室內。

杜軒正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一臉漫不經心聽著李秀満介紹SM新推出的‘偶像Blogger’專案。

說白了，這就是泡菜國版的微博。

他打算在東亞三國同步上線，靠偶像引流，複製微訊的社交模式。

杜軒對這玩意兒壓根沒興趣。

他一手創辦的微訊，早就跑通了社交+娛樂的閉環，使用者基數龐大，功能也比這所謂的‘偶像Blogger’完善得多。

說白了就是抄作業，還抄得不算高明。

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棒子的商業嗅覺確實敏銳。

這個年代就敢押注社交媒體造星，也難怪後來韓流能席捲亞洲。

這時，張毅興接了個電話，小聲說道：

“軒哥，經紀人說有個臨時活動要對接，我得失陪一會。”

杜軒抬了抬眼，道：

“去吧，正事要緊。”

張毅興連忙道謝，拿起外套就匆匆離開了接待室。

沒過幾分鐘，接待室的房門又被開啟。

杜軒以為張毅興漏了什麼沒拿，可一眼看去，不由怔了下。

一條雪白長腿揚起，迷你裙襬隨風翻飛，若隱若現的大腿晃得人眼暈。

樸姍玲忸怩進來，用生硬又帶著幾分嬌軟的華夏話說道：

“杜先生您好，我是FX主唱，樸姍玲，請多多關照！”

短髮幹練的劉宜芸緊隨其後，臉上依舊繃著，卻難掩一絲侷促：

“FX劉宜芸，請多多關照！”

“FX主舞宋倩，請多多關照！”

宋倩笑著開口，華夏話說得格外流利。

她目光時不時往杜軒身上瞧，帶著一絲他鄉遇故知的欣喜。

“FX忙內鄭秀靜，請多多關照！”

鄭秀靜擺了個可愛又帶點辣妹的姿勢，語氣嬌俏，眼底滿是好奇地打量著杜軒。

幾人齊刷刷擺出戰隊造型，齊聲高喊：

“我們是FX組合，請多多支援！”

不同於早年‘大腿時代’略顯土味的性感，FX走的是潮流辣妹風。

漁網襪包裹著纖細的長腿，露臍裝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鉚釘腰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活脫脫一群從東京原宿走出來的酷颯女團，熱辣又吸睛。

杜軒眼底閃過一絲玩味，瞬間看穿了李秀満的算盤。

前些年李蒽珠自殺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泡菜國娛樂圈的濳規則，可比華夏狠十倍。

只是沒想到，李秀満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膽。

抬了抬眉，看向李秀満：

“李社長，這是……？”

這裡不是正式場合，張毅興又不在，他乾脆換了語言。

李秀満搓著手，笑道：

“杜先生，剛才練習室的表演不是正式版，

我特意讓孩子們再給你表演一次完整舞臺，希望你能多提提意見！”

不等杜軒回應，他就衝FX幾人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動感的音樂驟然響起。

幾女立刻動了起來，動作整齊劃一，熱辣又撩人。

手挽手踢高腿，側身劃出性感的S形wave，手指勾著裙邊輕輕揉搓，帶出誘人的臀浪。

短短一分鐘，就換了幾個撩人姿勢，看得人眼花繚亂。

表演到高潮時，宋倩漸漸放鬆下來，直接來了個深蹲劈叉。

兩條雪白的長腿交疊在一起，身子微微前傾，領口的溝壑若隱若現，極具視覺衝擊力。

樸姍玲則把手指含進嘴裡，眼神迷離，帶著幾分挑逗。

鄭秀靜則咬住一縷黑髮，嬌俏百媚，直勾勾地盯著杜軒。

杜軒不動聲色地翹起二郎腿。

要說完全看不懂，那是假的。

畢竟眼前的幾個女孩，熱辣又漂亮。

可他更清楚，這地方魚龍混雜，但凡留下手尾，明天多半就要登上頭條。

這時，李秀満突然朝劉宜芸喝了一句韓語，語氣嚴厲。

劉宜芸臉色不自然，眼神裡滿是抗拒。

李秀満臉色一沉，又厲聲呵斥了兩句，語氣裡的威脅顯而易見。

劉宜芸的肩膀緩緩垮了下來，只剩下無奈和委屈，慢吞吞地挪到李秀満身邊。

下一秒，李秀満竟一把將她摟進懷裡，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對著杜軒笑道：

“杜先生你看，SM的藝人都很乖，很聽話，你大可放心！”

劉宜芸撇撇嘴，卻也懶得反駁。

杜軒心下好笑，這傢伙居然親自下場，為了達目的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不過還別說，這氛圍感一下就變了。

這時，樸姍玲與宋倩都圍了上來。

後者還悄悄湊到杜軒身邊，聲音嬌軟得能掐出水來：

“軒哥……我們真的不想解散，您多幫幫我們好不好？”

杜軒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宋倩雖然是華夏人，但出身普通，在國內沒什麼人脈，根本打不開市場。

這也是她不得不如此的原因。

杜軒瞥向李秀満，淡淡道：

“李社長，你這次找上我，應該還有其他想法吧？”

李秀満眼中一喜，連忙說道：

“我希望你能促成SM與微訊的合作！

我們有頂級的藝人資源，能完美補足貴司亞洲版圖擴張的空缺，實現雙贏！”

這話明顯是提前練過的，中文說得格外流利。

杜軒指了指旁邊的FX幾人，語氣玩味：

“她們呢？你想讓我怎麼幫她們？”

“要是可以，幫她們在華夏站穩腳跟就行。”

李秀満說道：

“如果以後有泡菜國的品牌合作，麻煩你優先考慮FX。

我們還能給你提供更多優秀的練習生，雙方互惠互助……”

杜軒微微沉吟。

以後微訊版圖會越做越大，肯定會有不少當地品牌找上門來，

屆時順手帶FX一把，對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且微訊最近頻頻大動作，正愁沒有新鮮內容引流。

“微訊最近打算成立一家影片網站，內建社交和娛樂兩大流量板塊，到時需要一些新鮮內容填充。”

杜軒慢悠悠地開口，語氣不緊不慢：

“可以把FX的MV放在首頁輪動，幫你們增加點曝光。”

這買賣對他來說穩賺不賠。

新影片網站正缺多樣化的內容，FX這種熱辣風格的女團，正好能吸引年輕使用者。

而且讓FX先佔住華夏市場的坑位，以後韓流想再囂張，也得看他的臉色。

“至於SM和微訊的合作……”

他頓了頓，補充道：

“我可以幫你們牽線搭橋，但最終能不能成，還要看管理層的決策，我不能打包票。”

李秀満大喜，嘰裡呱啦把好訊息告訴FX幾人。

“有自己的影片網站首頁強推？！”

宋倩臉上笑容藏都藏不住，看向杜軒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畢竟她是隊長，責任重大。

樸姍玲更是歡喜得挽住杜軒胳膊，胸口微微貼著他的手臂，語氣嬌嗲：

“軒哥你最好了！

以後我們一定好好聽話，絕不給你添麻煩！”

李秀満識趣得很，連忙拽住劉宜芸帶到另一邊辦公室。

剩下幾女也忙將杜軒扶起，既有含羞帶怯，又有點半推半就。

杜軒手臂能清晰感受到她們溫熱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心中感慨自己墮落了。

不過這也算是為國爭光，幫華夏市場拿捏韓流愛豆，絕對不能慫！

他掃了一眼周遭，沒有窺視竊聽之類玩意。

適當展露一下華夏雄風，也挺好的。

…………

這天一早，杜軒離開溫柔鄉，

與依依不捨的宋倩等人告別，坐車前往機場。

接下來他要跑一趟霓虹、東南亞的宣發，然後就得飛往燈塔。

所以再不捨，他也只能抽身而退。

不過他不是冷血動物，加上雙方還有利益摻合在裡面……

杜軒想了想，乾脆打了個電話給張儀。

“儀姐，在忙著？”

電話那頭傳來張儀略帶疲憊的聲音：

“剛開完會，正準備去北電、中戲看看有沒有入眼的新人。

你那邊怎麼樣，泡菜國之行還順利嗎？”

“還行，就是被一堆'李社長'圍著，差點以為自己進了李氏家族祠堂。”

杜軒笑著調侃：

“不過今天倒是有個正經事要跟你商量。”

“那個叫FX的泡菜國女團，你聽說過沒？”

張儀愣了一下：

“好像有點印象，是不是那個有華夏成員的組合？叫宋倩的那個？”

“對，就是她們。”

杜軒點點頭:

“這邊跟SM公司簽了個合作，具體是……”

“哦？這個組合能力怎麼樣？”

“業務能力還行，唱跳功底挺紮實，

至少氣息穩，不像國內某些女團跳兩下就喘得跟剛跑完馬拉松似的。”

杜軒頓了頓：

“不過她們有個致命問題，中文基礎薄弱（宋倩除外），連句'你好''謝謝'都沒學會。”

張儀忍不住笑出聲：

“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