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暴力和美人
“杜軒！作為歌手，你為什麼選擇參加這麼危險的比賽？”
“這是不是為新劇《愛情公寓》炒作？”
“如果輸了，會不會影響你接下來的演藝事業？”
閃光燈噼裡啪啦閃個不停，觀眾席上更是起鬨聲四起：
“明星滾回去唱歌！”
“別拿命博流量！”
“要是被KO了，明天熱搜是不是預定‘鼻青臉腫’？”
來兼職助手的徐展鵬急得滿頭汗。
他張開雙臂擋在前面：
“不好意思！賽前不接受採訪，請讓一讓！”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杜軒護送到選手區。
杜軒卻一臉平靜，坐下後只低頭翻看對戰表。
可剛掃一眼，眉頭就微微一挑。
第一輪，沒想到這麼快就撞上了硬茬。
赫然是杜氏武館的‘老朋友’，井泉一郎。
霓虹籍老將，32歲仍活躍在一線，
2004年拿過K1本土賽季軍，去年在ISKA自由搏擊世錦賽上一路殺進決賽，只差一步就戴上金腰帶。
今年KFK開賽前，地下菠菜公司給他的奪冠賠率排進前五。
“軒哥兒，這霓虹佬太狠了！”
徐展鵬壓低聲音：
“我昨晚看了他最近三場錄影，對手全是被KO抬下去的，有個直接送醫。”
杜軒點點頭，沒說話。
他看過井泉一郎的打法，這傀子用腿又快又狠，
但下盤其實有點虛，只要避開前幾波猛攻，後面就好打了。
賽事方把井泉一郎安排給他當第一個對手，估計是故意為之。
熱度高、身份略微特殊，怕他輕鬆晉級壞了比賽公信力，
乾脆派個“屠夫”上來，先把這“流量泡沫”戳破。
而且，仇家相遇也是噱頭。
可他們不知道，杜軒要的，從來不是“蹭熱度”，
而是用拳頭，打出一條新路。
正想著，場館門口又一陣騷動。
“臥槽，方緶來了！”
徐展鵬猛地抬頭。
只見人群自動分開，一個身形精悍、眼神冷峻的年輕人走進來。
身後跟著他的教練，前國家隊散打總教頭姜崇鋒。
方緶，人稱“死神”。
連續五年全國散打錦標賽80公斤級亞軍，就差那一步登頂。
去年剛被授予“國家運動健將”稱號，
更傳奇的是，他私下還是個創作型歌手，發過兩首歌曲。
杜軒眼神微動。
前世他記得這人，在《武林風》上頗為風光，後來因傷退役，轉做音樂，
但江湖上一直流傳：
“方緶若沒傷，華夏MMA早有世界級選手。”
沒想到，這一世，兩人竟在同一賽場相遇。
更巧的是，方緶也是80公斤級。
這意味著，如果杜軒過了井泉一郎這關，下一輪很可能就要對上方緶。
一個是“明星拳手”，一個是“拳手歌手”，
一個靠實戰立身，一個憑流量出圈。
這場對決，還沒打，就已經有了故事。
不過杜軒的目光，始終放在姜崇鋒身上。
這位可是國內散打圈的‘活化石’，還是杜錦榮的前隊員之一。
早年拿過世界盃武術散打56公斤級冠軍，退役後紮根京城體育運動學校，帶出過三屆全國冠軍。
連李聯傑拍《霍元甲》時，都專門請他去指導過基本功。
如今他雖低調，但江湖地位擺那兒。
姜崇鋒一進場，就有老拳迷激動地喊：
“姜教練，好久不見！”
他只是笑著揮揮手，拍了拍身旁方緶的肩膀，示意他去選手區準備，自己則轉身走向VIP看臺。
可記者們哪肯放過這機會？
前一秒還圍著杜軒，後一秒全調轉槍口，扛著長槍短炮湧向看臺。
閃光燈噼裡啪啦閃得跟過年放炮似的。
沒擠進去的，乾脆蹲守在擂臺邊，對著方緶狂拍。
畢竟有姜崇鋒親自坐鎮，這幾乎等於官方蓋章：
“方緶，就是本屆KFK國內頭號種子！”
觀眾席上議論紛紛：
“姜教練都來了，這冠軍還用猜？”
“方緶穩了，杜軒再紅也是個歌手，能打過職業拳手？”
可話音未落。
體育館大門再次炸開！
一道纖細婀娜身影剛踏進來，全場瞬間‘嗡’地一聲炸鍋。
“劉怡霏？！”
“天啊！神仙姐姐怎麼來了？！”
幾十個粉絲尖叫著衝過去，場面差點失控。
劉怡霏今天穿了件淺灰色針織裙，長髮披肩，素顏也擋不住那股清冷仙氣。
她一邊笑著揮手，一邊小心扶住撲上來的女孩，柔聲叮囑：
“別擠，注意安全呀～”
有個膽大的小姑娘趁機在她臉頰親了一口，她也不惱，反而笑出聲：
“哎呀，你這小機靈鬼！”
記者們徹底瘋了。
劉怡霏從不參加體育賽事，更別說這種拳拳到肉的搏擊賽！
她一出現，鏡頭立馬對準她：
“劉小姐，您是為《功夫之王》宣傳來的嗎？”
這部中外合資、由程龍、李聯傑、劉怡霏、李氷冰出演的大製作即將上映，早就傳得沸沸揚揚。
巧的是，它名字自帶功夫，所以由不得媒體八卦。
“不是哦。”
她大方擺手，笑容溫軟：
“我是來給朋友加油的。”
“朋友？”
記者眼睛一亮：
“是方緶嗎？您覺得他能奪冠？”
“方緶是國家隊出身，實力肯定很強。”
她客氣回應，話鋒卻一轉：
“不過我更希望杜軒贏，我是來支援他的。”
全場記者愣住，面面相覷。
幾秒後，有人試探著問：
“所以……您今天來，是專程為杜軒撐場？”
“對啊！”
劉怡霏毫不避諱，直接朝選手區揮手：
“侍衛大人，加油！”
“……”
記者們面面相覷，很是驚疑。
劉怡霏竟然親自來支援，難道這倆人的緋聞是真的？
四周觀眾聽不到採訪和問答，他們只看到劉怡霏忽然笑盈盈向杜軒揮了揮手。
這一舉動，頓時引得譁然迭起。
議論聲瞬間炸開：
“杜軒到底什麼來頭？”
“該不會真是劉怡霏的男朋友吧？”
而此時，劉怡霏已徑直走向VIP區。
她在吳斌和姜崇鋒旁邊的空位坐下，笑著打招呼：
“哇！吳爺爺也來啦？方緶哥面子真大～”
圈裡敢這麼跟吳斌開玩笑的藝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一來她父親和吳斌兒子是大學同窗，兩家有舊。
二來去年拍《功夫之王》，李聯傑組局飯局，吳斌也在場，兩人算熟。
吳斌沒生氣，反而笑呵呵問：
“你怎麼跑來看拳賽了？”
“撐阿軒的場子唄！”
她眨眨眼，語氣自然得像在說‘我去買奶茶’。
“杜軒？”
吳斌眉頭微動。
這名字最近在武協內部傳得不少。
先是杜氏武館推薦特批參賽，再是‘北電+中戲’初試雙校第一，
現在連劉怡霏都親自來助陣……
這小子，怕不只是想當明星，是想走“功夫巨星”這條路！
吳斌心裡盤算開了。
內地缺什麼？
缺能打出國門的功夫IP！
李聯傑老了，吳倞專注影視，新一代沒人扛旗。
如果杜軒真能靠KFK打出名堂，再接幾部國際合拍動作片，
既能賺外匯，又能輸出文化，還能帶火國內格鬥產業。
一舉三得！
但前提是，他一個非職業選手，能殺出重圍？
說實話，很難。
哪怕是他最看好的苗子方緶，都不敢打包票能殺入總決賽。
因為這一屆，又不少國際大牛參加。
井泉一郎、塞利赫夫·穆斯里穆、阿克斯·佩雷拉……
尤其是連續2屆冠軍，有著‘散打沙皇’之稱的塞利赫夫·穆斯里穆，實力強得可怕。
去年薛凨強、巴特爾、張廷賓、青戈勒等多位華夏名將都被其斬於馬下。
吳斌看向劉怡霏，意味深長地問：
“你覺得，杜軒和方緶，誰更可能進入總決賽？”
劉怡霏歪頭一笑，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你們都押方緶，那我當然要押阿軒啦～
不然，多沒意思？”
吳斌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說穿了，KFK也是為了娛樂大眾啊。
明星打進總決賽，無論噱頭還是輿論都更大，也讓更多人關注武協舉辦的賽事。
畢竟國家隊拳手打進決賽，眾人只會覺得平常，
可自帶‘三重光環’的杜軒打進決賽，那群眾討論度就沸騰了。
還有可能帶來極大宣傳效果。
從這方面來看，他的確要比方緶優越。
暴力和美人，從來都是最抓眼球的組合。
劉怡霏往VIP區一坐，全場男人的脖子都不自覺地歪了。
眼神像被磁石吸住似的，頻頻往她那邊瞟。
連擂臺上的選手出拳都顧不上看了。
記者鏡頭更是瘋狂對準她，閃光燈閃得比拳臺還亮。
要不是方緶登場，這場比賽差點變成“劉怡霏粉絲見面會”。
可方緶一上場，氣場立馬拉滿。
武協副主席、主教練就坐在前排，他打得格外賣力，
一開場就壓著對手猛攻，不到兩分鐘，一記轉身鞭腿直接把人踹翻在地。
裁判數秒未完，對手已經爬不起來。
KO！
方緶高舉雙臂，像頭剛獵完食的孤狼，眼神銳利掃過全場。
姜崇鋒和程斌看得微微點頭。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看完還沒走，依舊穩穩坐在看臺上。
顯然，他們等的不只是方緶的勝利。
在這麼多媒體的關注下，拳臺上的選手們也像是被啟用了狀態，
一個個出拳狠、動作快，生怕自己不夠上鏡。
沒多久，在記者的頻頻抓拍下，終於等到某人登臺。
廣播如願響起：
“下一組，80公斤級。
183號選手，杜軒——對陣19號，井泉一郎！”
話音剛落，全場先是一靜，隨即議論嗡聲一片。
“那個唱歌的，真敢上臺？”
“他不是來‘立人設’的嗎，真想走‘功夫明星’路子啊”
“劉怡霏真是來看他的？”
“他能打過井泉一郎？別開玩笑了！”
“……”
杜軒緩緩起身，活動了下手腕關節，發出輕微的“咔”聲。
杜錦榮在他耳邊低語：
“別想太多，正常打就行。”
他點點頭，神色平靜，步伐不疾不徐走上拳臺，
像去赴一場早就約好的飯局，而不是極限對決。
主持人剛報完名，八卦完的觀眾席開始沸騰了。
有人起鬨，有人吹口哨，更多人一邊盯著擂臺，一邊偷瞄劉怡霏的反應。
所有人都在等：
這個‘明星拳手’，到底是不是花架子？
而他的對手，井泉一郎，可不是善茬。
霓虹老將，ISKA世界賽亞軍，手上KO記錄一長串，
在格鬥圈裡，他的名字就是“兇狠”的代名詞。
可今天，他上臺時的掌聲，居然還不如杜軒熱烈。
一個靠唱歌吃飯的非職業拳手，憑什麼搶走他的風頭？
何況對方背靠的武館，都被自己打趴了。
井泉一郎感到一陣恥辱，但沒發作。
他清楚，憤怒只會讓人犯錯，真正的殺手，永遠冷靜如冰。
鐘聲‘當’地敲響，三分鐘倒計時開始。
兩人碰拳，井泉一郎立刻拉開架勢，緩步逼近。
他經驗老道，一眼就看出杜軒站姿‘鬆懈’。
單膝微抬，雙臂交叉抱胸，看似懶散，實則暗藏殺機。
新手看腳，防距離；
中級看肩，防出拳；
高手看眼，讀心。
井泉一郎死死盯著杜軒的眼睛，想從中找出破綻。
可轉了一圈，他愣是沒敢貿然出手。
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靠近，杜軒那微微提起的膝蓋，始終正對著他的面門，
像一把隨時會彈出的彈簧刀。
這是典型的“高位警戒腿”，
只要他一突進，那條腿就能在0.3秒內踢碎他的鼻樑。
井泉一郎心裡一凜：
‘這小子，不是來玩票的！’
他想起泰拳手的狠辣、跆拳道的凌厲、芭茜戰舞的詭譎。
所有以腿法為核心的流派，都有一個共同點：
一擊必殺，不留餘地。
而杜軒此刻的姿態，分明就是個深諳腿法的老手。
看似隨意，實則全身肌肉蓄勢待發，
每一塊肌腱，都在等他犯錯。
而擅長腿法的選手，無一不是擂臺上的硬骨頭。
井泉一郎徹底收起那絲輕視：
‘對方壓根不是像觀眾們以為的那樣來立人設，炒作‘功夫明星’噱頭的戲子。’
擂臺下，劉怡霏悄悄攥緊了手包。
VIP區，吳斌微微前傾身子，眼神銳利。
姜崇鋒則低聲對方緶說：
“看仔細了，這才是實戰的節奏。”
那小子站臺上，看似鬆鬆垮垮，實則重心如鍾，氣沉丹田，
膝蓋微提，肘護肋下，眼神不飄不散，
真功夫明顯爐火純青！
可觀眾哪懂這些？
四周看臺上早就嚷嚷：
“磨蹭啥呢？上啊！”
“霓虹鬼子你是不是收錢了？不敢打？”
“老子全副身家押了，別讓我做鴨！”
井泉一郎被噓得火起，一咬牙，猛地矮身突進。
一米！生死線！
可就在他踏進這一米的瞬間，杜軒動了！
不是後退，不是格擋。
不帶試探，無視井泉一郎攻勢前衝上去！
兩人距離瞬間縮近，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裡的殺意。
‘直接硬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