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88章 想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

許嘵玬眼睛微亮,低聲對旁邊老師說:

“這孩子練過。”

王經松也眯起眼,盯著那個朝舞臺走來的身影。

杜軒步伐不快不慢,肩膀放鬆,脊背卻挺得筆直,整個人像一株迎風的竹子。

鬆弛,但有勁兒。

最難得的是,他臉上沒一絲緊張,反而帶著點躍躍欲試。

彷彿不是來考試,是來展示。

“有意思。”

黃壘心裡嘀咕。

“各位老師好,我是2837號考生,身高184,體重79公斤。”

杜軒微微鞠躬,全場卻靜了下來。

那嗓音清亮卻不刺耳,字字清晰,尾音還帶著點溫潤的共鳴,像山澗清泉淌過青石。

原本低頭玩手指的考生們,齊刷刷抬頭。

幾個女生甚至悄悄往前探了探身子。

這聲音配上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還有說話時露出的整齊白牙和自然笑容,殺傷力直接拉滿。

竇曉剛讓人覺得‘不錯’,杜軒一開口,直接讓人覺得‘完了’。

差距不在技巧,而在質感。

竇曉朗誦像學生作業,規整但略顯生澀。

杜軒哪怕只是自我介紹,都帶著臺詞演員的節奏感和呼吸控制。

一聽就是幹過配音、上過話筒的人。

王經松和胡嘵光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驚訝。

許嘵玬更是直接在評分表上圈了個重點。

而臺下的竇曉,默默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褲縫。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對手了。

行家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杜軒的聲音,鬆弛、有控制、有層次,連尾音的輕重都恰到好處。

這已經不是技巧,是習慣。

而更讓胡嘵光驚訝的是,是杜軒整個人的狀態。

表演五大要素:臺詞、形體、聲樂、表演、外貌。

前四項剛才已露鋒芒,而第五項氣質,此刻正撲面而來。

他站在那兒,沒做任何表情,可就是讓人挪不開眼。

不是靠帥,而是那種沉靜又帶點故事感的文藝氣。

明明才十八九歲,卻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深邃。

“這孩子……很厲害啊。”

胡嘵光低聲嘀咕。

王經松也微微點頭,道:

“是不是覺得他有點像年輕時候的黃嘵明?”

“對!就是那種‘站在角落都能搶戲’的感覺。”

胡嘵光立刻接話。

許嘵玬也忍不住附和:

“臺詞穩,外形加分,關鍵是他讓人相信他能演戲。”

他們哪知道,杜軒此刻的狀態,一半是真,一半是演。

他太清楚學院派老師喜歡什麼樣的苗子了。

不是浮誇的偶像臉,而是有質感、有潛力、有可塑性的璞玉。

所以他把自己調成了‘老師們最想收的學生’模式:

聲音乾淨、眼神有戲、舉止鬆弛、氣質內斂。

演技LV3.心理揣摩型,就是這麼溜。

“你是唱《追夢赤子心》那個?”

胡嘵光忽然想起什麼,脫口而出。

全場一靜。

連竇曉都抬起了頭。

要知道,從考試開始到現在,五位考官連一個考生的名字都沒叫過。

現在卻直接點出‘杜軒’,還帶著一絲熟稔。

這待遇,已經不是‘不錯’了,是重點關注物件。

要不是杜軒還沒有影視代表作,估計都不用怎麼考了。

“你要朗誦什麼?”

許嘵玬語氣也溫和了許多。

杜軒微微一笑:

“艾青的《我愛這土地》。”

話音一落,全場考生臉色微變。

《我愛這土地》?!

這不是藝考雷區嗎?

這首詩情感濃烈、意象沉重:

“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聽起來熱血,但要真讀出那種家國情懷和悲憫感,沒點人生閱歷根本撐不住。

往年選這首的,十個有九個被考官打斷,剩下那個也拿了低分。

“這人是不是沒上過培訓班?”

有人小聲嘀咕。

“太冒險了,初試就敢碰這種詩?”

可五位考官的反應卻完全相反。

許嘵玬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

胡嘵光直接靠回椅背,雙手抱胸,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連一向嚴肅的王經松,嘴角都浮起一絲笑意。

這不是冒險,是自信。

其他考生朗誦時,考官要麼低頭寫評語,要麼面無表情。

可輪到杜軒,五個人齊刷刷抬頭,眼神專注。

這已經是複試級別的待遇了。

臺下有人暗暗咋舌:

‘同樣是考生,差距怎麼這麼大?’

但沒人不服。

因為杜軒從進門那一刻起,就用實力劃出了一條線。

王經松低頭掃了眼2837號的報名表,杜軒已經開口了。

“假如——”

聲音不高,卻像一塊石頭沉進深潭,瞬間壓住了整個教室的嘈雜。

“我是一隻鳥……”

他念得極慢,每個字都像從胸腔裡緩緩托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沉重。

臺下原本還在偷瞄手機、整理衣角的考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

杜軒往前走了兩步,站定,眼神忽然銳利如刀:

“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

話音未落,聲調陡然拔高。

“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

“這永遠洶湧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

三句如浪疊起,一句比一句更急、更烈,彷彿胸中積壓的怒火終於噴薄而出。

他的手臂猛地一揚,像要撕開烏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那隻在風雨中嘶鳴的鳥。

可下一秒,聲音又沉了下去,低得幾乎像耳語:

“這無止息地、吹颳著的——激怒的風……”

他閉上眼,喉結微動,像是在吞嚥某種無法言說的痛。

兩秒沉默,空氣都凝住了。

然後,他輕輕開口:

“和那……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

‘黎明’二字,輕如嘆息,卻像一束光刺破黑暗。

幾個女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再睜眼時,杜軒的眼眶已微微溼潤髮紅。

“然後……我死了。”

五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鈍刀,割得人心口發緊。

連王經松都不自覺攥緊了手中的筆。

“連羽毛也腐爛在土地裡面……”

他雙手垂落,掌心朝下,彷彿真的在擁抱那片滾燙又苦難的大地。

突然,他抬頭,目光如炬,聲音從胸腔深處迸發:

“為什麼我的眼裡常含淚水?”

不是哭喊,不是控訴,而是一種近乎溫柔的詰問。

最後一句,他任由淚花滑落,嘴角竟浮起一絲笑,聲音卻清亮如鍾:

“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深沉’二字落下,餘音還在教室裡迴盪。

全場鴉雀無聲。

連窗外的風都停了。

三秒後,王經松第一個鼓起掌。

“啪、啪、啪——”

掌聲清脆,卻像點燃了引線。

緊接著,許嘵玬、黃壘、胡嘵光……

所有考官都站了起來。

臺下考生也跟著拍手,有人眼圈發紅,有人悄悄抹眼角。

杜軒微微鞠躬,沒擦臉上那點溼潤,只是笑了笑,轉身走回座位。

那笑容平靜,卻像剛從一場靈魂的燃燒中歸來。

“這孩子……是真動了情。”

許嘵玬揉了揉眼角,低聲對王經松說:

“我差點以為他真是那隻鳥。”

“形體穩,聲音有質感,情感完全沉浸。

這不是朗誦,是表演。”

王經松點頭:

“而且,他根本沒用技巧‘演’情緒,是真被詩打動了。”

“履歷上寫高中生?沒學過表演?”

黃壘翻著報名表,一臉不信:

“這基本功,沒十年練不出來。”

“過幾天覆試見真章。”

王經松把杜軒的資料單獨抽出來,壓在最上面:

“要是連潘芝林、蔡雯靜、竇曉這批苗子都被他比下去……今年北電可要出大新聞了。”

門外,黃瑩沒像旁人那樣急著問‘考得咋樣’。

她看著一個個走出考場的考生頻頻回頭望杜軒,心裡直打鼓:

“軒哥兒,他們怎麼老看你?”

杜軒微微一笑:

“表現稍好,有點壓不住。”

“真的假的?”黃瑩瞪眼。

“其實我也想低調,可惜實力不允許。”

杜軒嘆氣,語氣輕鬆。

黃瑩愣住,忽然信了,說道:

“後天上午,名單貼樓下佈告欄,官網晚點出。”

“行。”

杜軒點頭,腳步輕快地走出表演樓。

轉道往中戲那邊走,就像去後花園散步一樣。

陽光灑在他肩上,像鍍了層金邊。

次日不出意外,也是差不多待遇。

儘管中戲初試除了朗誦外,還多了臨場即興表演,但這對杜軒來說不是什麼難度。

特別是在他進行‘即興表演哭戲’時,將負責中戲藝考初試的考官,即‘中戲定海神針’,有著國內表演教學界頭把交椅之稱的常麗教授都驚了下。

“沒醞釀情緒,沒鋪墊前戲,眼淚說掉就掉?”

在場的人都被杜軒這突如其來的一手鎮住了。

因為他哭得靜悄悄的,沒半點抽噎聲,

可那淚珠子砸在手中碗裡,濺起的小水花彷彿都看得明明白白。

一滴接一滴,他卻把湯水喝完,把淚水都喝了下去。

放下碗,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讓人揪心。

就像臨終前才發現娃不是親生的可憐人,又悲又苦,連旁觀者都跟著心裡發酸。

杜軒自己估摸著,應該有三個A以上。

要是能達到5A以上,那基本是極優秀那批了。

晉級妥妥的。

…………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