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一躍魚龍舞！
杜軒被她這驚訝的模樣逗笑，簡單解釋：
“就是之前比賽賺了點錢，
加上環球唱片那邊給的分成，瞅著這劇題材不錯，就投了點進去。
角色是個富家千金，叫林宛瑜，性格挺溫柔的，還帶點小主見，跟你性格特搭……”
他沒說太多，但劉施詩已經心動得不行了。
她這兩年演的不是大家閨秀就是仙女，雖然積累了點觀眾緣，但總在一個圈子裡打轉，想往二線再挪挪總差口氣。
而且杜軒說的‘溫柔有主見’，不就是她私下裡想嘗試的角色型別嗎？
更別說，這還是跟杜軒合作！
一想到能跟他一起對臺詞、拍對手戲，她心裡就跟揣了顆糖似的，甜滋滋的。
可沒高興兩秒，劉施詩又蔫了下來，猶豫著說：
“可我簽了唐仁，蔡總估計不會放人……”
這話可不是瞎擔心。
她之前就聽說，胡戈之前接戲就被卡得嚴。
去年有個挺有名的文藝片導演找胡戈，想讓他演男主，
胡戈也特別想去，結果蔡怡儂覺得‘文藝片受眾窄，怕影響胡戈仙俠劇的觀眾緣’，直接給推了。
還有次胡戈想接個外戲的客串，就幾天戲份，蔡怡儂也不同意，說‘怕分心公司自家劇的拍攝’。
連胡戈這樣的主力都被管得嚴，她一個小菜鳥，想必接外戲更是難上加難。
杜軒早料到她會有這顧慮，心中卻嗤然搖頭，沒怎麼當回事：
“這你不用操心，一會兒我跟蔡總聊聊。
你這邊要是願意，點個頭就成。”
唐仁影視的確限制藝人外接，但也不是絕對。
只要避開三大原則，就能談：
1.不衝突檔期，以自制劇拍攝為優先。
2.能提升藝人價值，不毀形象。
3.不與‘競品’合作，如參演其他公司的古偶劇（避免與唐仁劇對打）。
巧的是，《愛情公寓》是部都市劇，還能提升劉施詩的名氣，更無檔期衝突。
蔡怡儂不是油鹽不進，關鍵是得讓她看到好處。
《愛情公寓》雖然是中小成本劇，但歐陽克+穆念慈出演者聯動，能把唐仁的宣發資源《射鵰》拔升起來，
以後唐仁的劇播出，《愛情公寓》這邊也能幫忙助推。
而且劉施詩演林宛瑜要是火了，對唐仁來說更是有益無害，蔡怡儂沒理由跟錢過不去。
當然，杜軒之所以有些信心能說服蔡怡儂，是因為他知道這位蔡總比較舔‘劉怡霏’。
之前蔡怡儂無時無刻都想簽下劉怡霏。
就連劉施詩，都被她各種死皮賴臉蹭成‘小劉怡霏’標籤。
很巧的是，杜軒如今跟劉怡霏關係不錯，還合作了一把，有機會來個‘虛空打靶’。
連劉怡霏這位原主都樂意跟他合作，‘小劉怡霏’有什麼理由拒絕？
要是拒絕，這不是自打蹭臉麼？
劉施詩一聽這話，美眸立馬亮了。
剛才的顧慮全飛到九霄雲外，她開心得不得了，卻矜持點頭：
“我願意的。”
她矜持得連跟媽媽商量都忘了。
唐仁下部戲還得等大半年，總不能在家閒得‘拍蒼蠅’吧？
更別說，這還是跟杜軒合作，就算蔡總一開始不同意，她也得好好說說，爭取到底！
誰攔著都不行！
杜軒看著她激動得泛紅的眼眶，忍不住笑了：
“行，那這事我來跟蔡總聊一下。
你先別聲張，等定下來再說。”
“嗯嗯！”
劉施詩使勁點頭，攥著杜軒的胳膊晃了晃，聲音都有點顫：
“我、我跟我媽說一聲，她肯定也支援！”
正說著，劉母從洗手間出來，遠遠看見倆人在陽臺說話，笑著喊：
“施詩，跟杜軒聊啥呢？
快過來收拾收拾，要走人了。”
劉施詩趕緊鬆開手，臉又紅了，跟杜軒對視一眼，小聲說：
“那我先過去了，你也快點來～”
說完，像只小鹿似的跑回客廳，心裡卻還在砰砰跳。
一想到以後能跟杜軒一起拍《愛情公寓》，演那個溫柔又有主見的角色，她就忍不住想笑，連收拾東西時，嘴角都一直翹著。
杜軒看著她的背影，也覺得這事兒辦得值。
他慢悠悠走回客廳，就見蔡怡儂招了招手，笑著說：
“小杜，聽說你最近發展得不錯啊，還跟著張姐投資了新劇？”
張儀曾經好歹帶出過大明星，還在光線傳媒當過中高層，雙方又在摩都混，就算沒怎麼碰面也是認識的。
杜軒沒想到這事這麼快傳開，不過也不是壞事，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
“蔡總訊息挺靈通。
正好，這劇有個角色挺契合施詩，她本人也很有想法，想跟您聊聊……”
蔡怡儂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劉施詩，自然聽得懂對方的潛臺詞。
這兩位關係雖然還沒到戀人程度，但幾乎看得著了。
而且劉施詩才加盟唐仁不久，若不想以後鬧得不痛快，這個薄面多少得給。
另外，不同於胡戈這種門面，唐仁是沒多少資源給後排小花的，自然也不會嚴格限死。
更何況，對方拍的不是古偶，資源不用付出什麼，
最關鍵是，劉施詩跟杜軒合作還能給《射鵰》上映拉曝光，甚至有機會把‘小劉怡霏’標籤抬一抬……
只要這部劇檔次過得去，蔡怡儂還真有點想法。
她想了想，給出幾分善意：
“你把劇本給施詩看看，要是合適的話可以考慮。”
杜軒點點頭，感覺一半機會還是有的，至於剩下……
他不由對著關注這邊動態的劉施詩微微頷首。
只要這位下定決心，以前世蔡怡儂對她如親閨女的態度，基本不會有太大問題。
…………
臨近過年，正是藝人最忙碌的時候。
一晚歡鬧過後，第二天基本就散得七七八八。
杜軒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忙，當晚就走了。
幾首單曲彩鈴下載越來越高，環球唱片甚至花錢買了兩天咪咕首頁封推，這更是引爆熱潮。
現在商場、音樂店、小賣部等地方，經常能聽到《青鳥》、《追夢赤子心》背景音。
如此一來，商演、電臺、籤售等通告接踵而至。
杜軒清楚自己處於上升勢頭，倒也沒拒絕。
還好他有《易筋經》、《形意拳》等功夫傍身，還有三斤特級葡萄能‘滿血復活’。
否則這樣奔波趕法，再年輕的身子也頂不住。
2月4號，把最後一場宣傳跑完，轉天就是除夕。
杜軒終於迎來這輩子第一個春節，也是頭一回正兒八經過節。
他已經從之前那棟漏風的小破樓搬了出來，在卓越傳媒附近租了套公寓。
離公司就十分鐘腳程，陽臺寬敞得能曬鹹魚。
凌晨鐘聲剛敲過，窗外突然炸開一串煙花。
紅的像小燈籠，黃的賽金箔，綠的透著清亮，把夜空染得格外熱鬧。
杜軒正趴在窗邊看，手機就‘嗡嗡’震個不停。
點開一看全是拜年簡訊。
有《越型越要秀》認識的夥伴，更多是《鳳穿牡丹》和《射鵰》劇組的熟人。
連平時不愛發訊息的技術組大哥都來了句‘新年快樂’。
正翻著，李曉冉的電話直接打了進來。
她先是噼裡啪啦說了一堆祝福，末了話鋒一轉：
“要不要來京城？
我和園園都在，正好湊個熱鬧過節，我媽還燉了老雞湯呢！”
杜軒有點期待，但想了想還是笑道：
“你們今晚還得登臺表演吧，忙完都半夜了，哪有功夫陪我折騰？
再說大過年的，你們該多陪陪家人，我在這兒對付對付就行。”
電話那頭的李曉冉不以為意，還哈哈一笑：
“我就說你早習慣了，園園還擔心你寂寞呢。”
她出道這些年見多了新人，可杜軒是頭一個讓她覺得肯定能熬出頭的。
這傢伙穩當又有股狠勁，絕不是曇花一現的主兒。
掛了電話，杜軒剛回復完胡戈和謝那的訊息，兩條新簡訊彈了出來。
頭一條是劉怡霏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小傲嬌：
“小勞弟，新年快樂！
我媽今天燉了湖苝藕湯，還拿酸豆角配米飯，香得不行。
別誤會，不是跟你炫耀，就是家裡就倆，沒人說話怪悶的。
對了，你年夜飯該不會是泡麵吧？
那也太慘了，不過本小姐可沒多餘的菜給你寄，自己想辦法！”
杜軒看著簡訊忍不住笑。
這姑娘話裡話外明明透著關心，偏要裝得不在乎，
不愧是私下能抱著火鍋炫毛肚的吃貨。
緊跟著劉施詩的簡訊也來了。
她字裡行間有些雀躍，還帶著點小害羞：
“軒哥兒，新年快樂呀！
告訴你個好訊息，蔡總答應讓我出演《愛情公寓》啦！
昨天跟我媽說，她驚訝得差點傻眼，最後還誇你‘一躍魚龍舞’不得了呢。”
末尾加了個小表情，活脫脫一個藏不住開心的傻白甜。
其實蔡怡儂答應讓她出演是有條件的，只是不想說出來掃興。
杜軒彷彿能看見她發訊息時嬌羞的模樣。
他剛給兩人回完信，又想起徐展鵬前幾天還打電話喊他去老家過年，
可惜那陣他忙著收尾宣傳，壓根湊不上時間。
正琢磨著煮碗速凍餃子當年夜飯，門突然被‘咚咚咚’敲得震天響。
開啟門一瞧，黃瑩拎著兩個大行李包站在門口，臉都憋紅了：
“快快快，接一把！手都快勒斷了！”
杜軒有些意外，趕緊把包拎進來。
剛放下，黃瑩就迫不及待拉開拉鍊，一個個紅木食盒往外擺：
“我媽生怕我過年吃剩菜，硬塞了兩大包，說讓我找個伴兒分著吃。
這不就奔你這兒來了！
我陪我爸喝了兩杯，一口菜沒撈著，餓死我了。”
她掀開最上面的食盒，露出油光鋥亮的紅燒肉：
“快嚐嚐這個！
我媽剛出鍋就打包的，沒人動過，入口即化！”
杜軒夾了一塊塞進嘴裡，果然鹹甜適中，肥肉一點不膩：
“好吃，阿姨手藝絕了。”
他假裝沒看見黃瑩偷偷瞟他的眼神。
那模樣明顯是怕提‘過年一個人’戳他痛處。
其實打小一個人過年早成習慣，今天突然有人帶著熱菜找上門，倒讓他覺得心裡暖烘烘的。
黃瑩又從包裡摸出兩罐啤酒，扔給杜軒一罐，
自己擰開拉環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罐，末了打個響亮的嗝，一點不扭捏。
果然是經紀圈內傳的‘女酒神’。
“新年快樂啊！”
“新年快樂。”
杜軒笑著碰了下她的罐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忽然琢磨著，要是以後再讓他一個人過年，說不定還真會不習慣。
這頓年夜飯吃得特紮實，杜軒撐得靠在椅背上直揉肚子。
黃瑩抹了把嘴，滿不在乎地說：
“大過年的誰還管身材啊？
藝人也是人！
該吃就吃該喝就喝，胖了年後再減唄，怕啥！”
窗外的煙花還在斷斷續續地炸著。
屋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混著紅燒肉的香氣和啤酒的清爽。
杜軒忽然覺得，這才叫過年。
…………
“阿軒，你叔被人打廢了……”
這天，杜軒剛換好鞋打算出門透透氣。
忽然一個電話打進來，讓他止住了想法。
說起來，前身打小孤苦，父親被騙去新馬泰打工後沒了音訊，母親早早就走了。
那些遠房親戚雖說幫不上大忙，可零碎的恩情從沒斷過。
堂姐杜燕跟人合夥開酒吧那陣，知道他沒錢吃飯，特意喊他去打雜，後來還讓他客串駐唱賺零花錢：
“唱得再爛，也比那些假嗨的網紅強。”
堂叔杜錦榮知道後，還偷偷塞給他一本泛黃的《散打基礎套路》：
“練練身，防身用，別總想著一夜成名。”
杜錦榮早年是囯家散打隊的，後來傷了腿退役回家開武館，總唸叨著讓前身去學武，
可惜前身一門心思想當明星，就掛了個名，壓根沒學多少。
這武館，其實就是杜錦榮的心病。
當下國內拳擊格鬥跟國際比，堪稱垃圾堆。
職業賽場沒起色，全年像樣的職業賽才16場，轉年就跌到5場，選手想打實戰都沒地方去。
散打雖在體制內有發展，但對外交流少，規則封閉，打法單一。
拳擊隊常年靠舉國體制養著，商業賽事幾乎為零。
至於MMA（綜合格鬥），更是連合法都談不上，地下比賽偷偷摸摸，選手連保險都沒有。
反觀國外，UFC已經全球化運營，霓虹K1賽事火爆亞洲，
㤗國拳手從小在拳館裡拿命練，歐美健身房遍地都是芭茜柔術和㤗拳課程。
而國內呢？
‘氣功熱’剛過去沒幾年，一堆‘大師’靠‘隔空打人’‘踩蛋不碎’收割智商稅，把傳統武術的名聲徹底搞臭。
年輕人一提練武，第一反應不是強身健體，而是騙子、神棍、老年太極操。
杜錦榮這種真正練過、打過、流過血的人，反而沒人信了。
他的杜氏武館這兩年攏共就收過三個徒弟，還都是三分鐘熱度。
杜軒沉默一下，開啟電腦登上老家的論壇。
本地論壇烏泱泱的全是八卦，沒翻兩下就看見一堆罵戰。
“國術館長杜錦榮，跟霓虹空手道黑帶五段井泉一郎比劃，當場躺闆闆！”
“號稱‘傳統武術扛旗人’，結果一分鐘不到，肋骨斷了兩根，直接抬走。”
“這哪是切磋？這是送人頭！”
“還是前散打囯家隊的？
笑死，囯家隊要是靠這種水平打比賽，早死翹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