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告黑狀，搞死他
“讓開讓開！給我也來一本！”
“哎呀別擠！地上還有！”
“我看看我看看——‘恩科奪冠熱門人選預測’，這上頭還蓋著紅戳呢，一看就是內部材料！”
“念大聲點！上面都寫了誰？”
“第一名——哎喲，叫肖晨？這人誰啊？怎麼沒聽說過？”
“肖晨？沒聽過。再看看第二個——第二名倒是個熟人，鎮北鏢局的少當家，這人確實有兩下子。”
“往下念往下念！還有誰？”
“第三名、第四名……哎？第七名是沈懷玉！”
“後面還有呢！第八名、第九名……哎這後面怎麼還有一頁——‘冷宮侍衛肖晨背景分析：無門無派，無家族勢力，武藝低微，純屬湊數。擬將其列為頭號熱門，實為煙霧彈，用以掩護真正內定人選。”
“好傢伙！這也太黑了吧！拿一個沒背景的當幌子，掩護那些走後門的？”
“我就說嘛，恩科多少年沒開了，一開肯定有人動手腳！”
“可憐這個肖晨，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人群越搶越瘋，捕快們一開始還只是做做樣子，可聽到“恩科”兩個字從人堆裡炸出來的時候，臉色全都變了。
他們是來配合李清河演“查賭坊”的戲的，不是來查恩科的。
恩科是什麼級別的事？那是朝廷大典！
在場所有人，包括他們這些辦案的，一個都跑不了干係。
捕快老趙第一個反應過來，厲聲喝道：“快！把那些冊子都收回來！一本都不許帶走！”
捕快們這下是真急了，不再是做樣子，而是真刀真槍地往人堆裡擠。有人伸手去奪，有人堵在門口不讓人出，還有人彎腰在地上撿。
可人太多了，剛才還是各跑各的賭客們，在“恩科”兩個字面前，瞬間形成了一種無聲的默契。
有人往門口一橫，仗著膀大腰圓，死死卡住通道，嘴裡還喊著“別擠別擠”，可兩條胳膊像門閂一樣把兩個捕快擋得嚴嚴實實。
有人從地上撿起冊子，看都不看，直接往後傳，冊子從一雙手飛到另一雙手，像接力一樣，眨眼就傳到了人群最深處。還有人乾脆蹲下來，把散落的冊子一摞摞往自己懷裡扒拉，扒拉完撒腿就跑，跑到街上逢人就塞一本。
“快！攔住後門！”幾個捕快急得嗓子都破軍音了。
後門的捕快應了一聲，可剛邁出兩步，就被三四個“慌不擇路”的賭客撞了個滿懷。等他們爬起來，那幾個賭客早跑沒影了，還順手在巷口扔了幾本冊子。
“這本我看完了，給你！”
“往那邊傳！別讓官差收了！”
“後面的兄弟接一下——”
不過片刻工夫，整條街上到處都是翻看冊子的人。茶館門口的閒漢、布莊門口攬客的夥計、路邊擺攤賣餛飩的老頭——人手一本，有的還三五成群湊在一塊兒，一人念，好幾個人伸著脖子聽。
“肖晨？哪個肖晨？”
“我說他怎麼突然冒出來了，原來是被人拿來當擋箭牌了！”
“這上面對他的評價可不怎麼樣，無門無派，武藝低微，純屬湊數，這不明擺著欺負老實人嗎？”
“可憐吶，沒背景就只能被人這麼耍。你看那個沈懷玉，寫得多明白——‘靠家族運作，名額內定’！”
“他爹是戶部侍郎，你說呢？”
“戶部侍郎算個屁！恩科是禮部和兵部聯辦的，光他爹能辦成這事？這裡頭水深著呢！”
“管他靠譜不靠譜呢，反正這事兒肯定有貓膩。你想想，恩科多少年沒開了，一開就流出這種東西，要說沒人動手腳，誰信？”
“就是。真真假假的咱也分不清，但這個沈懷玉肯定不乾淨——翰林院的人能上武舉排名，要說沒人運作，鬼都不信。”
一個正在茶攤休息的壯漢，聽到了眾人的議論，頓時皺起了眉頭。
隨手撿起一本翻看起來，越看越心驚，趕快把幾個冊子塞進了懷裡，急匆匆的離開了。
不一會，就來到了沈懷玉的府邸。
“公子，不好了。”
沈懷玉聞言對著劉公公拱拱手，“抱歉，可能是有什麼事情。”
剛剛要站起身，就見一個人直接衝了進來。
“什麼事情慌慌張張的？”
來人舉著冊子，氣都喘不過來了。
“公子，恩科的訊息傳出去了。”
“什麼？”
“怎麼可能？”劉公公他們頓時被這個訊息驚訝的直接佔了起來，他們還在準備中，這個訊息怎麼可能傳出去？
拿起那個小冊子一看，立刻就被上面的內容所吸引。
沈懷玉拿過來翻了一下，看到對方竟然把自己也放上去了，頓時冷笑一聲。
“好一招偷天換日……”
“看來是走漏了風聲，讓肖晨知道了。他倒是聰明，拉這麼多人進來，把水攪渾，到時候滿京城的人都在傳恩科內定，可名單上少說十幾號人，誰還能單獨咬死他一個？”
說到這裡，他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畢竟他是文官，被塞進武舉名單本就荒謬，這種謠言稍加分辨就能洗清。
可翻到後面那一頁，他的手指忽然頓住了。
冊子上赫然寫著他的背景分析——“沈懷玉：戶部侍郎之子，翰林院侍講。靠家族運作，名額內定。”
他的笑意僵在嘴角，慢慢消失了。
他把冊子往桌上一扔，語氣沉了下去，“他把自己變成了被欺負的老實人，把我變成了靠家族運作的關係戶。好事全讓他佔了，髒水全潑到我身上。”
他沉默了片刻，終於嘆了一口氣。
“九死一生的局，讓他走活了——還反手給我扣了一頂帽子。”
有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心裡比誰都清楚。翰林院是什麼地方？那是清貴之地，最容不得名聲上有半點瑕疵。
這份冊子一旦傳開，同僚們看他的眼神、上官找他談話的措辭、太后翻看這份冊子時皺起的眉頭，他寒窗十年考中的功名，他父親花了幾十年經營的門第，全變成了“靠家族運作”的罪證。
他面色沉重地轉向劉公公：“劉公公，此子斷不可留。”
“沈公子放心，我這就安排人。”
“來人，告訴那些說書人，還有乞丐，立刻吧這些訊息傳出去。”
沈懷玉沉思一會，“這樣，咱們已經失了先機，還得再加一把勁。”
“不如這樣，找幾個人去御史臺告狀，就說他恩科舞弊。”
“在找些人手，裝作考生去鬧一鬧，御史雖然聞風奏事，但是有百姓的呼聲，才更好處理嘛！”
周圍人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這個主意好。
“這個好，先把他控制住，反正武科也沒幾天了，折騰他幾天就行。”
劉公公點點頭，冷笑一聲，“這個屎盆子，他不要也得要。”
收拾一個小小的侍衛，他有的是辦法。
簡單商議一下之後，眾人立刻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