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長樂公主又來了
眾人被推搡著押進牢房,牢門哐噹一聲落了鎖。其他侍衛還捂著傷處罵罵咧咧,趙虎三人卻已經撐不住了。
旁人身上最多是幾塊青紫,他們可好,一個右臂反折,一個膝蓋腫得發黑、整個人癱在牆角直抽氣。
“隊長,他們下手太黑了!”趙虎咬著牙,額上冷汗豆大,連聲音都在打顫,“這倆一個斷了胳膊一個折了腿,再拖下去怕要廢!”
方才還只顧罵孃的眾人這才扭過頭去看,一看之下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幫孫子!”
“喝個酒的事,往死裡打?”
“隊長,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您得替兄弟們做主啊!”
肖晨靠在牢柱上,像是被這一嗓子喊回了魂,揉了揉太陽穴,眼神這才慢慢清明起來。
他走到三人跟前蹲下身,就著牢道里昏暗的火把光,從趙虎那截斷骨看到葛松那條發黑的膝蓋,又挨個摸了脈,眉心越皺越緊,最後一掌拍在牢門上。
“放心,這事沒完。”
“你們是我帶出來的人,平白讓人打成這樣,我肯定給你們討個說法。”
他從腰間翻出令牌,往牢門外一遞,對著外頭喊道:“你們上官呢?把你們上官叫來!”
一個捕快被肖晨的聲音吸引,打著哈欠走過來。
“幹什麼?想吃板子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們是誰!”肖晨把手裡的令牌扔了出去。
捕快彎腰撿起來,湊到火把下一看,臉色登時就變了。他抬頭又看了肖晨一眼,方才那股懶洋洋的囂張勁兒全沒了,手忙腳亂地摸出鑰匙開鎖,嘴裡連聲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行了。”肖晨拿回令牌,一把拽起趙虎,“快,先送醫館,這傷耽誤不起。”
一群人七手八腳架著兩個傷員,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出牢門。
折騰到後半夜,這才把幾人安頓好,肖晨對著趙虎說道:“你也在這吧,這頂著個大花臉也不好看。”
趙虎一聽,臉色頓時苦了下來。他們三個是魏大人安排進來配合曹安的人,如今兩個已經躺下了,他要是再不回去盯著,曹安一個人在冷宮什麼都做不成,魏大人那邊沒法交代。
可這話不能明說,他只得順著肖晨的話往下接,“隊長,我也知道不好看,但是咱們那本來就有工程在趕,我要是再不去,人手哪夠啊!”
“我們這剛剛來就這樣,實在是不好啊!”
肖晨好像是被他的話說服了,想了一下之後,這才點點頭,“行吧,那你明天過來吧,不行的話,拿東西遮掩一下。”
“謝謝隊長關心。”他頓時鬆了一口氣,要是肖晨真不讓他去,被魏大人發現了,他們幾個可就完了。
肖晨沒再看他,擺了擺手,帶著其餘人轉身出了醫館。
回到冷宮,已是深夜。眾人各自散了去歇息,肖晨腳步沒停,徑直往容若兮的寢宮走。
推開門,屋裡亮著一盞小燈。淑才人和容若兮都沒睡,一個坐在床邊,一個倚在桌旁,聽見門響齊刷刷抬起頭來。看清是他,兩個人繃了半宿的肩膀才鬆下來。
“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容若兮蹙著眉,目光在他身上飛快地掃了一遍,沒看見血漬,眉頭才略略舒展了些,“出什麼事了?”
今天魏朗那一下突然襲擊,已經讓她繃緊了弦。肖晨這一去就是大半宿,她在屋裡等得手心裡全是汗。
“沒事。”肖晨拍了拍兩人湊過來的後背,語氣輕描淡寫,“把那三個貨收拾了一頓。”
“那個魏朗能同意嗎?”
肖晨冷笑一聲,“他都沒給我面子,我收拾他的人怎麼了?再說了,對方可是三境,他只能懷疑我使壞,不會確定就是我動的手。”
“都別熬了,歇著吧。”
說完便不再多言,徑直走到床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長生訣一運轉,四面八方的陰寒之氣便朝這間屋子湧來,被他盡數納入丹田。
……
次日清晨,肖晨緩緩睜開眼。這幾天藉著丹藥之力連續破境,速度雖快,根基卻還欠些火候。大境界的門檻不比尋常,他壓住了強行破關的衝動,讓真元在經脈中多走了幾個周天,一寸一寸地夯實。
用了早餐之後,肖晨擦了擦嘴巴,對二人說道:“今天工部的人還在,你們自己小心些,有動靜就喊我。”
淑才人替肖晨整理好衣角,“大人放心,您自己也要多小心。”
肖晨點點頭,轉身來到了冷宮門口。
工部的工匠已經進場了,挑著木料石料進出不斷。肖晨往門口一站,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每一樣東西進出都在他眼皮底下過一遍。
不一會,魏朗帶著幾個人過來了,一看見肖晨後,立刻擺出了笑臉。
“肖兄弟,我這弄了點好茶,來,咱們嚐嚐。”
“好啊,謝謝魏大人。”
魏朗微微板起臉,“這話就外道了,都是自己人。”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的眼睛掃視著周圍,看到曹安在哪裡,神色才稍稍柔和一些。
不過看到曹安身邊站著的趙虎後,尤其是趙虎的臉上那些傷,魏朗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
他直接看向趙虎:“你的臉怎麼回事?另外兩個人呢?”
趙虎慌忙抱拳:“回大人,昨晚跟肖隊長出去喝酒,回來路上撞上個醉漢——”
“撞上個醉漢?”魏朗打斷他,聲音沉下來,“被一個醉漢打成這樣?”
“不是,是捕快……”
魏朗冷笑一聲,“肖隊長,我的人交到你手裡才兩天。”
“頭一天,兩個進醫館。第二天,剩下一個掛了彩。”
肖晨喝了一口茶,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魏大人,我也很生氣,畢竟作為侍衛,沒打過醉漢和捕快也挺丟臉的,但是昨天我們都喝了酒。”
“意外,意外啊。”
魏朗想了一下,覺得是肖晨的可能性不大,而且現在的第一要務,就是修繕冷宮,有沒有問題都不重要了。
反正他沒有幾天活頭了,到時候一起算賬就行了。
但還是把剛剛的事情記在了心裡,肖晨這小子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得小心點。
他轉過來把注意力放在工匠身上,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馬車聲,長樂公主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