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奢靡的安帝，莫不為借劍
安國。
京城。
剛登基不滿一月的安帝，正在未央宮中沐浴。
湯池肉林，霧氣繚繞，各類美女侍奉在一旁，他今晚要徹夜歡歌！
因為就在今日，安帝徹底掌握了京畿道的所有兵權，拿下了兵部尚書與侍郎，換上了自己的心腹。
還有戶部，錢袋子也徹底落入他手。
內閣那群老臣，見風使舵最快，早已投靠了他。
安帝已經完整掌握了這個國家，並且邊境的快馬傳回捷報，東海方向已經收復兩個州府！
這是收復故土之功，堪比開疆拓土，乃是不世明君才能有的功績。
他這位安帝，註定要在安國的歷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縱觀前半生，安帝覺得自己太苦太累，蠅營狗苟，兢兢業業地謀劃了幾十年，才終於上位。
都登基成帝，並且掌握了安國實權，還不能好好享受享受嗎？！
不享受，我做皇帝是為了什麼？
故而，今晚他要放縱一回，未央宮中的溫泉湯池，是個最好的宴會場所。
不過宴請的，都是宮中的女官，以及宮女、嬪妃。
而這種興致，起源於最近收拾宮中秘典古籍時，安帝翻閱到了一本殘缺的古史書。
算是野史。
書上說，在很古老的時代，有一個非常奢靡的王，他窮奢極欲，搞出了一種名為“酒池肉林”的玩兒法。
安帝想復刻一下，但想到酒還是太容易醉人，萬一醉死在池子裡就太蠢了。
便改成了“湯池肉林”。
“陛下，再飲一杯吧！”
宮中的女官，不敢掃安帝的興致，這樣的宴會雖然令她們毫無顏面，但也只得刻意討好安帝。
未必不是翻身的機會。
“喝，你喝吧，哈哈！”
安帝將奉酒的女子，一把拽下湯池，一手捏著她的下巴，將滿杯酒倒進她的嘴裡。
還命令道：“不準咽！”
女子下意識動了一下喉嚨，都不敢動作太大，連忙停下。
她意識到，陛下想玩兒什麼，無非是突發奇想，將她當做了繡喉女。
雖然她不是做繡喉女的，但也聽過這種玩兒法，當即也只能逢迎地配合起來。
“啊，哈哈哈，愛妃真是溫潤香甜，好！”
安帝大喜，當即將她攬入懷中。
眾女神情有異，那奉酒的不過是個宮中女官，侍奉各宮娘娘的，居然因為一杯酒便一躍成了皇妃？
當即，不少女子丟掉心中的羞恥，端著各色美酒佳餚靠近湯池邊。
“……”
莫不為盯著這一幕，實在是沒眼看，轉身就走。
原本還想看看，這個安帝，曾經的永安王，到底是個什麼人品。
以至於連親女兒都不認他。
現在瞭解了。
這就是個最符合昏君刻板印象的男人而已。
【絕對隱身】下，莫不為何處皆可去得，這大安國的未央宮中有龍氣，他猜測安帝今夜在此，這才來順便看一眼。
先認一下臉。
一睹之後，感覺不忍直視，便飛向了斬妖司。
斬妖司在安國，與司天監在大乾，地位相當。
不過不同的是，司天監就在皇宮大內的角落，為了便於護駕。
而斬妖司，則是個純粹的職能衙門，位於皇城根上的西北角。
在大安國的京城內，有多處分衙。
飛過來的時候，莫不為瞧見了有人守夜巡查，跟著禁軍、巡防營一起。
穿著的，卻是斬妖司的官服。
莫不為認得這種官服，他收過的屍體裡，有很多都是斬妖司的下屬，死在各地的邪祟手中。
與安國的朝廷部門合作，倒是給錢痛快，只是一點兒不敢漏修為，不然立刻被招安。
此前為那個歸真境收屍後，莫不為才換過身份。
莫一刀這個馬甲，不是莫不為的唯一馬甲，在此之前他還有過，與莫姓毫無關係的幾個馬甲。
一旦有風險，立刻改換裝扮，丟掉此前的身份。
然後藏起來，蟄伏一段時間，再重新加入收屍人這個行業。
沒辦法追查的，出了京畿就一團亂，完全無序，各地府衙也沒那麼聽話。
“嗡——”
斬妖司外。
莫不為已經感受到，一道隱晦的劍意。
那把劍就在這裡！
並且，沒有藏鋒，應該沒有劍鞘，能壓得住它的鋒芒。
一路潛行，直到斬妖司首座的房中，莫不為才以“弒神者”的裝扮現身。
“鏘！”
幾乎現身的瞬間，一劍劈了過來，莫不為反手一刀盪開。
純粹的力量，令對方被震退，背靠在牆面上深吸了口氣。
“你是何人！”
莫不收刀，拱手道：
“斬妖司首座大人，久仰了，在下……你可以稱我為【弒神者】！”
弒神者的名字，莫不為覺得，沒必要編造了，直接自稱為弒神者即可。
反正天下已經有這個默契了。
聽到這個名字的老者，果然臉色有異，微微震了一下身子。
也將劍收了起來，藏在了衣袖之中。
“弒神者，久仰，久仰！”
斬妖司首座，是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人，實則他已經至少一兩百歲。
都在歸真境，大乾的司天監監正，逾百歲看起來也很年輕，他卻有些老了。
可見，真實年齡上，斬妖司首座比監正更老得多！
或者，受過什麼傷，加速了他的衰老。
不過，斬妖司首座雖老，但那雙眸子卻不渾濁，如監正一般通明清澈。
彷彿足以看透歲月與人心。
“弒神者閣下，總不會是來刺殺老夫的吧？”斬妖司首座還是略有些警惕的，他知道自己不該是弒神者的目標才對。
莫不為笑道：“前輩，難道不請在下喝杯茶，這不是待客之道吧？”
“哈哈，見笑了。”
聽到這話，斬妖司首座略有些鬆口氣，伸手作請。
兩人坐在茶几兩側，斬妖司首座親自烹茶。
趁著水開之前，他看著面前，戴著面具的弒神者，問道：
“閣下名震天下，想見你的人，只怕都找不見你，卻親來此地見老夫？”
“應當是，老夫有什麼地方，派得上用場吧？”
莫不為點點頭。
“在下也不忸怩，我是來借東西的。”
“不借！”
斬妖司首座搖頭，他都不問借什麼，就已經知道了弒神者的來意。
莫不為卻不多說，只簡單一句：
“我今夜要去殺混世魔王，擔心破不開他的肉身，才來借斬妖劍一用。”
為了顯示誠意，莫不為還許諾道：
“事成之後，我可以將混世魔王的麾下，儘量多殺一些。”
“好處說完了，條件呢？”斬妖司首座當即一笑，弒神者給了他一個難以拒絕的借劍理由。
條件？
莫不為暗暗一怔，我去，你覺得我在給你們打工呢？
感情你覺得很賺，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麼。
“老大人的意思是？”
“你為何要殺混世魔王？”
“斬妖司為何要斬妖除魔呢？”
“……老夫明白了！”
水開了。
斬妖司首座，將小爐上的茶壺拎起來，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
莫不為痛快地飲了一口，毫無防備的模樣，令斬妖司首座十分受用。
這世道，敢這樣不設防的人，不是太單純就是太有底氣。
但總歸沒有懷疑他下藥，還是很讓老人家欣慰的。
“你何時要斬妖劍？”老大人嚴肅道。
“儘快，我今夜就要殺它，免得混世魔王感應到什麼，跑了。”
“對，夜長夢多，越是強大的存在，越是有危機感應……那你隨我來！”
莫不為起身，問道：
“畢竟是安國的鎮國神器，不需要過問一下安帝麼？”
“陛下？”斬妖司首座冷笑，“他只怕還在湯池肉林之中，醒不來呢，斬妖司不涉朝政，同時他也管不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