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莫家鎮集體跑路
運氣？
不大可能。
之前沒打算走這條路，莫不為也沒準備什麼辟邪之物，或者蛇藥之類的東西。
為了安全，不得不隨時用【法眼】觀測環境。
他倒是不怕什麼，三年來積累的詞條裡，倒也有【百毒不侵】的。
只是母女倆有風險。
可趙氏這麼一說，莫不為倒是思忖起來。
幾息之後，莫不為的目光，忽然落在了身後。
那隻趴在馬背上的小橘貓！
這一路上，若說有什麼突兀的，不對勁的東西，就是它了。
它來之前，莫不為還感覺，山林之間彷彿有修行者。
可小橘貓來了之後，那種感覺消失了。
莫不為重新打量這隻小貓咪。
可不論是斬妖除魔系統，還是【法眼】詞條，都沒有任何反應，它彷彿就是一隻普通的小野貓。
但莫不為不相信巧合。
於是，在趙氏女兒那擔憂的眼神下，莫不為將小橘貓拎起來。
抱著它走到前頭。
【御獸】！
嘗試操控它。
可小野貓沒有任何反應，它彷彿不知道，自己差點被控制。
只是瞬間，莫不為臉色微變。
這不是野貓！
它不是飛禽走獸，否則會被【御獸】瞬間控制，與莫不為有心神相連的感覺。
莫不為一念之間，就可以控制被【御獸】的目標。
可小橘貓對莫不為，不為所動，還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你是什麼東西？”
莫不為心神一動，進入通玄境後，修行者之間可以相互傳音。
“喵……”小橘貓一副沒聽懂的樣子，還四處張望，似乎在好奇誰在它腦子裡說話了。
“再不說，我就斬了你！”
殺氣壓了過去。
小橘貓嚇得毛都豎起來了，掙扎著。
難道我想錯了？
莫不為再三確定，這小橘貓沒有修為，也不是邪祟。
可一切太巧合了。
再看老馬，也絲毫沒有異動，它也沒覺得這隻小橘貓會有什麼威脅。
獸類本能都沒有反應，難道它只是普通的野貓，真是機緣巧合而已？
要不丟了？
不成。
若它真有問題，在自己眼皮底下，還好防備些。
若是放虎歸山，那就不知道，對手會藏在什麼位置，等著給你一擊了。
“你就跟著我吧！”
莫不為想了想，便將小橘貓，放在了老馬的馬背上。
馬鞍很穩，它能抓得住，衝著莫不為不停地哈氣，剛才有點應激了。
“再等等看，若這一路上，真的半點危險都沒有，那這隻貓肯定有來頭！”
以莫不為的修為，對方除非是歸真境的頂尖修行者，否則他不會感知不了。
可大安邊境，哪有這種級別的妖修，就算是之前遇到的那頭山君，也不夠這個資格。
歸真境，那可是一人可鎮一方山河的，豈能這般耍著莫不為玩兒。
“莫先生，我們實在是走不動了！”
趙氏停下腳步，請求多歇歇。
老馬回頭，不屑地瞥了母女倆一眼。
似乎想說，就這？
老馬我還沒熱身呢，你們就倒下了。
“那就好好歇一歇，天亮了再走吧。”
距離山腳，已經有十幾裡了。
即便明日一早，被人找到這條小路，邊軍或是永安王的人，也都追不上了。
……
山腳下。
第二批兵馬趕到了。
與第一批邊軍，一同尋找著。
“大人，找到了一具棺材！”
“我們找到了一輛板車，很可能就是那莫一刀的車！”
“人呢？”
“他們的行跡斷了，很可能進山了，要……進山搜嗎？”
“大人萬萬不可……夤夜進山，咱們的火把萬一點了林子，所有人可都活不成了！”
“對對對……”眾人無不附和。
誰敢賭啊！
為了一封王命，把這麼多人的命都搭上？
那將領也不敢應，真要敢這麼幹，下屬能趁著黑夜，給他背後來一刀狠的！
不在意軍士性命的將官，在這世道，是活不長的。
兩隊人馬，各自為首的武官，私下聚到一起：
“莫一刀明顯帶著人進山了，我們真的不追？王爺回頭怪罪下來，如何是好？”
“那你去追？我怕你還沒追上，就被猛獸撕碎了，或是被那些老兵油子，從背後捅你一刀了！”
“可是……永安王已經逼宮了，訊息傳到咱們這裡，此刻只怕京城已經變了天，將來……”
“將來？”另一人十分不屑，“他永安王就算坐上皇位，也還要依仗我們這些兵魯子！”
如今大安的天下大勢，已經不是一個皇帝說了算的了。
大家還明面上遵從他，不過是給點香火情，真以為如邪祟降世之前，那樣將皇帝當個天命之子供著？
大乾或許還能如此，可這裡是大安，風雨飄搖的大安！
即便是皇帝，也不敢真個得罪了邊軍，否則一個門戶大開倒戈了，你怎麼辦？
……
莫家鎮。
夤夜而來的，是臨時聚在一起的螭衣衛。
一個百戶營活下來三個，但沒出營的，還有數十人。
等那三人回去上報之後，隔了一日，便有命令下來，去查抄莫一刀所在的莫家鎮。
大安皇朝即便不行了，可還是有點餘力的，莫不為就算隱藏了身份，也還是輕易被查出出身於莫家鎮。
上頭的命令，是查清莫一刀的真實身份，找到他的家人，甚至是全族。
屆時不相信，那莫一刀還不交出人來。
“……”
莫家鎮外。
杜空、羅老三、張柱三人，默默墜在眾人之後。
並不很著急搶功。
那頭避役的屍體，已經讓他們三人的賞賜，在路上了。
沒必要以身犯險，同時還主動去得罪一個，那麼強的存在。
萬一莫一刀還回來呢？
今日上趕著衝在前面，將來豈不是為自己埋下禍根？
“杜老大，你說那莫一刀，會不會把這件事，算在我們頭上？”張柱嘖道。
羅老三卻道：
“我猜他如此膽大妄為，要麼沒有父母親族，要麼已經安置好了家人……此行可能沒什麼收穫。”
“但願吧……若莫一刀的家人被我們拿了，這樑子就結下了！”杜空臉色不太好看。
不過很快，衝在最前頭的幾匹馬，載著闖進去的螭衣衛出來了。
“沒人，鎮子裡一個人也沒有！”
“什麼？”
“怎麼可能……”
“不只是沒人，我們還發現一些東西，這個莫家鎮的人，可能全都是暗探間諜！”
“什麼？！”
杜空、羅老三與張柱，卻是對視一眼，暗暗鬆了口氣。
這年頭，國將不國了，什麼暗探間諜？他們更想自己能保護家人，活下去就好。
整個莫家鎮的人，都跑光了？
跑光了好，那可真是太好了！
“哎呀，來晚了！”杜空一臉遺憾地嘆息，“白跑一趟，嘖！”
“真是太可惜……”羅老三、張柱立刻附和。
三人的演技其實很差，只是晚上看不清臉色，其他人沒看出三人的幸災樂禍。
……
“呃！”
莫不為假寐驚醒，他剛才夢到，莫家鎮被人一把火燒了。
所有人，包括老鎮長，都被殺了。
嚇得他立刻驚醒。
剛醒來，莫不為就有些後怕，他居然眯著了？
母女倆還在，兩匹馬也在，小橘貓也在懷裡。
不由朝著莫家鎮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已經什麼都看不到了，直線距離都至少近百里，哪裡看得清。
心中略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莫不為也不可能回去了。
只好祈禱，老鎮長靠譜點兒，接到烏鴉傳信就立刻帶人跑路，否則真要出事兒。
莫一刀這個身份，雖然是假的，但他出沒在莫家鎮附近，道上有人知道莫一刀在莫家鎮老鎮長這裡有委託。
自然會聯想，很快就會找過去的。
這也是莫不為，必須提前讓烏鴉回去報個信的原因，朝廷雖然腐朽了，但畢竟還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