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很有背景，邪祟避役
棺材裡沒有屍體，而是兩個大活人。
又沒釘死，鎮魂釘一顆也沒有，邊關的守軍不開啟檢視才怪了！
莫不為毫不懷疑，這要是直接去邊關口，等於白給，說不定他都得被逮起來。
送屍體出去，與送兩個活人出去，那是不一樣的性質！
有文牒的情況下，送屍體出去，莫不為之前也幹過類似的事，只不過更多是出去收屍回來。
邊疆摩擦不斷，戰場上不斷有人死，有些將士家人很有手段，聯絡收屍人幫忙尋找運送屍體回去入土為安。
莫不為是知道，邊境哨卡的嚴密程度的，即便運送屍體也要檢查。
為了避免有人做逃兵，或是夾帶間諜進出。
大安皇朝是氣數將盡了，可邊軍也不是瞎子，尤其是負責最近關口的守軍，更是會千方百計為難人，好多收錢。
這麼明顯的破綻，不被死死抓住，就奇了怪了。
“走三山關，那裡的守軍，已經有人打點好了，只要不是有人直接光明正大走過去，他們會放行的！”
趙氏頗有些自信地笑道。
聽起來，她背後的勢力，很有實力。
能夠拿到通關文牒，還買通一關的守軍，這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
她的背景，很可能通了天，當地官府與守軍說不定也是有人指示了的。
不然趙氏不敢如此自信。
“既然如此……”
莫不為疑惑：“為何還要讓我護送？一切妥當了，隨便找個人便可。”
“因為莫先生口碑甚好，只做生意，從不多問多查，只要價格到位就好……不是嗎？”
趙氏覺得，她說得夠多了：
“先生，若是您再問，我說再多些……等這單生意結束之後，您會有麻煩的。”
莫不為緩緩點頭。
他聽得出來，趙氏的語氣很真誠，不是在威脅他。
這女人還算厚道，居然為他考量，不說更多訊息，是怕背後的人找莫不為的麻煩。
“那好，我不知道你是誰，咱們依舊是單純的僱主與收屍人的關係……二位請入棺吧。”
莫不為想了想，心中早有定計。
若這女人說了假話，到了邊關被查了，他絕不會救她的，反而會直接甩鍋。
然後拔腿就跑。
若真順利出關了，那就兩千兩到手……至於對方會不會耍賴不給，或是殺人滅口，莫不為半點也不擔心。
他甚至巴不得，有人能毀約，這樣他就可以卡系統的bug，再多刷幾個詞條。
……
片刻後，重新，重新上路。
母女倆回了棺材裡，莫不為將棺材上的繩索套好，駕著馬拉著的板車，繼續前行。
三山關。
那不是最近的關卡。
要稍微繞路，那邊平時不打仗，莫不為去得少些，但也不是沒去過。
幾個月前，還從那邊拉回來一個副將的屍身，記得好像是被邪祟挖了心，也不知道那挖心的邪祟被找到沒有。
在官方勢力面前，莫不為從來不展示，他的斬妖師職業，不想被徵召。
只是個收屍人，就自由了許多。
莫不為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除了最早莫家鎮的人救過他，其他人的死活他才沒那麼在意呢。
去給氣數已盡的大安皇朝當官方斬妖師？
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坑死！
莫不為也收過不少斬妖師的屍體，一個個死得老慘了，別說全屍了，能認出身份都算走運。
“三山關……最近的路，也要走接近兩日半，才能到關口。”
“還需算好時辰，到關口若是夜間，不便於行事……”
“那掏心的邪祟，若還活著，也可能作怪，小孩子的心可是很嫩的！”
一邊盤算著，莫不為一邊輕輕揮動馬鞭，不斷拉動手中的韁繩，調整這匹老馬的角度。
說起來，這匹馬也不簡單。
莫不為早就看出，這是一匹退下來的戰馬！
它釘著邊軍的制式馬蹄鐵，雖然磨損了，但足印很明顯。
再加上這女人姓趙，家裡有人在大乾做官……
種種跡象與證據，讓莫不為不得不思考，她的真實身份……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軍馬、姓趙、有親戚在大乾做官、能搞到通關文牒，再加上能賄賂三山關的軍士。
即便莫不為不是大安皇朝的人，卻也很容易聯想到某位大人物了。
若真是那位爺的家人，倒還真就很合理了，小小的一個邊境關卡……能給通關文牒，還偽裝在棺材裡才過去……已經很給守軍面子了。
人家完全可以直接大搖大擺走過去的。
嗯……應該還是考量到了，讓我這個收屍人好接受，才安排這麼“嚴謹”的吧？
“呼……”
忽然，一陣冷風吹來，令思索之中的莫不為立刻警覺。
天地間的靈氣，都有了一些陰冷的氣息，不似人。
抬頭，天上的太陽，已經西斜，還有半個時辰就要天黑了。
這時候正是各種邪祟出來鬧事的時機，此刻馬車行駛到了荒郊野外，四處也無法投訴。
連個荒涼的義莊都沒有。
“這麼快就來了？”
莫不為抽刀，靜靜地看著四周，有邪祟！
【法眼】，能看到妖魔鬼怪邪祟之氣，近距離可以看清邪祟本相與根底。
這是曾經為一個斬妖師收屍，得到的詞條。
手中的長刃，鋒芒邊緣，也微微綻放出金光。
【鋒芒畢露】，增強你的銳器，絕不捲刃。
【斬妖除魔任務：擊殺邪祟避役，獎勵詞條若干。】
避役？
莫不為眼前一亮，來活兒了！
“嗒嗒……”
馬不走了，它停了下來，戰場上活下來的野獸直覺，令它察覺了危險。
但它並沒有要逃走的跡象，而是對著空氣嗅了嗅，猛然抬起腿，朝著冷風中踹去！
“嘭——”
一道虛影，被憑空踢飛出去，撞在一棵樹上彈了回來。
莫不為震驚。
臥槽！
這是戰馬？
確定不是靈獸？
凡人都看不到的，處在隱身狀態下的【避役】，居然被它感知到了，還直接踹到了！
不愧能從戰場上活下來，全須全尾地退役，這老馬有點東西啊。
“什麼邪物？！”趙氏從棺材的小孔，看著外面，也被這詭異的一幕嚇了一跳。
“是一隻避役精。”
莫不為跳下來，手中的長刀挽了個刀花，朝著撞樹上摔回來的避役走去。
“嘶——”
那避役見狀，恨恨地先瞪了一眼老馬，然後當著莫不為的面，露出一個不屑的冷笑。
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隱身。
避役的天賦，就是隱身。
而避役，說白了，按照莫不為的理解，就是變色龍。
這隻避役成精了，所以天賦更強，直接隱身，將種族優勢發揮到極致。
利用這一點，避役是非常難對付的邪祟，只可惜……
隱身的避役，根本不知道，它在莫不為的余光中，根本就跟沒隱身一樣。
【法眼】詞條發力了，這種等級的邪祟，還不配讓莫不為忌憚。
不過它的隱身能力，莫不為很眼熱，若是能得到這個詞條……那不起飛？！
“嗯？”
隱身狀態的避役，正打算迂迴刺殺，卻瞥見這人族的嘴角，略微在上揚。
他看不到我，怎麼一點兒都不慌？
難道以為我吃了個悶虧，就逃了？
那你可低估了我，那老馬帶著戰場殺伐之氣，雙眼幾乎通了陰陽，能看見我。
你一個凡人還能看見我不成？
那我不白修行了！
“吼！”
找了個最好的角度，避役猛然撲了過來，撲向莫不為的側背！
“噗——”
莫不為反手一刀，將避役直接攔腰斬成兩截。
避役當場大出血，即便是邪祟，畢竟還是肉身生靈，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它實在是難以理解，這個看起來一點兒修為都沒有的凡人，憑什麼能殺它！
莫不為回頭，看著避役掉落的上半截身軀，淡淡道：
“連銅皮鐵骨都沒有，也敢衝我的單子……也不打聽打聽，我莫一刀的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