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防我？
宋爾爾聽見這句，看了她一眼。
周清妍已經往裡面走：“先走了。”
宋爾爾跟上。
走出去一段，周清妍忽然問：“他昨天幾點到的？”
宋爾爾側頭：“怎麼了？”
“隨便問問。”
“沒看時間。”
“你們平時經常見？”
宋爾爾笑了：“周老師，你今天問題挺多。”
周清妍也笑：“以前合作過，好奇一下。”
“那你可以直接問他。”
“他那個人能問出什麼。”
“也是。”宋爾爾點頭，“所以我也不替他回答。”
周清妍腳步微頓，宋爾爾已經先進了化妝間。
她站在原地看了會兒，助理小跑著追上來：“周老師。”
“嗯。”
“咖啡。”
周清妍接過去喝了一口，忽然問：“陸執以前是不是從來不探班？”
助理哪裡知道：“應該……沒有吧？”
周清妍沒說話，腦子裡卻閃過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她和陸執拍第二部戲，兩個人連續拍了三個大夜，她高燒還在片場撐著，陸執知道以後只讓助理替她叫了醫生。
客氣、周到、挑不出問題，但也僅此而已。
她那時候還覺得，這個人可能天生就是這樣，對誰都隔著一層。
現在才知道不是，他只是會分人。
化妝間裡，宋爾爾已經坐下。
喬寧一進來就問：“碰上了？”
“嗯。”
喬寧從鏡子裡看她：“看你這樣，不像吃虧。”
“我能吃什麼虧？”宋爾爾拿起劇本。
“她跟陸執以前合作過。”
“我知道，她挺喜歡跟陸執敘舊。”
喬寧抬眼：“吃醋了？”
宋爾爾抬頭：“沒有。”
“哦。”
“你這個哦什麼意思？”
“沒有就沒有。”
宋爾爾看她兩眼。
算了，懶得解釋。
外面副導演已經開始喊人，今天第一場是沈知遙和林秋。
周清妍進場的時候，狀態看不出任何異常，甚至比昨天還認真。
走完位，她主動跟宋爾爾說：“今天這段我會快一點。”
宋爾爾看她：“提前告訴我了？”
“怕你說我欺負新人。”
“那倒不至於。”
“你不是很能接？”周清妍笑了一下，“今天繼續。”
宋爾爾把劇本遞給助理：“行。”
兩個人各自站位，章導還在調機器。
周清妍忽然像隨口問了一句：“你跟陸執怎麼在一起的？”
宋爾爾看她：“現在要聽？”
“閒著也是閒著。”
“節目裡。”
“誰追誰？”
宋爾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周老師，這算工作交流嗎？”
周清妍也看著她：“不能聊？”
“能。”宋爾爾點頭，“不過我這個人嘴比較嚴，私生活一般不做人物採訪。”
周清妍笑意淡了一點：“防我？”
“沒有，習慣罷了。”
“是嗎？”
“嗯。”宋爾爾拿起道具檔案，“再說，別人喜歡我男朋友，我總不能還把戀愛細節分享得特別詳細。”
周清妍眼神一變。
宋爾爾卻已經站進鏡頭：“周老師，開拍了。”
周清妍看了她片刻也走到自己的位置，剛才還算輕鬆的氣氛，多出了一點別的東西。
章導抬手：“準備。”
周清妍望向宋爾爾，宋爾爾也看著她。
這一回，兩個人都知道，她們之間的較勁，已經不只是在戲裡了。
沈知遙把一份檢驗報告拍到桌上：“解釋一下。”
林秋掃過那幾頁紙：“你想聽哪部分？”
“患者入院第二天，血氧突然下降，三個小時後才轉進監護室。”
“嗯。”
“為什麼？”
“因為前兩個小時他的指標還能維持。”
沈知遙把報告往她面前推：“那這個呢？”
林秋沒有接。
“鎮靜藥的用量超了。”周清妍說得比排練時快，下一句也直接壓了過來，“你籤的字。”
宋爾爾看著她：“會診簽字。”
“出了問題就只是會診？”周清妍根本沒給她緩衝，“你這麼護著醫院，到底是職業習慣還是你自己也不乾淨？”
她往前一步，這句話已經明顯重了。
章導卻沒叫停。
林秋反而笑了：“沈警官，沒證據，所以開始激將？”
“有用嗎？”
“對別人不知道。”宋爾爾把那份報告拿起來，直接塞進她手裡，“對我挺浪費時間。”
沈知遙握住報告：“你怕我查？”
“不怕。”
“那你為什麼一直躲？”
“我躲了嗎？”林秋指了指門，“每次都是你來找我，我要真想躲，至少得先跑一下吧？”
旁邊場務差點沒憋住。
周清妍眼裡的攻擊性卻更重：“你覺得自己很聰明？”
“還行。”
“林秋。”
“沈知遙。”宋爾爾直接叫了角色全名，“你查案靠的是證據，不是看誰不順眼。”
“你真覺得我有問題——”她把門拉開，“去申請搜查，別在我值班的時候佔著門口審我。”
“卡。”章導開口。
周清妍出了戲，臉上沒什麼表情。
章導先看她：“你後面太重了，沈知遙現在只是懷疑，不是認定林秋殺了人。”
周清妍道：“我想把她逼急一點。”
“結果呢？”章導朝宋爾爾那邊點了下，“她沒急。”
周圍有人沒忍住笑，周清妍臉色淡了些，章導沒給她繼續說的機會。
“宋爾爾的最後三句留，你前面那句刪了。”
周清妍問：“為什麼？”
“太早，現在把關係打死，後面怎麼走？”
理由足夠，周清妍沒再爭。
宋爾爾也沒多說，拿著劇本去看剛才臨時留下來的臺詞。
第二條一次過。
周清妍回休息區的時候，助理趕緊把水遞過去。
“宋爾爾下一場幾點？”
“十一點半。”
“跟誰？”
“顧老師。”
周清妍把瓶蓋擰開：“知道了。”
助理覺得她今天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以前周清妍也會壓對手演員但大多是為了戲，今天不太像。
中午，製片把章導和幾個主演叫過去。
周清妍到的時候，宋爾爾和顧南舟已經在了。
桌上攤著新列印的兩頁紙，她一眼看見頁首，《無聲證詞》新增場次。
周清妍腳步慢了些：“改戲？”
編劇點頭：“平臺剛來的反饋。”
她坐下：“改誰？”
編劇直接道：“沈知遙和林秋。”
宋爾爾也剛知道，她拿起第一頁看。
新增的第一場，是沈知遙深夜去醫院找林秋，第二場，是林秋主動向沈知遙透露陳醫生留下的線索，戲份不長，但都在主線裡。
周清妍翻完：“為什麼突然加？”
製片道：“前幾天素材反饋不錯，平臺覺得你們兩個對手戲有記憶點，希望關係再往前走一點。”
周清妍看向章導：“你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