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相親,你怎麼會在這裡
陶瀠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中午飯都沒吃,一覺睡到了下午。
秦徵去了店裡,餐桌上有張紙條,是給她留的午飯。
陶瀠鬆了口氣,將他留的飯菜用微波爐熱了。
只是她胃口不佳,沒吃幾口。
許久不見舒然,陶瀠給她打了個電話,得知舒然在工作室,她打了車就走了。
總覺得腿還有些軟,陶瀠沒有開車。
到舒然工作室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
舒然在核對在錄書目的進度,陶瀠便在休息室等她。
愣神的工夫,門被推開,舒然進來拉住她的手,急急忙忙的:
“跟我來試個音,我這裡有個小角色,就幾句詞,結果兩三天也沒找到合適的配音。”
“怎麼會。”陶瀠蹙眉,“那麼多優秀的女性配音演員,就沒一個合適的?”
舒然說:“只是個小角色,而且經費有限,那些有點名氣的咱都請不起,也沒個人情相邀,甲方催得緊,又不滿意,我只能先找你試試。”
“什麼戲啊?”陶瀠問。
“一段感情戲。”舒然說,“試一下吧,幫我個忙,試不上也沒事。”
舒然都這麼說了,陶瀠只能配合。
製片助理給了陶瀠一頁紙,上面是臺詞,側邊都標著情緒。
配音導演見是舒然拉過來的人,說:“先試試吧,這段感情戲挺擰巴的,不敢愛也放不下,隱忍的同時又得讓觀眾聽出來你是愛這個人的。”
陶瀠緩緩撥出一口氣:“那我試試。”
她走進錄音棚,戴上了耳機。
舒然在棚外,對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隨之目光落在螢幕的波形上。
陶瀠捏著薄薄一頁臺詞,緩緩開口:“別再跟著我了,我對你,從來沒有過半分逾矩的心思,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錄音棚外的人互相對視了眼,覺得還可以。
她跟之前試音的人的處理方式不太一樣,別人知道這段劇情口是心非,大多外放式表演。
讀臺詞的時候會刻意加重一些“不喜歡”“別”“沒有”之類拒絕的字眼,聽眾是能聽出來嘴硬了,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陶瀠就剋制多了,她也沒有任何輔助的小動作,說到不喜歡的臺詞,只是短促地頓了下,又悄然收了半口氣。
陶瀠抬眸,不知道自己配得怎麼樣。
配導讓人給她搭詞。
“不喜歡你昨晚親我幹什麼?”
一句男配角的臺詞出來後,陶瀠頓了下,隨後慌亂地低頭找著臺詞:“我昨晚喝醉了,當不得真,一時糊塗罷了。”
“喝醉了就能當那個吻不存在了?主動的是你,說一時糊塗的也是你,你把我當什麼?”
“對不起。”
“呵……既然如此,那就當從沒認識過。”
陶瀠沒有詞了,按照臺詞提示,給了一段呼吸被割著疼的氣息。
錄完,她摘下了耳機,舒然朝她豎起大拇指。
出了錄音棚,陶瀠接連被誇獎了好幾聲。
舒然將她帶回了辦公室,一邊給她倒杯水一邊說:“今天試的這段真的還可以,你又精進了。”
“沒有。”陶瀠謙虛。
舒然笑了聲:“今天怎麼想起我來了?”
陶瀠說:“好久沒見你了,放假在家也無聊。”
“你跟秦老闆看展瀟灑去了,我還以為你樂不思蜀,把我忘了。”舒然開了句玩笑。
“胡說什麼。”陶瀠避開了舒然的視線,捧著杯子喝了口水。
“收拾一下咱倆去逛街,晚上順道一起吃個飯,今天這個角色不出意外會定你。”
“我沒錄過這種。”陶瀠抬眸,“要不還是找別人吧。”
“只是個兩句臺詞的小角色,就當幫我個忙。”
“好吧。”陶瀠應承下來,“不過晚上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飯,我晚上約了人。”
“不會又是秦老闆吧?”
“不是,相親的。”
“你又相親?”舒然其實不太贊同,但陶瀠的事,她一向不會多嘴。
她沒有處在陶瀠的境地,自然也沒法感同身受。
“見個面而已。”陶瀠說。
“那下午還逛嗎?”舒然看了眼時間,也不夠她倆造的。
“我待會兒就走了,今天就是過來看看你。”陶瀠說,“順便問一下鄉村採風的事。”
“7月1日去,16日回,半個月的時間。”陶瀠說,“也就兩三天的事了。”
陶瀠不自覺地鬆了口氣:“好,我回去就把行李準備一下。”
“尤其是防蚊蟲的,一定要帶著。”舒然叮囑了句。
“好。”
陶瀠略坐了坐,就走了。
不過現在赴約還早,她去了趟商場。
一次性的口罩、溼紙巾、防曬衣以及防蚊蟲的都要買。
下午四點左右,陶瀠拎著兩個袋子出了商場的門。
剛坐上計程車,李美麗打來了電話,問她出門沒有。
陶瀠說:“不是約的六點嗎?”
“我就問問,不著急。”李美麗生怕陶瀠放她鴿子。
陶瀠看了眼手中的袋子,本來想送回去的。
她說:“我已經在外面了,您等我一下吧,我現在去您家。”
李美麗“誒”了聲。
結束通話電話,陶瀠才意識到,這是第一次,相親沒有對方的照片和資訊。
而李美麗也致力於給她一個驚喜,名字都沒告訴她。
說實話,陶瀠都有些好奇了。
上門不能空手,陶瀠在小區門口買了盒果籃。
李美麗不缺,但也喜歡這樣的心意。
她對著陶瀠轉了一圈:“看看我有什麼不一樣的。”
陶瀠看不出來,說:“比以前更好看了。”
“感覺在損我呢。”李美麗拍了下自己頸間的絲巾,“你相親物件送我的,大方吧。”
陶瀠瞥了眼:“比起趙醫生,確實大方。”
李美麗變了臉色,尷尬道:“那次是我眼拙了。”
陶瀠輕笑:“今晚約在哪裡吃飯?”
“不是給你發了定位,你這孩子一點也不上心。”李美麗白了她一眼。
陶瀠翻了翻手機,才發現餐廳就在這附近。
還不到六點,李美麗就催促著陶瀠去赴約。
陶瀠沒有打車,步行走了過去。
餐廳藏在臨街院牆後頭,每桌都在露天庭院裡,以綠植花草作為隔檔。
陶瀠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到了最裡面的六號桌。
她走過去,說:“抱歉,我來遲了。”
男人扭過臉,四目相對,陶瀠震驚地張了張嘴巴:“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