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居一室
住他店裡?陶瀠著實沒想到秦徵會這麼說。
暫且不談其他,就說秦徵住在店裡就不太方便。
而且他的汽修店距離學校太近,保不準就會被同事或者學生看見。
到時候流言蜚語,對她和秦徵都不好。
只是一瞬,陶瀠想了許多,她搖了搖頭:“沒事,實在不行,我可以搬回去和我媽住。”
當然,這只是婉拒的藉口,她要是真搬回去,等著她的是無盡的數落。
秦徵放不下這顆心,眉宇微斂,問她:“那你什麼打算?”
陶瀠說:“我明天開始找房子吧。”
陶瀠聽勸,秦徵得了點欣慰。
他指了指天花板:“你今晚又碰到他了?”
“嗯,我吃完飯回家,他把我堵在樓道問東問西。”陶瀠一字一句,“他之前見過你,誤以為你是我男朋友,我為了儘快脫身就……”
“你就順勢認下了我這個男朋友?”三句話一說,秦徵又開始不正經,“陶老師,我還沒談過物件呢。”
陶瀠被成功帶偏,驚訝了一瞬:“冒昧問一下,秦老闆今年幾歲?”
秦徵捂住心口,作傷心狀:“咱倆在西灘吃飯那晚,我說了比你大一歲。”
“抱歉。”陶瀠尷尬地笑了聲。
秦徵一眼看穿她的心虛,覺得她目光遊移,躲避自己眼神的樣子有點可愛。
罷了,還真能計較不成?
他繼續追問:“所以對方知道你有‘男朋友’後給你讓了道?”
陶瀠輕點下頜:“嗯,只是我沒想到,他晚上又來敲門了。”
“如果當時就回家拿了蜂蜜給你送去,是說得過去的。”秦徵眉心緊蹙,“偏偏深夜敲門,是在試探什麼呢?”
“當時他誤會了我們的關係,一直不讓開,我就說你一會兒過來。”陶瀠也覺得孔承平在試探什麼。
秦徵眸光一聚,視線落在客廳的陽臺上。
他倏地起身,走了過去。
陶瀠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跟了過去:“怎麼了?”
屋內的燈光灑落一地,將停車位一分為二,正好照亮秦徵和陶瀠的車。
他偏頭示意陶瀠往下看。
陶瀠卻沒理解:“看什麼?”
秦徵轉身面對她,目光深沉:“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開了車來,他可能看到了我的車。”
陶瀠也反應過來:“你是說他之所以那麼晚來敲門,是因為他知道你沒來?因為沒有看見你的車?”
秦徵“嗯”了聲:“他住你樓上,視野是差不多的。陶老師,我也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但你一個人獨居,要把一切陌生人都往壞處想,你明白我意思嗎?”
“我明白。”陶瀠愣愣點頭。
孔承平沒有看到秦徵的車,意識到自己騙了他,所以上門試探,很合理。
“而現在……”秦徵向前一步,聲量壓低,“他說不定就站在樓上,看我的車什麼時候走。”
喉嚨驟然被堵住,寒意順著背脊直衝四肢百骸,陶瀠下意識搓了下雙臂,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秦徵的分析,簡直細思極恐。
“好了,這也是我的猜測。”秦徵沒想嚇她的,握住了她一邊肩膀,“我想說的是,為了你的安全,要麼我今晚留下,要麼你跟我走。”
陶瀠怔怔看著秦徵,不知道該做什麼選擇。
“我換個問法。”秦徵被她的眼神弄得心軟,“如果我走了,你能睡著嗎?”
陶瀠搖搖頭。
“那如果我不走,你還會害怕嗎?”
陶瀠點了點頭。
只要不脫離這個環境,任誰晚上也睡不著。
“走吧。”秦徵替她做了決定,“去我店裡吧,今天太晚了,你隨便收拾點換洗衣服就行。”
“嗯。”陶瀠不再猶豫,一頭扎進了臥室。
秦徵那一番話威力太大,她連酒店都不敢去。
陶瀠簡單收拾了兩身衣服,帶上自己的膝上型電腦,剛到門口,秦徵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秦徵笑了下,將玄關櫃子上的兩罐蜂蜜摟了過去:“說了給你做吃的,這蜂蜜不錯。”
陶瀠:“……”
雖說不著調,但確實讓她的心情輕鬆了幾分。
今晚陶瀠受到不少驚嚇,秦徵怕她分神,沒讓她開車。
陶瀠也沒想開,不少學生認識她的車,停秦徵那邊不太合適。
到秦徵店裡的時候,已經過了十一點。
“當初租這門店時,要綁著二樓一起。”秦徵帶著陶瀠從後門上樓,“二樓是住人的地方,還有個大露臺,裡面是兩室一廳,我先幫你把客房收拾出來。”
“我自己收拾。”陶瀠哪好意思麻煩他。
“床單被套都在櫃子裡。”秦徵倒也沒堅持,“這邊洗手間只有一個,時間太晚了,你先洗澡休息吧。”
“秦徵。”陶瀠叫住他。
秦徵一愣,以前也沒覺得自己的名字這麼好聽。
他轉過臉,等著陶瀠的下文。
“今天……真的謝謝你。”陶瀠心有餘悸,此刻身在於她而言更為陌生的地方,卻奇蹟般踏實了。
“陶老師,不會又要請我吃飯吧?”秦徵戲謔道。
“那我欠你一個人情。”陶瀠說,“如果以後有需要我的地方,秦老闆儘管開口。”
秦徵眯了眯眼,今晚她被嚇到了,時機不對。
不然他真能趁人之危,直接問一句她處不處物件。
“陶老師,我現在就想用這個人情。”最終,秦徵還是決定做個正人君子。
“你說。”
“別叫我秦老闆了,生疏。”
陶瀠微怔:“那我叫你什麼?”
“就像你剛才那樣。”秦徵嗓音往下沉,“叫我名字就好。”
“秦、徵?”陶瀠叫了一遍。
“誒,陶老師。”秦徵笑得比花兒還燦爛。
陶瀠倒是沒有糾結稱呼,指了下浴室:“那我先洗澡了。”
“嗯。”
陶瀠本以為今晚會睡不著,結果在這個靠著路邊的地方,伴隨著市井喧囂、滿街雜響,竟然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陶瀠是被生物鐘叫醒的。
她換了衣服,收拾了床鋪才去洗漱。
出了洗手間,陶瀠瞥了眼主臥的房門。
秦徵不知道起沒起,他的店鋪一般是八點開門,這會兒才七點。
借住在人家的店裡,於情於理都得準備早餐吧?
可惜她不會做,陶瀠決定出去買。
說走就走的步伐還沒邁出三步,突然被人叫住了:
“陶老師,你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