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新兵年年必備節目！
這話一出，顧雲蔫了。
調監控那是百分百實錘，到時候不止丟人，處罰只會更重。
他嘴唇哆嗦半天，半個字都憋不出來，沒了狡辯的底氣，默默低下了頭。
看著他預設的樣子，馮萬里怒火更盛，直接轉頭對著不遠處還在就餐的本班新兵厲聲喝道：“四排十一班全體！別吃了！全部端上自己的餐盤，立刻過來集合！”
一聲令下，正在埋頭乾飯的二班新兵全員懵圈。
沒人敢遲疑，所有人立馬放下筷子，端起還剩著飯菜的餐盤，快步聚攏過來，整齊站成一排，心裡全都慌慌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大事。
一眾新兵面面相覷，眼神裡滿是茫然和緊張，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馮萬里二話不說，上前一步，挨個伸手。
嘩啦！
第一個新兵餐盤裡的粥、饅頭、小菜，直接被他反手倒進了一旁的大號泔水桶。
嘩啦！嘩啦！
接連幾聲脆響，全班所有人沒吃完的早飯，無一例外，全部被倒進了泔水桶裡。
原本乾乾淨淨的餐食，立刻和剩飯剩菜混在一起，泡得渾濁不堪。
全場新兵看傻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狂跳，完全看不懂班長這波操作。
緊接著，馮萬里抬手指著面前滿滿一桶混雜的泔水，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剛才咱們班有人喜歡倒飯是吧？覺得部隊飯不好吃、吃不下是吧？”
“行！今天全班所有人，把這一桶泔水，給我吃完！”
這話如同驚雷，狠狠砸在所有二班新兵心頭。
所有人臉色煞白，渾身一僵，頭皮發麻，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是，班長，我們有在好好吃飯啊！是顧雲倒得，難道就不能顧雲一個人吃嗎？真的要我們所有人都吃嗎？
而且，吃泔水？
這誰吃得下去！光是看著那渾濁噁心的樣子，就已經反胃想吐了！
全場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這幫新兵剛入營，壓根不懂部隊的規矩，更沒提前瞭解過這些，看到這一幕，當場懵逼。
這時，劉暢面色嚴肅，面對一眾新兵，沉聲敲打教育。
“都看清楚了沒有？”
“這就是浪費糧食的下場！”
“記住部隊的鐵規矩，一人犯錯，全班擔責！一人生病，全家吃藥！沒有誰是例外，沒有誰能獨善其身！”
“你們是一個集體，是一個班級戰友，從入伍第一天起，你們的榮辱、處罰、進步，全部綁在一起！”
“在地方你們可以隨心所欲、任性妄為，但是到了部隊，就要守部隊的規矩！不服從、不敬畏，就必須付出代價！”
這番話狠狠砸在每一個新兵心裡，又有現場處罰看，威懾力拉滿。
而此時，包房門口，三道身影靜靜駐足，正是連長林毅、副連長石守疆、指導員霍斬浪三人。
三人看得一清二楚，都沒有出聲制止。
石守疆看著樓下新兵們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感慨道：“嘖嘖嘖，新兵連每年的必備節目，還是準時登場了。”
霍斬浪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嗯，新兵浪費糧食，全班連帶受罰，吃泔水立規矩，確實是新兵連的老傳統了，年年都有這麼一出。”
說完，他微微皺眉，看向身旁的林毅，請示問道。
“連長，要不要下去制止一下？現在上面提倡文明帶兵、科學帶兵。”
“這種逼新兵吃泔水的懲罰，尺度有點大，萬一新兵心裡牴觸嚴重，容易滋生逆反心理，怕是得不償失。”
林毅雙手背在身後，擺手道：“不用管，“這是部隊流傳多年的老傳統，能一直留下來，就必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目的不是真的讓他們去吃，就是殺雞儆猴，給所有新兵敲一記最狠的警鐘。”
“讓他們記住，軍營不是隨心所欲的地方，規矩大於一切，敬畏大於一切，服從命令就是天職。”
說完，林毅轉頭看向石守疆，沉聲下達指令：“老石，等下你通知全連。”
“昨天是新兵入連第一天，主打包容適應，一切從寬，但今天，入連第二天，所有優待、所有寬鬆政策，全部取消！”
“從今天開始，從嚴治軍，把新兵連的規矩，徹底立起來！”
石守疆立馬應聲：“收到，我馬上安排通知全連各班。”
林毅擺了擺手，淡淡開口：“行了，都回去各司其職幹活吧，這幫新兵，真是一天天的淨給人找事，這新兵連一天天的活兒怎麼就這麼多，他孃的，幹都幹不完。”
聽到這話，石守疆跟霍斬浪不由得笑出聲。
就在三人走後。
四排十一班所有新兵圍站在泔水桶旁，一個個臉色慘白，沒人敢動，但沒人不反胃。
那可是實打實的泔水啊。
全食堂很多人吃剩的粥底、饅頭碎屑、湯水全部混在一塊，渾濁油膩，飄著一層說不清的味道，混雜著無數人的口水殘渣。
平時連隊都是拿來餵豬餵狗的東西，現在讓他們一群活人張嘴去吃。
所有新兵心裡都在瘋狂牴觸，頭皮發麻，胃裡一陣接一陣的翻湧。
這怎麼吃？根本不是人吃的東西啊！
眾人畏畏縮縮、磨磨蹭蹭，誰都不敢往前邁一步。
看著這幫新兵猶猶豫豫的樣子，馮萬里火氣徹底頂滿，當場厲聲狂罵。
“杵著幹什麼！看戲呢？”
“我話聽不懂是不是？趕緊上前！張嘴吃！”
“犯錯就要認罰，浪費糧食就要付出代價！別跟我裝可憐，沒人慣著你們！”
說完，他眼神死死鎖定始作俑者顧雲：“顧雲！這事是你惹出來的，你帶頭！第一個吃！”
顧雲雙腿發軟，站在原地瑟瑟發抖，臉上毫無血色，壓根不敢靠近那桶泔水。
他心裡慌了，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會鬧成全班罰吃泔水的地步，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偷偷倒飯。
見他遲遲不動，馮萬里沒半點耐心，上前一步，直接一腳輕輕踹在他腿彎上：“磨磨唧唧！快點！”
顧雲被踹得一個趔趄，被迫往前踉蹌幾步，硬生生湊到泔水桶跟前。
鼻尖頓時鑽進一股混雜的酸腐油膩味，直衝天靈蓋。
他強忍著劇烈的反胃，硬著頭皮伸手抓起一點桶裡混雜的殘羹剩飯，腦袋拼命別向側面，不敢直視。
剛湊到嘴邊，喉嚨一陣劇烈抽搐，他當場彎腰乾嘔了一聲，眼淚直接憋了出來。
“嘔！”
一聲壓抑的乾嘔聲響起，聽得周圍新兵渾身發麻。
馮萬里見狀，又是一聲怒喝：“乾嘔什麼！給我吃進去！不許吐！”
“今天敢吐一口，我就罰你們全班在食堂蹲一上午！”
顧雲嚇得渾身一哆嗦，硬生生把翻湧的噁心壓了回去。
他心裡清楚，班長現在正在氣頭上，絕對說到做到。
自己一旦吐了，後果只會更嚴重，指不定還會被加碼更殘酷的懲罰。
哪怕再噁心、再反胃，今天也必須硬扛到底。
他咬緊牙關，閉著眼睛，強行把手裡的泔水殘食塞進嘴裡，胡亂咀嚼兩下直接吞嚥。
味道又酸又膩又腥，難吃到極致，每吞嚥一口，胃裡就翻湧一次，簡直是酷刑。
他一邊吃一邊想吐，死死憋著氣息，不敢有半點鬆懈，整個人難受得渾身發抖。
旁邊二班的新兵們看著這一幕，沒人敢僥倖了。
連始作俑者都帶頭受罰了，他們這些被連帶的，更沒有資格推脫。
一群人咬著牙、皺著眉，磨磨蹭蹭地圍了上去，一個個滿臉痛苦，僵硬地伸手往桶裡抓取殘食。
馮萬里站在一旁，眼神冰冷，不停催促呵斥，半點情面不留。
“快點！都給我動起來！”
“別在那裝模作樣！我看誰敢偷懶！”
“既然敢浪費，今天就給我吃乾淨，好好長長記性！”
食堂裡其他班級的新兵，全都停下了吃飯的動作，一個個探著頭看過來，臉上寫滿了忌憚和後怕。
所有人心裡都沉甸甸的，不敢再有半點浪費糧食的念頭。
各班班長見狀，順勢敲打自己班裡的新兵，語氣帶著威懾。
“看什麼看？”
“是不是看著人家吃泔水挺新鮮？嘴饞想吃的，直接過去，我絕不攔著！”
一眾新兵嚇得連忙低頭，瘋狂扒拉手裡的飯菜，再也沒人敢磨蹭、挑食、剩飯菜，一個個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不敢剩下。
整個食堂只剩下整齊的扒飯聲，安靜得可怕。
另一邊，四排十一班的新兵們，圍著泔水桶艱難受罰，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煎熬。
劉洋也擠在人群裡，跟著一起受罰。
他本來早上就吃飽了，現在被迫吃這種東西，更是難受到極致，壓根咽不下去。
但他不敢偷懶，也不敢擺爛，只能硬著頭皮，每次只敢吃一點點，慢慢吞嚥，全程咬牙堅持，默默受罰。
他低著頭，機械性地伸手往桶裡撈，隨手抓到一小截鹹菜絲，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塞進嘴裡，快速嚥了下去。
此刻的他根本顧不上分辨味道，只求快點完成懲罰，結束這場煎熬。
看著全班新兵狼狽受罰的模樣，馮萬里冷著臉，再次厲聲立規矩，聲音響徹整個食堂。
“都給我記死今天的下場！”
“在部隊，糧食比你們命都金貴！誰以後再敢挑食、剩飯、浪費一粒糧食，今天的事，我就給誰再來一遍！”
“一人犯錯，全班擔責！這就是部隊的規矩！誰都別想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