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撐腰
“但是經歷了昨天的事情。我現在也想通了。這倆孩子打小就沒了親孃。已經很可憐了。
我如果再對他們不好,那他們還哪有活路。
所以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的愛護他們,把他們當成我自己的親生孩子去疼愛。
從今往後,他們有爹,有娘。他們不是沒人管、沒人疼的野孩子!
有我沈小草在,就絕對不會讓我家這倆個孩子再受半點委屈。誰也不能再隨意欺負他們,給他們氣受,”
“我想請大家幫忙。告訴村裡其他人一聲,也讓各家的家長管束一下各自的孩子們。
往後要是再讓我聽見,村裡有哪家孩子辱罵欺負江碩、江芙,罵他們是野孩子。
那就別怪我沈小草不講鄉里鄉親的情面情面,親自上門去討要個說法了!”
沈小草說這話的時候,特意往虎子的身上瞟了一眼,那意思簡直再明顯不過。
她聲音不算大,但語氣卻格外強硬,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
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一個個呆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尤其是虎子娘,她反應最快,當下就明白了,沈小草的言外之意。
她當即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虎子屁股上,響聲清脆。
“你個臭小子!你給老孃老實交代!你以前是不是背地裡欺負過人家碩兒和芙兒?!”
虎子被打得一哆嗦,疼得眼圈發紅,哪裡還敢撒謊。
低著頭,吞吞吐吐把以前和村裡半大的小孩子,一起欺負江家兄妹倆的事全說了出來。
誰搶過他們的吃食、誰推倒過人、又有誰罵過他們難聽的話,一樁樁一件件,不敢有半分隱瞞,全都交代了個清楚。
他這邊越說,村長和幾位家長的臉色就越黑。
等虎子和柱子倆孩子說完,虎子娘、和柱子娘全都氣得不行,拽著自家孩子又擰又拍,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沈小草靜靜站在一旁,冷淡看著。
等她們打得差不多了,她才緩緩開口:“行了,你們也別打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但是我也把話放在這裡,下不為例。希望你們能幫我把我的意思傳出去。要是再有下次,我絕對不會輕易罷休。”
說完,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江碩,語氣瞬間放軟,認真詢問道:“碩兒,你看這事孃親這麼處理可以嗎?
你如果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說出來,孃親自會為你做主。。”
江碩抬起通紅的眼睛,鼻尖發酸。
剛才孃親挺身護著他們、字字鏗鏘的模樣,已經深深刻在了他心裡。
自打記事起,從來沒有人這樣堅定地站在他和妹妹身前,為他們撐過腰。
以前受的所有委屈、那些打罵和嘲諷,在這一刻好像都不算什麼了。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認真開口說道:“孃親,這樣就很好了,過去的事我不計較了。只要他們真心給我和妹妹道個歉,並保證以後不再欺負我們,我就原諒他們了。”
聽到江碩這話,虎子娘和柱子娘如蒙大赦,連忙推著自家孩子上前,按著他們的腦袋給江碩和江芙兩個人道歉。
兩個孩子此刻哪裡還敢囂張。
他們低著頭,老老實實給江碩、江芙鞠躬道歉。
虎子說“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們了。”
柱子也趕緊跟著開口:“對對,我也是。要是以後有其他人敢欺負你們,我就幫你們揍他。”
村長是個精明通透,一看矛盾解開了,趕緊笑著上前打圓場,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哈哈哈,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難免的,本來就沒啥仇怨,說開就好了。
等回頭我就召集村裡人開個大會。讓大傢伙都管束好自己的孩子,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你們儘管放心!”
他目光落在江若寒抗著的野豬上。心裡面再次對江若寒的本事咋舌。
他們在這裡說話大半天了。這漢子扛著頭野豬就像沒事兒人似的,臉不紅,氣不喘的,真是邪了門了。
村長也沒敢再往深想,趕忙開口問道:“我看你們帶著獵物,這是準備拉去鎮上賣掉吧?”
沈小草點頭應聲:“是啊村長叔,我們打算去鎮上把野味賣了,給家裡添置點米麵糧油。”
村長一拍大腿,格外熱情:“那可真是太巧了!我家裡那頭牛車今天正好閒著沒用。
去鎮上路途遠,走路也費勁。何況你們還帶著兩個孩子呢。
我看你們直接趕我家的著牛車進城去吧!省力氣,回來還能裝不少東西。”
看村長有意交好,沈小草也沒跟村長客套,一口答應了下來。
村裡本就有幾戶人家養著牛車,平日裡耕地幹活,等到農閒的時候,就拉人去鎮上,一個人收三文錢,賺點零碎銅板也能補貼家用。
沈小草對於這點還是知道的,她也不打算白借村長家的牛車,等回來的時候,她照常給車費就是。
告別了村長等人,江若寒坐在前頭趕車,沈小草抱著兩個孩子坐在牛車後頭。
沈小草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們走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小姑娘陳大丫,望著他們一家人遠去的背影,心理頭是止不住的羨慕。
同時她也有些疑惑。她想不明白,沈小草明明是江碩和江芙的後孃。
為什麼在知道江碩和江芙被人牙子拐走之後,會義無反顧的去追他們?
會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們給救回來。而她自己呢?
她明明是孃的親閨女,為什麼娘卻連一個外人都不如?
親手把她賣掉不說,在她僥倖回來之後也沒有說過一句安慰她的話。
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難道僅僅是因為她是個女孩嗎?
可是江芙也是個女孩呀!為什麼沈小草一個後孃卻願意站出來維護他們,給他們撐腰呢。
她真的想不明白。
“死丫頭,看什麼呢?還不趕緊滾回去給老孃幹活。”
一聲暴喝打斷了陳大丫的思緒,她身子嚇得一哆嗦。
趕忙轉頭,腳步有些慌亂的跟上了自家孃親的腳步,匆匆往自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