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雪山
就在大家笑鬧的時候，忽然窗邊響起一聲奶聲奶氣的驚呼——
“媽媽——！外公外婆！！快看！！白色的大山！！”
所有人聞聲望去，瑩瑩正指著窗外。
只見遠處，天地交接之間，幾座巍峨高山靜靜矗立。
山腰以下還是黃褐色，可山頂，卻覆蓋著皚皚白雪。
聖潔而壯觀。
蘇景恆笑了，“那不叫白色的大山，那叫雪山。”
瑩瑩眨巴著眼睛，“雪山？”
對於瑩瑩來說，別說雪山了，就連雪，在過去的人生中她都是鮮有見過的。
如今卻告訴她，居然有大雪做成的山？
“外公！什麼是雪山呀？”
蘇景恆把外孫女抱到腿上，耐心的解釋起來。
“雪山啊，就是一年四季，山頂都蓋著雪。哪怕夏天，雪也不會全部化掉。”
瑩瑩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在聽童話，“真的嗎？那是不是特別特別軟呀？”
“嗯？”蘇景恆疑惑。
“就是……”
小姑娘努力比劃著，“像棉花一樣，踩上去是不是會掉進去呀？”
蘇景恆這才理解小姑娘的想法，笑著搖頭。
“雪厚的時候會，不過大多時候，雪可比冰還硬。”
瑩瑩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看著遠處聖潔美麗的雪山，眼中充滿嚮往：“外公，雪山上會不會住著雪精靈呀？”
一句話，把幾個大人全逗笑了。
徐慧望著越來越近的雪山，也輕輕感慨，“都看到雪山了。估計離耀陽那邊，不遠嘍。”
蘇婉清輕輕點頭，“是啊，哥哥過去的寄的信裡，總是提起雪山，現在看到雪山，心裡下意識就聯想到了。”
她望著遠處那片陌生的天地，心裡，也漸漸生出一絲期待。
終於，快到了。
不過與她不同，小小的瑩瑩現在只對這新鮮的雪山感興趣，由於這邊的座位視野狹小，她吵著鬧著要去視野更開闊的餐廳車廂。
“好了好了，外公帶你去。”蘇景恆笑著答應下來，牽起她的小手。
小丫頭已經迫不及待從座位上滑了下來。
一老一小，很快朝著另一節車廂走去。
目送他們離開，蘇婉清也和母親聊起了哥哥蘇耀陽的事情。
“對了媽，說起來……夢雲姐跟我哥，現在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徐慧一聽女兒問起這個，頓時把身子往前挪了挪。
“這事啊！要我說，倆人就是一個木頭，一個嘴硬。”
“我哥還是那個樣子？”
“比以前還木！”
徐慧一臉恨鐵不成鋼，“你想想，夢雲陪著他在那黃土坡上吃風喝沙，這意味還不明顯嗎？你哥倒好，到現在都沒給個回應。天天信裡三個字兒不離沙棘，都沒提過夢雲一嘴。”
蘇婉清聽得哭笑不得，這還真像自己哥哥。
從小就是這樣，別人覺得難的事情，他學得特別快。
可唯獨男女之間那點心思，他像是天生缺了根筋。
“不過……”
徐慧話鋒一轉，“我倒覺得，你哥也不是不懂。就是心思全撲在村裡了，總覺得日子還沒過好，沒資格談這些。”
蘇婉清輕輕點頭，其實她也是這麼想的。
“是啊……哥從小責任心就重。”
母女倆正說著。
忽然，蘇景恆牽著瑩瑩快步走了回來。
徐慧還納悶：“哎，不是要去看雪山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蘇婉清也看過去，卻發現，瑩瑩和剛才出去時的興致滿滿不同，反而小嘴委屈地癟著。
就連蘇景恆的臉色也不太好看，皺著眉頭，看樣子像是憋了一肚子火。
“媽媽……”小丫頭一下撲進蘇婉清懷裡。
蘇婉清趕緊把女兒抱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怎麼了瑩瑩？發生什麼了？”
瑩瑩抽抽搭搭的，還沒來得及說，一旁的徐慧一下站了起來。
“老蘇！你怎麼帶孩子的？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怎麼就給咱瑩瑩弄哭了？”
蘇景恆長長嘆了口氣，“別提了！本來瑩瑩看雪山看的好好的，也不知道誰家的小子，上來就把瑩瑩從窗邊擠開了。瑩瑩沒站穩，腦袋還撞了一下。”
徐慧沒聽完就忍不住了：“你是手讓捆住了，還是嘴裡有東西塞著？就在旁邊不知道做點反應啊？”
面對妻子的問責，蘇景恆道：“我是準備說兩句的，誰料想那小子倒先衝我做個鬼臉。然後就直接跑回他爹孃那兒了，他爹孃就在旁邊坐著，看見了跟沒看見一樣。”
“然後呢？”
蘇景恆無奈道：“然後我還能怎麼辦？跟一個幾歲的孩子計較？上去揍他一頓？我就想著算了，哄著瑩瑩回來。”
“算了？什麼叫算了？”
徐慧聲音一下拔高了，“咱家瑩瑩白受委屈了？你這個當外公的，就這麼算了？”
蘇景恆苦笑，“那還能怎麼樣？我總不能真上去動手打人吧？再說，他爹孃就在旁邊。跟他們講話，他們就當沒聽見似得。我有啥辦法？”
徐慧一聽更來氣了，一方面是氣自己男人這幅逆來順受的模樣，更氣這沒教養的孩子跟不管事兒的大人！
“孩子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人！”
說著，她已經站了起來，牽住瑩瑩的手，“走！外婆給你討個說法！”
蘇景恆一看，趕緊跟上，嘴裡還勸著：
“算了算了……跟那種人犯不上……”
“你一邊去！在這兒給我把無險看好了就行！我回來再找你算賬！”
徐慧頭也不回就走。
蘇婉清沒有阻攔母親的行為，不過出於擔心，她也跟著起身走了過去。
……
……
徐慧牽著瑩瑩，一路來到餐廳車廂。
“瑩瑩，告訴外婆，剛才是誰推你的？”
瑩瑩抹了抹眼淚，伸出小手，怯生生地指向車廂另一頭。
徐慧順著方向望過，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霸佔著窗邊的位置，旁邊一對中年夫妻正嗑著瓜子，有說有笑。
那個小男孩似乎聽見了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見是瑩瑩，他竟然一點心虛都沒有，反而衝著兩人又做了個鬼臉。
徐慧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她強壓著火氣，走向旁邊那對夫妻。
“同志！能不能看好點你們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