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秋冬趕海
林小雨的心思很簡單,既然一定要有一個人去山上的舊營區跟陸振邦一塊兒居住,那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
所以,他想跟陸鋒換一換。
說不定這樣一來,自己跟陸振邦的關係就能更進一步了呢?
她的心思蘇婉清自然是明白。
而經過蘇婉清的提醒,陸鋒也明白了過來,頓時哭笑不得:“合著你繞了這麼大一圈,就是想跟我換住處啊?”
“嘿嘿!”
林小雨連連點頭,“鋒哥,這麼小小的要求,你肯定會答應我的吧?就當幫我個忙啦!”
陸鋒心裡其實也樂意。
因為跟父親住在一起,他難免精神緊繃,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生怕惹父親訓斥。
再者,能回大院住,每天都能跟妻子待在一起,多親近親近,何樂而不為?
可這事兒他覺得自己做不了主。
“小雨,不是我不答應你,關鍵這事我說了不算啊。”
林小雨早有準備:“我知道!咱們倆提出來,陸大叔不答應,可婉清姐不一樣啊!”
她這段時間早就看出來了,陸振邦對蘇婉清這個兒媳婦,向來是包容和遷就。
不管蘇婉清說什麼,陸振邦很少會反駁。
所以,她才特意找陸鋒和蘇婉清一起商量,就是想借蘇婉清的嘴一用。
蘇婉清看著林小雨看向自己的目光,無奈地笑了笑。
“你啊,倒是會找靠山。我幫你去說倒是可以,可小雨,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現在這樣的相處就挺好的嘛?”
“那是以前的想法嘛,現在不一樣了!”
蘇婉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倒也能理解。
當初自己剛認識陸鋒的時候,也只是想著能遠遠看著他,就心滿意足了。
也是後來相處得久了,才敢生出跟他在一起的念頭。
“行吧,我幫你去說。”
“謝謝婉清姐!太謝謝你了!”
林小雨激動地抱住蘇婉清的胳膊,又轉頭看向陸鋒,“也順便謝謝鋒哥!”
“什麼叫順便謝謝我?合著我就是個陪襯是吧?”
……
三人說說笑笑。
而海邊的陸振邦,正穿著高筒雨靴,站在齊膝深的海水裡,彎腰拉起沉在水底的地籠。
對此一無所知。
秋冬季雖然海況不好,但這個季節卻是地籠的黃金期。
因為水溫降低,海邊的底層魚蝦都開始往近岸和島邊扎堆,一來避寒,二來找食。
而且為了過冬都要儲備脂肪,這時候的海鮮正長膘,抓到的都是塊頭大的大傢伙。
地籠從水裡拖出來,沉甸甸的。
裡面除了常見的螃蟹和蝦虎,居然還有以前見不到的稀罕貨——兩條黑鯛和一隻章魚。
“爺爺!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礁石上的瑩瑩頓時就興奮了起來,小手興奮地指著地籠裡那隻扭來扭去的章魚。
陸振邦把地籠拖到岸上,把章魚從網眼裡摘出來。
“這是章魚。”
“髒魚?它哪裡髒了?”瑩瑩歪著腦袋,一臉困惑。
陸振邦哭笑不得:“不是髒東西的髒,是文章的章。章魚。”
瑩瑩還是聽不懂,畢竟她不識字,你說前門樓子,她聽胯骨軸子。
陸振邦無奈又寵溺的笑笑,把章魚舉到瑩瑩面前:“它叫什麼不重要,反正瑩瑩會給它起名的對吧?”
瑩瑩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湊過來,伸出手指碰了碰章魚的腦袋。
那東西的觸感滑溜溜的,身上的顏色忽深忽淺,讓她覺得很是新奇。
就在她為發現新朋友而起勁的時候,章魚被她摸的受驚,猛地噴出一股墨汁,正好噴在瑩瑩的小臉上。
陸振邦嚇了一跳,趕緊把章魚扔進桶裡,忘了這東西還會噴墨了!
他蹲下來,掏出帕子給瑩瑩擦臉。
小丫頭半邊臉都是黑的,活像剛從灶膛裡鑽出來。
可她不但沒哭,反而“咯咯”笑起來。
“爺爺!髒魚會噴墨!跟鋼筆一樣!”
她用袖子抹了一把臉,越抹越花,“我要給它起個名字!叫噴噴!因為它會噴噴!”
陸振邦看著孫女那副小花貓似的模樣,又無奈又好笑。
他把帕子打溼,仔仔細細給她擦乾淨臉。
“瑩瑩真勇敢,被噴了一臉都不哭。不像你弟弟,見了我都哭。”
說起小孫子無險,陸振邦就頭疼。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自己八字不合,從出生到現在,見了他就哭,想抱一抱那更是不可能。
本來他還尋思是不是孩子怕生,畢竟阿鋒小時候也是親近他媽,害怕他。
可這都半年過去了,一點變化都沒有。
瑩瑩似乎猜到了爺爺在想什麼,伸出溼漉漉的小手摟住他的脖子,認真地說:“沒關係爺爺,我跟爺爺玩,我最喜歡爺爺了。”
看著孫女乖巧的模樣,這一刻,他的遺產都想好給誰了。
可歡喜了沒多久,一想到閨女長大了終究要嫁人,他又提前覺得不情願。
更不情願的是,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他的孫女婿似乎都已經內定好了!
無疑是趙衛國這小子!
一想起趙衛國,陸振邦還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總捨不得把寶貝孫女讓給他。
“對了瑩瑩,最近怎麼不見你跟趙衛國那小子玩了?”他問。
瑩瑩聞言,小嘴一癟,有些委屈:“他不跟我玩了。”
陸振邦心裡一喜,“真的嗎?為什麼啊!”
那副開心的模樣嗎,差點沒把“太好了”三個字喊出來。
但緊接著瑩瑩就說:“因為他馬上要去大陸寄讀了,沒心情跟我們玩。”
陸振邦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他想起趙衛國那小子跪在地上,磕著頭說“陸爺,讓我跟瑩瑩結婚吧”的樣子。
雖然荒唐,可那小子不想離開父母、不想離開島的心思是真的。
他嘆了口氣。
自己並非沒努力過,可沒有一個人認同他的想法。
他又能怎樣呢?
瑩瑩又開口了:“爺爺,為什麼不讓我跟他結婚啊?這樣他就不用走了。”
再次面對這個問題,陸振邦沒有像以前那樣嚴肅地教育。
他聲音低下來:“結婚也沒用。我們干涉不了別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