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會做人?教你做人!
光頭走到第一排,把草帽遞出去。
第一個目標就是胖嬸。
此刻她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囂張,整個人縮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大哥,我錢都給你,你、你別動我人……”
“誰他媽要劫你的色!”
光頭一伸手,抓住胖嬸脖子上的金鍊子,用力一扯,“老子看上的是你這項鍊!”
光頭拿到眼前,掂了掂。
皺起眉。
“咋這麼輕?”
他拿指甲一扣。
金鍊子褪色了,露出裡面灰白的鐵芯。
光頭臉色一黑。
“你媽的!戴個假貨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狠狠把假金鍊子摔在胖嬸臉上,一腳踹過去。
胖嬸慘叫著滾倒在地。
兩個小弟衝上去,一頓拳打腳踢。
最後把她身上的錢和值錢的東西全都搜了出來。
車內的其他乘客更加恐懼,看到光頭過來,紛紛把錢交出去。
一排,兩排,三排……
他走到哪兒,那頂草帽就遞到哪兒。
沒有人反抗。
人們沉默地把錢放進去,幾塊、幾十都有,手錶、項鍊也有。
一切井然有序,像老師檢查學生作業。
光頭走到車廂中段,這時他的草帽已經塞滿了錢。
他停在陸振邦這一排,眯起眼,目光落在了林小雨臉上。
林小雨今天穿著白襯衫,兩條辮子垂在胸前,臉因為暈車有些蒼白,卻更襯得眉眼清秀。
光頭盯著她看了兩秒。
他頓時起了色心,舔了舔嘴唇,“嘖嘖嘖,沒想到這破車上,還有這麼個嬌俏的小美人兒,真是運氣好啊。”
林小雨雙手緊緊護著自己的胸口,拼命往後縮。
“小美人兒,別害怕,”
光頭伸出手,俯下身,往林小雨胸前探去。
就在這時——
“黑虎!”
陸振邦忽然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只見一道黑影騰空而起,直撲身旁的那個矮個子!
獠牙咬住那人握刀的手腕!
“啊——!”
慘叫聲中,砍刀落地。
後背威脅解決。
同一瞬間,陸振邦單手扣住光頭伸出的手腕,往下一壓一擰!
“咔嚓!”
光頭還沒反應過來,整條手臂就被反擰到背後。
劇痛讓他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
下一秒,冰涼的刀刃貼上他的咽喉。
是那把柴刀。
刀刃穩穩架在光頭脖子上,連一絲顫抖都沒有。
“別動。”陸振邦冷聲道。
車廂裡靜了一瞬。
“操!老大被制住了!”
“砍他!”
中段那兩個年輕人舉刀撲上來!
陸振邦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控制住領頭的就能震懾住剩下的。
沒想到事情有變,他迅速用刀背敲暈光頭。
還沒來得及起身,兩人已臨到近前,眼看刀揮過來,陸振邦驟然抬腿——
“砰!”
衝在最前面的人胸口捱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兩排座椅。
陸振邦順勢站起來,另一個已經衝到面前。
他側身一躲,柴刀換到左手,右手一探一抓,扣住那人握刀的手腕,往車壁上一砸!
“噹啷!”
刀掉了。
再一擰一推!
那人慘叫著撞在座椅扶手上,捂著脫臼的肩膀滿地打滾。
控制司機的男人剛看向這邊。
“汪!!”
黑虎丟開那個矮個子,回身撲去,一口咬住他拿刀的小臂!
“啊——!鬆開!鬆開!”
匕首落地,人也被黑虎拖倒在地,慘叫著掙扎。
剩下一個高個子,站在車尾,握著刀。
他看看倒了一地的同夥,又看看那個拎著柴刀的老頭,腿開始發抖。
陸振邦看著他。
“你也想試試?”
高個子扔下刀,雙手舉過頭頂。
“好、好漢……好漢饒命!都是出來混口飯吃……有眼不識泰山……您高抬貴手……”
陸振邦不慌不忙走過去,用刀柄朝他太陽穴上一磕。
高個子倒下去。
陸振邦冷聲道:“也就是看你們今天沒傷人,不然定不饒你。”
至於傷了那個胖嬸?
那不算傷人。
此刻,車廂裡死一般寂靜。
二十多名乘客屏住呼吸,看著那個穿著舊軍裝、拎著柴刀、身上濺血的老人。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山。
陸振邦也看向呆若木雞的乘客們。
“都愣著幹什麼?傻了?把他們綁起來啊!老子有三頭六臂啊?”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起身將這群失去戰鬥力的劫匪控制住,綁起來。
過了一會兒,一切歸於平靜。
劫匪們全都被綁了起來。
陸振邦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收起柴刀。
抬頭,乘客們還都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像一群等待指令的羊。
“等什麼呢!”陸振邦皺眉,“去把擋路那輛車挪開,然後開車去最近的派出所!”
眾人如夢初醒。
幾個年輕力壯的跳下車,三兩下把橫在路中央的車推到了路邊。
司機重新發動引擎,班車繼續前行。
陸振邦拎起光頭那隻塞滿錢的草帽,“錢都是誰的?一個個過來領。別多拿啊。”
車廂裡靜了一瞬。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畢竟剛才那一幕太駭人了!
六個持刀劫匪,三分鐘全趴下。
這老頭身上現在還濺著血呢!
誰敢上去跟他要錢?
等了一會兒,只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爺子顫巍巍站起來。
他走到陸振邦面前,從草帽裡拿起自己的幾塊錢,“謝謝英雄……”
陸振邦看著老爺子,拍了拍身上的舊軍裝,嘴角難得牽起一點笑。
“老先生,沒什麼。為人民服務。”
眾人面面相覷。
剛才對於陸振邦的恐懼,似乎被這句話化開了。
大家陸續起身,一個接一個走過來。
“謝謝大哥……”
“謝謝叔叔……”
“謝謝老班長……”
……
林小雨癱在座位上,抱著陸振邦粗壯的手臂。
因為車子又開起來,她這會兒暈得天旋地轉。
但她不肯閉上眼。
她看著陸振邦的側臉,捨不得閉眼,想把這一幕深深烙印腦海裡。
她把臉埋進他粗糙的軍裝袖子裡,抱得更緊了。
陸振邦還在發錢。
一切都是按順序來的——因為光頭收錢的時候從前往後,陸振邦發錢就從後往前。
井然有序,沒有人多拿,也沒有人催促。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自覺。
“讓開讓開!”
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和諧。
胖嬸一把推開前面排隊的老頭,像頭野豬似的拱到陸振邦面前。
“我先來!”
她伸手就往草帽裡抓。
陸振邦眉頭一皺,將草帽收了回去。
“急什麼?滾一邊等著去,總會輪到你。”
胖嬸叉起腰。
“呦呵!這會兒裝起大尾巴狼了?不就是打倒幾個劫匪嗎?真拿自己當英雄了?這不本來就是你當兵的該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