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他才是主謀
顧綾舒走到工作臺前。把畫好的圖紙收進資料夾。
“圖畫完了。明天發給組委會。”顧綾舒說。
“早點睡。明天還有硬仗。”陸景深說。
第二天上午。林夏來到工作室。
她把顧綾舒的圖紙掃描。透過郵件傳送給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的組委會。
“搞定。初選結果下週公佈。只要進了初選。楚氏就會注意到你。”林夏說。
顧綾舒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陸景深坐在沙發上。吃著一盒泡麵。
林夏看著陸景深。
“你一天拿兩百萬。就吃這個。我給你點個外賣吧。”林夏說。
“不用。這個快。”陸景深說。
顧綾舒的手機響了。螢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
顧綾舒接通電話。
“顧綾舒。我是楚建國。”電話那頭說。
顧綾舒盤算。楚建國終於親自下場了。
“有事。”顧綾舒問。
“顧子軒在我手裡。你帶隨身碟來換他。不然我把他從樓上扔下去。”楚建國說。
顧綾舒冷笑。
“你扔吧。我正好省了火化費。”顧綾舒說。
顧綾舒準備結束通話電話。
“你不在乎你弟弟。那你父親的遺物呢。”楚建國說。
顧綾舒的手停住。
“顧建國死前。留了一本筆記。記錄了當年那個藥的所有研發資料。你手裡的隨身碟只是一部分。筆記在我這裡。”楚建國說。
顧綾舒盤算。父親確實有記筆記的習慣。但這本筆記半年前就不見了。她一直以為被楚域珩銷燬了。
“地點。”顧綾舒說。
“西郊廢棄船廠。一個人來。帶上隨身碟。下午三點。”楚建國說。
電話結束通話。
顧綾舒站起來。拿起外套穿上。
“去哪。”陸景深問。
“西郊船廠。楚建國拿我爸的筆記威脅我。”顧綾舒說。
“他讓你一個人去。”陸景深問。
“是。”顧綾舒說。
陸景深把泡麵盒扔進垃圾桶。拿紙巾擦了擦嘴。
“你付了兩百萬。我不能曠工。”陸景深說。
“他會搜身。你進不去。”顧綾舒說。
“我不走正門。”陸景深說。
下午兩點半。西郊廢棄船廠。
顧綾舒開著林夏的車。停在廠房外面的空地上。
廠房很大。生鏽的鐵門半開著。裡面很暗。
顧綾舒下車。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隨身碟。走進去。
廠房中央放著一張破舊的木桌。楚建國坐在桌子後面。
顧子軒被綁在旁邊的鐵柱子上。嘴裡塞著一塊破布。看到顧綾舒。他拼命掙扎。發出嗚嗚的聲音。
楚建國身後站著十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手裡都拿著甩棍和砍刀。
顧綾舒走過去。停在離桌子五米遠的地方。
“筆記呢。”顧綾舒問。
楚建國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本黑色的舊筆記本。扔在桌上。
顧綾舒認得那個本子。封面右上角有一個燙金的顧字。那是父親的字跡。
“隨身碟呢。”楚建國問。
顧綾舒舉起手裡的隨身碟。
楚建國對旁邊的一個手下使眼色。手下走過去。拿出一個金屬探測器。在顧綾舒身上掃了一遍。沒有滴滴聲。
“沒有武器。沒有竊聽器。”手下說。
“把隨身碟扔過來。”楚建國說。
顧綾舒把隨身碟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楚建國拿起隨身碟。插進面前的膝上型電腦裡。
螢幕亮起。彈出一個密碼輸入框。
“密碼。”楚建國問。
“把筆記給我。放了顧子軒。”顧綾舒說。
楚建國笑了。他靠在椅子上。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楚建國說。
楚建國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指著顧子軒的頭。
“密碼。不然我打死他。”楚建國說。
顧子軒嚇得尿了褲子。液體順著褲腿流下來。滴在地上。
顧綾舒看著楚建國。她盤算。就算給了密碼。楚建國也不會放人。他會殺了他們滅口。
廠房頂部的鋼架上。陸景深趴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把帶消音器的狙擊槍。
他看著瞄準鏡裡的楚建國。十字準星對準了楚建國的眉心。
陸景深盤算。距離五十米。風速兩米。可以一槍爆頭。
顧綾舒抬頭。看了一眼廠房的頂部。
“密碼是。楚氏破產。”顧綾舒說。
楚建國皺眉。他在鍵盤上輸入拼音。
回車。
電腦螢幕上彈出一個紅色的進度條。
“檔案銷燬中。10%。20%。”
楚建國臉色變了。他猛地站起來。
“你做了什麼。”楚建國喊。
“我設定了自毀程式。密碼輸入錯誤三次。或者輸入特定詞彙。資料自動刪除。”顧綾舒說。
楚建國拔掉隨身碟。但晚了。進度條已經到了100%。螢幕黑了。
“殺了他。”楚建國指著顧子軒。
旁邊的一個手下舉起砍刀。對著顧子軒的脖子砍下去。
“噗。”
一聲輕響。手下的手腕爆開一團血花。砍刀掉在地上。
楚建國愣住。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血。
陸景深從鋼架上跳下來。順著鐵鏈滑到地面。
他手裡拿著手槍。槍口冒著白煙。
陸景深走到顧綾舒身邊。看著楚建國。
“兩百萬的活。得加錢了。”陸景深說。
楚建國看著陸景深。他盤算。這個人怎麼進來的。外面有十幾個暗哨。
“開槍。打死他們。”楚建國喊。
十幾個黑西裝舉起手裡的傢伙。衝了上來。
陸景深抬手。連開三槍。衝在最前面的三個人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
剩下的人停住腳步。不敢上前。
“楚總。時代變了。現在不流行肉搏了。”陸景深說。
陸景深走到桌前。拿起那本黑色的筆記。遞給顧綾舒。
顧綾舒接過筆記。翻開看了一眼。是父親的字跡。
“走吧。”顧綾舒說。
顧綾舒轉身往外走。陸景深跟在後面。槍口一直指著楚建國。
兩人走出廠房。上了邁巴赫。
車子開出西郊。
“顧子軒還在裡面。”陸景深說。
“楚建國不會殺他。留著他還有用。”顧綾舒說。
顧綾舒開啟筆記。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寫著一行字。
“楚域珩知道一切。他才是主謀。”
顧綾舒合上筆記。她盤算。沈佳沒有說謊。楚域珩從一開始就在算計她。
邁巴赫開在沿海公路上。風很大。
“下一站去哪。”陸景深問。
“去看守所。我要見楚域珩。”顧綾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