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珠寶
南城老小區。安全屋。
顧綾舒坐在沙發上。屋裡沒開燈。
陸景深把車鑰匙扔在茶几上。
“我要出去幾天。接個活。”陸景深說。
“去哪。”顧綾舒問。
“收賬。你的卡我拿走了。這幾天你待在這裡。別亂跑。冰箱裡有速凍水餃。”陸景深說。
“好。”顧綾舒說。
陸景深拿起外套。開門。走出去。門關上。
屋裡徹底安靜。
顧綾舒躺在沙發上。她看著天花板。
這半年來。她每天都在算計。查父親的死因。查楚域珩的賬。查顧母的行蹤。
現在。真相大白。仇人進去了。她突然不知道該幹什麼。
第二天。顧綾舒沒起床。她覺得冷。
她拉過沙發上的毯子。裹在身上。頭很疼。嗓子幹。
她盤算。發燒了。海邊吹風受了涼。
她想起來倒水。腿沒力氣。又倒了回去。
第三天。顧綾舒的手機沒電。關機了。
她閉著眼睛。半夢半醒。她夢見父親在化工廠的背影。夢見楚域珩拿著刀。夢見顧母從樓梯上滾下去。
市區。林夏的工作室。
林夏拿著手機。撥打顧綾舒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林夏把手機扔在桌上。她盤算。顧綾舒失聯三天了。
林夏開著車。去了顧綾舒的公寓。敲門。沒人。找物業開門。屋裡落了灰。沒人住過。
林夏去了楚氏集團。前臺不讓她進。林夏在門口拉著一個認識的楚氏高管問。高管說顧綾舒前幾天大鬧董事會。然後就不見了。
林夏覺得出事了。
她開車去了市局。
刑警隊。李剛坐在辦公桌前看卷宗。
林夏走進去。
“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我朋友失蹤了。”林夏說。
李剛抬頭。
“名字。”李剛問。
“顧綾舒。”林夏說。
李剛放下筆。他盤算。顧綾舒。三天前剛從西郊化工廠的案子裡脫身。
“她失聯多久了。”李剛問。
“三天。電話關機。家裡沒人。”林夏說。
李剛調出監控系統。輸入顧綾舒的身份證號。沒有酒店入住記錄。沒有高鐵航班記錄。
李剛查那輛邁巴赫的車牌。
“車子三天前去了東郊海灘。然後開回了南城的一個老小區。之後再沒動過。”李剛說。
“帶我去。”林夏說。
李剛帶了兩個警察。開著警車。帶上林夏。
到了南城老小區。六樓。
李剛敲門。
“顧綾舒。在裡面嗎。”李剛喊。
沒聲音。
李剛貼著門聽。裡面很安靜。
李剛盤算。那個陸景深是個危險人物。顧綾舒可能被綁架。或者遇害了。
“破門。”李剛說。
兩個警察拿工具。撬開門鎖。
門推開。屋裡很暗。空氣不流通。
林夏衝進去。
“綾舒。”林夏喊。
林夏看到沙發上鼓起一個包。她跑過去。掀開毯子。
顧綾舒蜷縮著。臉色通紅。嘴唇乾裂。
林夏摸了一下顧綾舒的額頭。燙手。
“她發燒了。快叫救護車。”林夏喊。
李剛走過來。看了一眼。
李剛盤算。人沒死。陸景深不在。現場沒有打鬥痕跡。
半小時後。市第一醫院。急診科。
顧綾舒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打著點滴。
林夏坐在床邊。拿著棉籤。沾水。塗在顧綾舒的嘴唇上。
李剛站在病房門口。
“她醒了通知我。我需要給她做個筆錄。瞭解陸景深的去向。”李剛說。
“她病成這樣。你還惦記著做筆錄。”林夏說。
李剛沒說話。轉身走了。
晚上十點。點滴打完。顧綾舒的體溫降下來了。
顧綾舒睜開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味。
顧綾舒盤算。又回到醫院了。半年前。父親死在這裡。
“你醒了。”林夏說。
顧綾舒轉頭看林夏。林夏的眼圈是紅的。
“水。”顧綾舒說。
林夏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顧綾舒嘴邊。
顧綾舒喝了半杯。
“你不要命了。發燒不吃藥不喝水。你想死在那個破房子裡嗎。”林夏罵。
“我手機沒電了。”顧綾舒說。
“那個保鏢呢。你一天花一百萬僱的人。就把你一個人扔在那。”林夏問。
“他去收賬了。”顧綾舒說。
林夏嘆了口氣。她盤算。顧綾舒受了太大刺激。現在整個人是空的。
“你爸的事。我聽說了。你媽的事。我也看新聞了。綾舒。都過去了。”林夏說。
顧綾舒看著窗外。路燈很暗。
“沒過去。楚家還活著。”顧綾舒說。
醫院病房。第二天上午。
陽光照進來。
林夏提著保溫桶走進來。開啟蓋子。雞湯的香味。
林夏盛了一碗。端給顧綾舒。
顧綾舒坐起來。靠在枕頭上。接過碗。拿勺子喝湯。
“多喝點。你瘦得皮包骨頭了。”林夏說。
顧綾舒盤算。她需要恢復體力。接下來的仗。需要錢。需要腦子。
“楚建國那邊有什麼動靜。”顧綾舒問。
林夏拉開椅子坐下。
“楚建國正式接管楚氏了。他把楚域珩的舊部全開了。現在楚氏在推一個新的珠寶品牌。準備下個月上市。他們想靠這個品牌回血。填補資金缺口。”林夏說。
顧綾舒放下勺子。
“珠寶。”顧綾舒說。
“是。楚建國從國外帶回來一個設計師。叫安娜。很厲害。現在整個圈子都在吹她。”林夏說。
林夏從包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放在病床上。
“這是什麼。”顧綾舒問。
“國際珠寶設計大賽的報名表。下週截止。”林夏說。
顧綾舒看著報名表。
“我三年沒畫圖了。”顧綾舒說。
“你以前是拿過大獎的。你為了楚域珩。放棄了去巴黎進修的機會。跑去給他當全職太太。結果呢。”林夏說。
顧綾舒盤算。當初她以為愛情可以填滿生活。楚域珩說她不需要工作。他養她。她信了。
“這次大賽的評委。是法國的頂級大師。第一名的作品。會直接由卡地亞投入生產。獎金五百萬美金。最關鍵的是。楚氏的那個安娜。也參加了。”林夏說。
顧綾舒抬頭看林夏。
“你想讓我去狙擊她。”顧綾舒問。
“對。楚氏想靠珠寶翻身。你就把他們的招牌砸了。這比你拿著隨身碟去威脅他們。更解氣。”林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