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都死了
“什麼人來了？”爺爺聽上面調人來查這事，也是挺出奇的，想不到這邊做文章說不再倒九穀村兩地方，那邊暗中又派人來搞了。
“你這小子別管就是了，他有什麼要求你答應就是了。”黃鎮長也是無譜，反正收到的不是好訊息。
爺爺跟鎮長在辦公室裡聊了半個小時，大堂裡的辦事員就來報，說市裡頭來人了，這可把黃鎮長緊張了起來，忙拉著爺爺走了出去。當時咱老爸就像個拖油瓶，反正爺爺去那就跑去那。
幾人出了鎮政府門口，一臺東風汽車停在了政府門口，那人也不下車，直接讓爺爺三人上車談，爸爸回憶當時第一眼看到那人時，就是覺得那人特別的冷，年若五十，像是趕喪事似的穿著一身黑色，眼神如同鷹犬般似的，冷凜間帶著血光。
“你就是九穀村的村長。”這人似乎習慣了以上位者的身份講話，一開口就帶著居高臨下的語氣。
“對的。”虧得爺爺在隊裡當過兵，才沒有像黃鎮長一樣緊張，平靜地說了一句話後，就直勾勾地看著他，從剛才跟黃鎮長的談話，爺爺知道這人姓張，是打著倒滅牛鬼蛇神旗號的道長，雖說四舊風時這類人被歸為被斗的人群，但是天下之事，存在即有理，有些地方倒鬥時總會發生怪事，這時正常手段弄不得，就得用到他們了。
“唔，有什麼事到了你村裡再說吧。”那人也不急，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爺爺帶著他們回到村子那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直接去看那被砍了的大槐樹，而是爬到南側的山崗上，遠遠看著山下村子的環境。
之前說過九穀村三面環山，村頭是那口井，村尾是那座寺，而在村子不遠就是環繞村子大半圈的小月河。
“原來如此，怪不得了。”那人看清了村中的情況，冰冷的神色也是笑了起來，似乎一切就不是問題似的，直到後來我遇到的那事後，我才知道他當時看到的是什麼，從表面上來看，九穀村的風水格局是有名的聚陰穴，本來三面都有靠山，地下富水繞流（俗稱玉帶環腰），這樣的地形是塊福地來的，但這福地卻讓村頭旁的祖墳山給破壞了，就算聚來的是靈氣，到了這袓墳山一過漏，全成死氣了。
加上村頭那三槐樹就像三支香在祭拜，全然讓九穀村看得像是一座墳穴，這九穀村的人沒有斷子絕孫還真讓人不可思議。按他當年所看到的就是何隊他們動了那死門，死氣進體而暴斃的。
但是後來我才知道，他看到的只是半點皮毛，九穀材的風水格局根本不是這樣的，也是因為他這半桶氺的功力，差點讓全村的人都死了。
老爸他們從山下來的時候，那人才來到出事的大槐樹旁，讓人奇怪的的是，那些被砍傷的大樹竟然全都恢復了過來，感覺就像從來沒有被動過一樣靜靜地在風中搖曳著。
但現場幾個人也只有老爸滿臉的驚訝，畢竟爺爺就是那種臨危不怯的那種人，而那黑衣更是擺著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要露出半點驚訝還真有點壞了他的形象呢。黃鎮長一路下來都那慫樣，這事是他批准何隊他們才來倒的，他來到這裡臉上只有害怕。
那黑衣老人繞著井口走了一圈笑笑道，“看來這就是陣眼了，那些人丟的魂就是被這井口勾走的。”
“呀，你說老何的亡魂在這井下。”這話可把黃鎮長嚇了一跳，這些天裡他每夜作夢都夢到何隊他們的冤魂，就沒有睡好過覺，生怕老何他們的冤魂來找自己索命。
“這樹暫時不能倒，等我破了這陣後再來。”那老頭道。
“老先生，這事情可否緩緩，你說這剛才死那麼多人，我們村裡都人心惶惶了，遠房的親戚們都不敢走門了，要是你再弄出什麼事來，我們可都得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這事由不得你來說了，上面下令要除這地這地就得弄。”張老道也是硬氣，一下就嚏的爺爺沒話說，要知道爺爺不過是個小小的村長，那有能力阻得了他們。
黃鎮長看到爺爺兩人對上頭了，忙扯著爺爺的衣袖細聲罵道：“就知道你小子愛搞事，來時不是特意跟你說了嗎，他說的你只管做就是。”
“他，媽的又不是你們住在這裡，那也得讓我們心安才行呀，這事都沒安置好又想弄一回，咱村裡可是人還想活呢。”爺爺的性格就是那種靜若松柏，動若脫兔的人，一上頭就有什麼說什麼。
“這事你放心，絕對不會再出現那天的事情的，你回頭安排下，我需要些人幫我挖幾條坑。”張道人也不想再跟爺爺吵，直接下了死命令。
黃鎮長忙拉著爺爺到一邊，臉上一副恨不得削爺爺一面的表情。
爺爺見無法阻止，也只得長嘆一聲，但開社會時，村裡的人卻一置表示，要他們去弄那三槐樹，他們是打死都不幹，這事聽村中的嫂嫂說，是叔公那輩下了命令，誰敢出手幫倒了那三棵樹就把誰弄出宗譜。毛主席講過，團結一致，人多力量大，這事弄得黃鎮長出臉也沒用。
到了最後還是找了批外來人來挖。這些人當天就到了，都是些人高膽大的人，一身毛列正義掛身上，一來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按著張老道的要求來挖。
這條坑從井口旁開始開挖，深有半米寬達三尺，另一頭則是直接挖到了小月河裡。
開挖時從小月河旁開始，開始時本沒什麼的，但越挖到那井口處，那翻出來的泥土顏色越深，到了井口十米不到，翻出的泥土如血肉，滲出的泥水就像流著鮮血一樣。
“這？”有人看到這情況心中大驚驚，之前何隊鋸樹流血死人的事他們也有耳聞，現在挖井又流血了，這多少讓他們心中感覺不安。
“哎呀，你們這些小娃是不是活耐煩了，不久前才出那渣子事，你們又來搞事了，你這就不怕樹神的懲罰。”圍在外邊的老人們見又出現這情況趕忙勸道。
“我們是活在毛主席主義的人，這種牛鬼蛇神就是紙老虎糊弄人，一撕就碎的東西。”帶頭的人倒過山神廟，拆過龍王殿，這口井，他還真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