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噩夢
大量的水,瞬間瘋狂湧入口腔和鼻腔。
司徒大人驚恐不已,拼命的撲騰起來。
可他越是撲騰,身子就越是往下墜得厲害。
河底一片昏暗。
隱約間他看到了一塊紅綢,無聲的朝著他飄了過來。
他突然想到了那天,他騎馬在街上,和一支娶親的隊伍撞到了。
無意間,他看到了轎子上,新娘子的臉。
不說是個絕色的沒人,但也是難得的好看。
他動了色心,當天晚上,就帶人闖入了那戶人家。
原本他是想著給點錢,把人買回去的。
可那家人很是不識好歹,仗著家裡是秀才,就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於是乎,他直接殺了那一家人。
然後就在新婚夫婦的新房裡,強佔了新娘子。
他後來想起來,總覺得是那女人不知好歹,他的身份地位,是一個窮酸秀才比得了的?
司徒大人記得,那女人的滋味好得很。
在新房裡強佔之後,他就把她帶回了家裡,可沒想到有過一次了,她還是反抗得厲害。
他一失手,就把她掐死了。
司徒大人覺得晦氣,也痛恨這女人不解風情。
於是乎讓人將一絲不掛的女人,直接扔進了河裡,想著她這麼在意貞潔,那他就讓全城的人,都來看她的身體。
記憶迅速歸攏。
他又想起,剛才那個被扔下河的女人,以及那半張臉。
是她!!!
是那個女人!!
還有剛才那個房子裡的那些人!
是秀才那一家人!
這時,那紅綢已經飄到了眼前。
司徒大人尖叫著,轉身就要遊走。
可一轉身,一張潰爛的臉,就出現在他眼前。
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他殘害致死的新娘子。
巨大的恐懼,從四面八方襲來。
司徒大人張大嘴尖叫。
這時,紅綢從身後裹住了他的脖子,驟然收緊。
司徒大人扯著脖子上的紅綢拼命的掙扎。
那女人就那樣冷冰冰的看著她,雙眼慢慢滾出血紅色的眼淚。
天不亮。
幾個營帳裡,都傳來肝膽俱裂的尖叫,弄醒了整個鎮西大營。
值守的將士,立馬趕過去。
沒多久,戰君臨和東離玥也趕了過來。
那幾人被聚集在了另外一個帳篷裡,各個臉色青白,裹著棉被,神色恍惚瑟瑟發抖。
“怎麼了這是?”沈淵見狀,眉頭緊蹙。
這些人臉色個個都那麼差,莫不是為了誣陷君臨,服毒嫁禍?
“將軍、王妃、沈大人!”
值守的領隊上前來,畢恭畢敬行禮。
“怎麼回事?”戰君臨問。
“幾位大人說發了噩夢。”
“一起?”沈淵蹙眉問道。
“是……”
“你們這裡有問題!有問題!”周大人驚恐的大叫,“小王爺,立馬讓人為本官套馬車,本官要回去!本官不要待在這裡!”
“周大人您先別激動,當心情緒波動太大,嘴角又歪了。”沈淵沉聲道。
周大人立馬捂住自己的嘴角。
這時,司徒大人咬著牙開口,目光狠厲的看著戰君臨:“小王爺,你們晚間給我們吃的東西里面,是否下了什麼不該下的,若是一人噩夢還好說,如今我們個個都發了噩夢,這就解釋不了了吧?”
“司徒大人,你們吃的東西,與本王吃的沒有區別,若是懷疑餐飲中有毒,太醫和你們的大夫都在這裡,把脈便知。”戰君臨冷聲說道。
“將軍,太醫和大夫們都已經診治過了,沒有中毒的跡象。”那領隊的,見司徒大人這麼和戰君臨說話,臉色一下就黑了。
“很好。”戰君臨氣場瞬間就起來了,“司徒大人,你明知道你們幾個沒有中毒,還要惡意猜測重傷本王,你多次以下犯下,可知是何等罪名?”
司徒大人一怔。
“把不出沒中毒的跡象,不代表你們沒有動手腳!”司徒大人隨後說道,“不然小王爺倒是解釋解釋,我們一發噩夢是怎麼一回事?”
“你們做什麼夢,他怎麼會知道?”東離玥語氣涼涼的開口,“大人還不如問問我,我可能知道呢?”
“你知道?”司徒大人蹙眉,“好,那你說說看!”
“或許是跟這地界有關係吧。”東離玥緩緩說道,“大人們怕是不知道,這地方很多年之前是亂葬崗,積聚了許多冤魂在此處。鬼魂這種東西,尤其喜歡找生人,特別是那些做過虧心事的生人。”
東離玥看著司徒大人:“大人不如說說,你們夢到了什麼?我或許能解一二夢因。”
“亂葬崗?這裡從前是亂葬崗?”周大人嚇得都坐不住了。
“對啊。”東離玥點點頭,“去年王爺與我大婚前,也徵了一些新兵入營,如軍營的第一晚,據說也有好些人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夢。比如夢到家中早已亡故的祖父母啊、死了多時的玩伴啊,還有一個人最是可怕,後來乾脆嚇得,逃出了軍營去。”
“他夢到什麼了?”周大人問。
“聽說是他害死過人,那人在夢裡找他索命來了,他第一晚還以為是自己疑心生暗鬼,又睡了兩晚,那鬼每天晚上都來……”
“啊!!!”周大人捂住耳朵,“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司徒大人的臉色也不好。
剛才他差一點就在水裡,被那女人給勒死了!
難道……
難道真如這個死丫頭說的?
“諸位大人都是身家清白的清流世家出身,自然不會有那種害死人的過往,我想也不至於做太可怕的夢吧?”東離玥忽閃著眼睛,“我有些好奇,到底你們夢到了什麼啊?”
司徒大人咬著牙。
隨後生硬的說道:“左右就是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
“哎呀!”
這時,東離玥突然驚呼一聲。
司徒大人嚇得立馬坐直,一股子寒意,從後背直接爬上頭皮。
他動都不敢動。
“怎麼……怎麼了?”
“大人你脖子怎麼紅了 一圈?”東離玥問。
司徒大人趕忙抓了一把自己的脖子。
那紅綢勒緊的觸感,再次席捲而來。
“啊——”
司徒大人跳下軟塌,瘋狂掙扎,想要把紅綢從身上甩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