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老林到來，化解心結
林奇、柳萱二人變臉的速度非常快，迅速調整好了自身狀態。
“林奇，公司藥劑部門的員工大多希望能夠見你一面，不如你和柳唯才去一趟吧？”
“馬先生與黛利拉女士由我接待便好，我會為馬先生準備好具體協議，並且為黛利拉女士準備好駐留紅果市期間的住所。”
只要說起正事，柳萱便一秒進入工作狀態。
林奇點了點頭，深深望了一眼亞瑟王之後走出了董事長辦公室。
門外，柳唯才已經等待了許久，見到林奇後他便相當激動。
想當年，林奇還是他的下屬，最多算是個關係戶。
而現在，林奇已然是今非昔比了。
柳唯才在激動之餘，心中還有幾分自豪。
他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不枉他在綠地城時給了林奇不少特權，與林奇打好了關係。
林奇見到“老朋友”後，絲毫沒有擺五階非凡者的架子，與柳唯才聊了聊此前之事，隨後便跟著柳唯才前往了公司的藥劑學部門。
藥劑學領域，這是聯合醫藥仰仗的核心，林奇不介意培養一番公司的研究員們。
“如果公司的研究員也能夠產出S級藥劑，我答應馬大師和亞瑟王的事情，壓力可就要小不少了。”
林奇心中一邊感慨，一邊開始了教學。
……
傍晚，林奇大約六點便離開了公司，實現了上班以來的首次早退。
原因很簡單，林奇接到了老爹的通訊。
老林來了！
而且是帶著林欣一起來的！
老爹不太願意見老林，並且也從林欣口中知道了林奇已經回到紅果市，這才緊急將林奇給搖了回去。
林奇獨自一人駕駛著古董載具來到了邊緣-12區的一號義體診所，這裡是林奇長大的地方。
將載具停穩，林奇下意識地開啟了儲物格，下意識地想要拿起裡面的晶片。
愣了愣神，林奇笑著合上了儲物格。
妹妹已經長大了，沒必要再用這“高階語言運用晶片”罵她了。
走出飛行載具，慢悠悠地逛到一號義體診所的門口。
如今的一號義體診所生意依舊紅火，排隊情況雖說不如此前長度離譜，但依舊有不少人在門口等待。
老爹的“神威鐵牛”生意做的非常火爆，看門口的招牌，似乎還出了不少老爹親自改良的新品鐵牛。
走入診所內部，林奇一眼就看到了林欣和林長壽。
兩人正坐在一樓的會客區。
老林的表情似乎充滿了無奈。
林欣也是一副腦殼疼的模樣。
見林奇到來，林欣連忙湊了過來，說道：“林奇，你快想想辦法，老頭子今天好像一定要見老頭子。”
老頭子見老頭子？
什麼奇怪的稱呼？
林欣終究還是書讀的太少了。
林奇勉強聽懂了林欣的意思，大概是老林想要見老爹。
一旁，林長壽坐在原地，手中拿著杯子，正在喝水，他的心態看似平靜，實則一直在用非凡手段盯著林奇。
林奇不由撓了撓腦袋，繞過林欣走到林長壽身旁。
不等林奇開口，林長壽的聲音先一步落在了林奇的腦海當中：“老頭子我這次來紅果，其實是來找你小子的，寶寶的親爹近幾日或許會來紅果市一趟。”
聲音出現的同時，林長壽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直接用眼睛看向林奇。
“寶寶那位親爹腦子有些不太好，老頭子怕他發火，導致你小子被人揍上一頓，這才特地來一趟紅果市。”
“順便，老頭子我也想……”
話沒有說完整，林長壽對著通往地下的樓梯位置抻了抻脖子。
意思很明顯，他想要見林醫，把父子之間的矛盾化解掉。
老林還是很重視親情的。
“若是龜孫兒你能幫老頭子說服那個混球，老頭子便保你一回。”
林長壽再度給林奇頒佈了任務。
分明當年造孽的是他林長壽，但現在老林竟然想讓小林解決麻煩！
讓林奇說服林醫認下老林？
林奇頓時覺得這任務比以往任何一個任務都要艱難。
林奇停下了腳步，不再走向林長壽，而是轉身朝著樓梯處走去。
一旁，林欣下意識喊了聲：“林奇，你小心點，老頭子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林奇點了點頭。
心情不好？
這哪用林欣提醒！
林奇自己就能看見！
走下樓梯，來到林醫的手術室門口。
林奇聽到了裡面的聲音。
“林醫生，疼啊！我是真疼啊！哪有裝神威鐵牛不打麻藥的啊？我可以加錢！”
患者正在哀嚎。
老爹似乎忘記了給藥。
“什麼麻藥？你這一款是定製的，不用打！忍一忍就過去了！我動作快些，爭取十分鐘給你做完！”
老爹相當嘴硬，完全不準備承認自己的失誤。
疼？
那就忍著！
你只是疼一疼，切個器官，換成鐵的而已。
但林醫我可是心煩啊！
老爹完全不幹人事，就這麼開始了無麻藥義體植入。
哀嚎聲從患者的口中不斷髮出，絲毫沒能讓老爹感同身受。
幸好，老爹的手術經驗豐富，已經連軸轉的裝了幾個月的神威鐵牛。
手術速度很快，植入也足夠精準。
說是十分鐘，便真的十分鐘完成了手術。
倒楣蛋兩腿發軟，從手術室的大門走出，路過了林奇面前。
看到林奇的瞬間，倒黴蛋彷彿看見了偶像，頓時兩眼放光，忽略了疼痛，站得筆直，差點踢著正步走上樓。
“下一個……”
老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林奇嘆了口氣，走進手術室。
“自己躺好，老子要去準備一下麻藥。”
經過了上一個倒黴蛋的提醒，老頭子總算想起來了做義體手術要給麻藥這件事。
林奇開口說道：“老爹，是我。”
林醫這才轉身，看向了林奇。
挑了挑眉毛，說道：“逆子！你還曉得回來？”
興許是太久不見。
感情淡了。
生疏了。
都喊上逆子了！
老爹的心情確實不太美妙。
林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腦海中還在思考對策。
如今連自己都成逆子了，又該怎麼給老爹介紹林長壽那個老賊？
思索了一會兒，林奇還是硬著頭皮執行老林的任務，開門見山地對林醫說道：“老爹，其實有些事情不是你當年想象的那樣……”
林奇很清楚老爹和老林的矛盾根源在何處。
這些年裡，老爹始終認為老林是拋妻棄子的那一個。
正是由於老林的拋妻棄子，才使得林奇的奶奶做出了那麼多離譜的事情，以至於給老爹的童年帶去了不少陰影。
可是，經過了錄影事件後，林奇對當年事情的真相有了新的感觸。
奶奶真的恨老林？
恐怕未必。
她甚至知道了很多林長壽的核心秘密。
比如說人性錨點之事。
否則她才不會針對性的給林長壽留下一份特殊的禮物。
這份禮物對林長壽的人性有著絕佳的刺激效果。
這份禮物，必然是用心準備，且蓄謀許久的。
只可惜，林奇的奶奶已經離世很久，當年的事情林奇很難說清楚。
林醫一臉不爽的看向林奇，說道：“林家對你和小欣幫助很大，你們兩個認祖歸宗這件事，我不反對。”
“但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起林家，尤其是不要讓那個老烏龜出現在我的面前。”
“你爹沒什麼能力，打又打不過他，容易被他氣死。”
“你也不想老爹我英年早逝吧？”
林醫懶得聽林奇解釋。
在林醫的認知裡，林長壽就是那個拋妻棄子的老烏龜！
林奇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只能一邊安撫老爹的情緒，一邊曲線救國。
“老爹，你先消消氣，我不是給老烏龜當說客來的，我只是來報個喜。”
“報喜？”
林醫這才愣了一下，心情平復了不少。
“不錯，報喜！老爹，我準備和柳萱結婚了，就在下個月。”
“結婚？下個月？”
“對啊！這才是我這一趟回紅果市的主要目的，如今聯合醫藥發展到了關鍵階段，而我也突破到了五階，成為了五階巫師，結婚、生孩子這件事必須要早日提上日程，這是巫師職業者突破五階的代價。”
“等會兒，什麼玩意？五階巫師？代價？”
林奇的曲線救國策略相當有效，成功將林醫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林醫或許很討厭林長壽，但他絕對很關心林奇這個兒子。
重視家人，這是林家三口人一直以來的堅守。
“老爹，你是不知道，巫師這門非凡職業其實始終有一個大坑。”
“此前柳叔叔，也就是柳萱的父親，他剛突破四階的時候就給了我一個警告，說是巫師職業者最好不要突破四階。”
“可惜，我沒相信，不只是突破了四階，甚至努力了一把，直接突破到五階去了，將這大坑踩的嚴嚴實實。”
林奇的講述半真半假。
柳星源勸過他是真的，巫師職業有大坑也是真的。
但林奇踩坑？
這就是無稽之談了。
林奇的靈魂被【門】保護得嚴嚴實實，巫師職業的大坑完全沒有影響到林奇自身。
林奇之所以從自己的視角去給林醫講故事，其實是想要讓林醫知道林長壽的真實狀態。
“巫師職業者突破四階之後，精神力會變得愈發不穩定，類似於賽博精神病，但又有本質區別。”
“巫師職業者會逐步失去情感、理性、自我認知等全部‘人性’的組成部分。”
“並且，這個副作用在五階之後會爆發到極致。”
“所有五階巫師，無時無刻都要承擔變成怪物的風險，並且成為五階的時間越長，風險也就越大。”
林醫不認為林奇會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頓時有些揪心，問道：“可有解決的方法？小奇，你不要擔心，老爹我對賽博精神病的研究很深。”
“老爹我認識一大批義體醫生，我們可以聯合會診，嘗試開發專屬抑制器。”
“我們這一批人聚在一起，研發能力絕不會比大企業的核心團隊弱。”
林醫完全忽略了林奇話語中“五階巫師會變成怪物”的風險，只想著該如何拯救自己的孩子。
林奇目光微微閃爍，良心隱隱不安，但最終還是繼續講述：“老爹，你別憂心，這種副作用雖然無法根治，但有希望緩解。”
“根據其它巫師職業者的研究，人性往往是有錨點的，錨點越深，人性剝離就會越慢，甚至可以逆轉剝離的程序。”
“家人，便是最好的錨點。”
“只要有錨點維持，再輔以強烈的感官情緒刺激，人性便可以長期維持。”
“這是絕大部分五階巫師的手段，也是……老烏龜教我的方案。”
林奇將巫師職業者最致命的缺點告知了林醫。
林醫聽完過後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回過神了！
小混球說這番話的目的不純粹！
他分明是在替老烏龜說話！
林醫雖說陷入了沉默，但他也聯想到了自己曾經的所見所聞。
母親當年……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了林醫心中。
也許，並不是林長壽選擇了拋妻棄子。
而是母親主動選擇為林長壽的人性維持留下了一個無比堅固的錨點。
甚至，她為了讓這個錨點在最關鍵時刻發揮作用，她還特意為林長壽留下了一份禮物……
林醫不是傻子，只要告訴他關鍵資訊，他便迅速整合出了真相。
只不過，這真相對於林醫來說有些過分殘酷了。
看著老爹的變化，林奇也不再開口。
他知道老爹已經想明白了。
老爹只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件事。
張開靈能視野，林奇“看”到了情緒的變化。
不只是老爹的情緒在劇變，樓上老烏龜的情緒也在變化。
良久，林醫嘆了口氣，說道：“你剛剛說下個月要和柳萱舉辦婚禮？”
林奇連忙點頭。
林醫停頓了一番，隨後說道：“那我便上樓與……與……老烏龜談談吧，婚禮當日，家中長輩終歸還是要到場的，到時候不論是我缺席，還是老烏龜缺席，都不是什麼好事，也顯得我們對人家柳萱不夠尊重。”
“不管怎麼說，柳家姑娘對你小子也是有恩的。”
“嗯……老子不是原諒老烏龜了，老子這是為了尊重兒媳婦，人家好歹是大企業的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