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阿天,不要做傻事
上官畫眼神冰冷惱火,是她給了玄伶兒生命,讓她平白活了15年。
如今,她卻因為想苟且偷生,害她險些失去玄天殿的庇佑!
“冥頑不靈,那是你的宿命,若非如此,你根本不會被生下來!”
“人……總是要死的,你要學會認命!”
冷哼一聲,上官畫抬手結印,指尖一道靈光破空而出,徑直傳向主殿方向。
是報信!
玄伶兒渾身冰冷,徹底僵立原地,眼底所有光亮盡數熄滅。
心如死灰。
下一刻,璀璨的綠光自她身上亮起,一記流光打出,後發先至,直接截下了上官畫的報信靈光!
上官畫一驚,嚇的亡魂皆冒。
未曾想到玄伶兒,竟然掙脫了那枚元嬰級的束身符。
下一刻,一隻綠瑩玉手在上官畫的視野中放大,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濃郁的死亡氣息,在這一刻……撲面而來!
“咳咳咳,伶兒,我是孃親啊!”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這個世界最愛你的人!”
上官畫被恐怖的巨力掐住,連連求饒起來。
玄伶兒就這麼看著她,眼淚滴答滴答地不斷落下:“為什麼?”
“孃親也沒有辦法,都怪上官家將我逐出家族,害得無依無靠,被邪修盯上!”
“我迫不得已,為了活下去!才答應了玄天合的條件!”
上官畫痛哭流涕。
玄伶兒就這麼沉默著,手掌的力道未強也未弱。
“伶兒,你放了孃親,你還記得嗎?”
“你小時候,因為沒有名字被其他小孩欺負,是孃親,是孃親給你起的名字。玄伶兒!”
“我只是不想死,我迫不得已啊,沒有玄天殿的庇佑,孃親會被邪修追捕用來煉器的。”
“如果孃親死了,你也不會出生啊!”
下一刻,一隻附著綠光的手,瞬間貫穿上官畫的心臟。
“孃親,人……總是要死的,你要學會認命!”
玄伶兒聲音飄忽,她整個人也飄忽,痛苦到像靈魂都要離體般。
“白眼狼,白眼狼,雜種,你敢弒母!”
感受到生命的流逝,上官畫的眼睛裡面滿是扭曲的怨毒。
“沒有我哪來的你!讓你去死你就乖乖去死啊!”
“那就是你的宿命,生下你就是為了讓你獻祭的!你這個白眼狼,你就不配活著!”
下一刻,手掌從上官畫的心口處抽出,搭在其腦袋上。
砰!
一聲爆炸般的脆響,世界安靜了!
玄伶兒眼神空洞,絕望又破碎,她沒有離開,沒有逃跑。
或者是她已經忘記了逃走!
大腦一陣眩暈,響起耳鳴,母親那詛咒般的目光印刻在她的記憶深處。
她做錯了嗎?錯了嗎?
可她想活著……玄伶兒呆呆地看著自己滿是血跡的雙手。
為什麼……這世界所有人,連她的至親,都不允許她活著!
她絕望地低聲喃喃:“我也一樣,伶兒也一樣!”
不多時,夜空氣流震盪。
恐怖磅礴的元嬰威壓轟然碾壓整座小院,窒息的力量籠罩四方。
黑袍身影憑空降臨院落中央。
玄天合立在夜風之中,面色冷漠如霜,眼神冰冷刺骨,靜靜看著屋內雙眸死寂的少女。
只輕描淡寫地一掌拍出,便讓少女的一切掙扎都化作徒勞。
……
張天未曾想過,那晚一別,重逢來得如此之快。
又如此令他心痛。
再次見到玄伶兒時,對方身形狼狽,琵琶骨被禁靈鎖鏈貫穿。
玄天殿中,殺機森然,眾修林立。
玄天合端坐高位,眼神冷硬,他望著階下立著的張天,聲線沉肅:
“張天!”
“你修玄武道法,承宗門栽培,一生道途,當以宗門大義為先。”
“今日,你親手了結玄伶兒,往日所有偏頗,本座一概既往不咎。”
“你依舊是玄天殿的大師兄,日後的少宗主!”
話音落下,地底轟鳴巨響炸開。
一尊丈許高大的青銅器爐,緩緩浮空而起,爐口烈火熊熊,灼熱的氣浪席捲四野,足以熔鍊神魂、碾碎筋骨。
玄天合話鋒一沉,帶著不容轉圜的威壓:
“若是不肯,便廢你修為、除名宗門,從此仙途斷絕,與玄天殿徹底割裂。”
大殿正中,玄伶兒渾身血痕累累,氣息微弱,幾近昏厥。
聽見聲音,她抬眸看向張天,眼底只剩悲悽與死意!
張天靜靜立在原地,目光掠過眾多宗門弟子,掠過面色冷峻的玄天合,最終牢牢落在滿身傷痕的玄伶兒身上。
今日,道與情,必須擇一。
他一步踏出,穿過林立眾修,走到玄伶兒身前。
靈氣運轉,劍光斬碎鎖鏈!
隨後俯身,輕輕將遍體鱗傷的少女輕輕擁入懷中。
玄伶兒渾身一顫,面容淒冷,聲音乾澀死寂,帶著一種心死的空靈:
“阿天,你……殺了我吧!不要做傻事!”
身後,眾弟子也是紛紛開口,低聲勸道:
“大師兄,你在幹什麼啊!快殺了這女子,師尊生氣了!”
“師兄,她本是獻祭器身,此乃定數,莫以私情誤道啊。”
“大道無情,大師兄,殺了她,以煉道器!”
此起彼伏的聲音,越來越浩蕩、狂熱!
張天背對眾人,背對高高在上的玄天合,聲音顫抖中帶著些許奢求:
“師尊,她傷得很重……放過伶兒好嗎?”
玄天合雙目驟寒,威壓轟然席捲四野: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張天懷抱著少女,身形挺拔,半步未退:
“弟子知曉,但……弟子直到現在,也不覺得做錯了什麼!”
“更不後悔!”
玄天合呼吸一滯,強壓下眼底兇戾,語氣放緩,開始循循善誘:
“你可看清了。此女熔鍊後,便是完美無瑕的元嬰道器。”
“至寶護身,你同階無敵,越階可戰,一生道途再無兇險。”
“修道之人,實力為尊,情愛皆是虛妄泡影。”
他循循善誘,字字誅心:
“你喜歡她,待她化為器靈,永生永世受你掌控,豈不更妙?”
張天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滿是怒意。
玄天合見他沉默,以為他心動,再度說道:
“如今世道殘酷無比,為師壽元將近。”
“玄天殿需以元嬰戰力鎮守,你難道真的要因為一件器材,棄宗門於不顧嗎?”
張天驟然抬眸,聲震大殿:
“沒有元嬰道器,我照樣護得住玄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