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他滿心煩躁:你們能不能不要再爭執了?
聽到月月這樣說,慕雲霆眸光輕縮,轉頭看向樂樂,眼裡盛上了質疑。
“樂樂,你告訴霆爸爸,你真的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樂樂眸光迴避,心虛著不敢看他的眼睛,嘴上卻否認:
“爸爸,我…我沒有……”
他眼眶漸紅,低下了頭,好像下一秒就要哭。
“樂樂……”
姜晚欣把兒子抱在懷裡,他哭著說:
“媽媽,我沒有,是…是她擋在我前面,我跑得有些快,不小心撞到的。”
他這副委屈的樣子,把姜晚欣心疼壞了,“雲霆哥,你怎麼能不相信樂樂?”
“樂樂他說是不小心推撞,那就是不小心推撞的。”
“樂樂這麼小哪裡會撒謊?分明是月月這孩子嫉恨樂樂之前無意識說了她是野孩子,懷恨在心,才故意攀咬樂樂。”
說到後面,她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只是在慕雲霆面前,懂得隱在面具之下。
“月月,你小小年紀,要誠實,不要跟大人學著睜眼說瞎話,那是不對的。”
喬安蘿胸口的怒氣驟然上升,眼底寒意畢現。
這個女人,自己的兒子撒謊,竟然反過來暗指她家月月心思惡毒?
她滿腔憤慨地道:“姜晚欣!你的孩子撞傷了月月,你不僅暗示你兒子撒謊,還指責月月懷恨在心?”
姜晚欣抱著自己的兒子,身子微微輕顫,好像很害怕她打她一樣。
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向身邊的男人:
“雲霆哥,你看看她…樂樂都說了不是故意的,她還指責樂樂,我怕她像上次在酒店一樣扇我耳光。”
樂樂哭得更兇了,嘴裡還一邊地否認:
“爸爸,我…我沒有,是她自己擋在我前面,我…我只是不小心推了她。”
月月看到這母子倆這麼會演戲,她小臉蛋一橫:“就是你推的我!”
“阿姨,你兒子這麼會撒謊,都是你教的吧?”
“說小孩子要誠實,你兒子怎麼不先誠實起來?”
姜晚欣氣得胸前的波濤起伏不定,手指攥緊了,這個野孩子,竟然敢陰陽她?
“月月,樂樂真的推到你了嗎?如果真的推了你,你怎麼可能沒有摔下來,而是隻是輕輕碰了一個胳膊?”
喬安蘿護著自己的女兒,她斥責月月撒謊,那她也可以斥責她兒子年齡這麼小就心眼壞。
“姜晚欣,撒謊的是你兒子,小小年紀就這麼壞,真是隨了你只會來陰的性子。”
姜晚欣雙目圓瞪,見喬安蘿罵借自己的兒子暗諷她惡毒。
她眼裡閃過扭曲的陰光,想要說什麼的時候。
慕雲霆不耐的聲音打斷了她,“好了,你們不要再爭執了。”
他按著跳過不停的額角,滿心煩躁:“晚晚,你帶樂樂先去鞦韆那邊吧。”
他今天只叫了月月過來玩,誰知晚晚會把樂樂也帶來。
被這件事鬧得有很些心煩意躁,為什麼樂樂跟月月總是會鬧出不愉快的事情來?
姜晚欣抱著樂樂走了,委屈又柔弱地道:
“樂樂,既然你爸爸不歡迎我們,那我們就走好了。”
“晚晚…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先回去也好,改天我再陪你和樂樂。”
他吩咐唐修把她們母子二人送回去。
姜晚欣臉色愕然,雲霆哥什麼意思?
他不溫聲留下她,竟然還叫她先回去?
她氣得胸前起伏得厲害,狠狠地瞪了一眼喬安蘿和月月,抱著樂樂走了。
“少夫人,冰塊來了,給月月小糰子敷上,能消一下腫。”
“謝謝桂嬸。”
喬安蘿抱著月月來到了休憩坐椅上,把月月的小外套脫下來。
看著她微腫的小胳膊,心神瞬間揪住。
“姨姨,月月不疼……”
月月感受到媽媽的擔憂,忙安撫她。
喬安蘿眼角酸澀:“月月,疼就叫出來。”
“涼,不過我還能忍受,嘿嘿……”
月月眉眼彎笑,明明胳膊有些疼,但她忍了,不想媽媽擔心。
慕雲霆送走了姜晚欣母子,走了過來。
讓韓俊拿出了給月月準備的新一款電話手錶,“月月,這是叔叔送給你的新款兒童手錶,不要生叔叔的氣好不好?”
月月看向他,眼裡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笑容。
想起了春曉阿姨說的話,把自己手上戴的二手手錶摘了下來。
“怪黍黍,這是你上次送給月月的手錶,月月還給你。”
慕雲霆看到那款電話手錶,漆黑的瞳孔微微一怔,損壞得這麼厲害?
這手錶這麼不經用嗎?
不對,怎麼像是舊了很久的?
他拿起手錶來看,確認真是二手的手錶,他目光登時聚起了寒芒掃過喬安蘿。
喬安蘿感覺到他眼裡的寒意,一下子就明白了什麼。
沒有很難過,心中只有苦悶鈍痛。
那是一種被人冤枉,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憋屈滯重。
她嘴邊掠過一道早知如此的諷意,“怎麼,你認為是我調換了你送給月月的電話手錶?”
慕雲霆繃緊著臉色,黑眸盯著她:“難道不是?”
畢竟她那麼愛財,又愛貪便宜!
上次的學習機,不就是她調換了嗎?
把他送給月月貴重的掛在鹹魚上賣,要不是被韓俊留意到了,他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呢。
喬安蘿情緒卡在喉嚨裡,吐出不來,也咽不下去。
聲色悲憤交加:“你覺得我喬安蘿,會拿一箇舊得不能舊的二手貨,送給有生死之交好朋友的孩子?”
“還要在手錶盒子裡寫上,‘yhz只配用二手貨’這句話?
慕雲霆被她充滿諷意的眼神看得心間微沉,聽到她說的後半句話,瞳孔瘋狂收縮。
“喬安蘿,你說什麼?”
“我讓韓俊送給月月的是一款最新上市的兒童智慧手錶,怎麼會變成最普通的二手貨?”
“又怎麼會在盒子裡寫上這麼惡毒的話?”
喬安蘿早就知道他的反應了,心間的悲涼不自覺漫開,當初沒有打電話來質問他,果然是對的。
因為她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還會認為是她故意調包了手表,故意挑事。
這種無力又沉悶的脹澀感像一團溼冷的棉絮,堵得她呼不上氣來,只能沉甸甸往下墜。
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她額角的髮絲被風帶起。
清風自在,只有她心中裹著散不去的陰霾。
喬安蘿的聲音有氣無力,平淡輕淺:“你把這件事交給誰去辦的,就去問誰吧!”
她給月月穿好外套,抱著她,輕聲道:“月月,我送你回去。”
“好耶~,安蘿姨姨,我們回家吧!”
見月月不搭理自己,慕雲霆心裡有些難受,“月月,這個是新的電話手錶,叔叔特意給你買的,那個手錶不是叔叔…”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月月就擺了擺手,客氣但又不失禮貌地拒絕了。
“怪黍黍,不用了,月月有媽媽買的電話手錶,你想給月月打電話,月月能接聽,但不想再收怪黍黍的禮物了,你還是把這個送給你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