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羅恩的工作
（別在乎項圈了，那是官設……）
留有黑色長髮男孩看著羅恩，聽見了他喊出自己的名字。那張蒼白的臉上的微笑變得愈發的濃郁。
他的目光移動，上下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像是一隻兇殘的掠食者，正在尋找自己獵物的弱點。
“看來你知道我的名字，就和我父親說的一樣，你知道的東西太多太多了。異鄉人。”
“我的名字叫做羅恩。”
羅恩撥出一口氣，嚴肅的開口說道。
“而不是叫做異鄉人，雖然這的確算是我的一個身份。”
康拉德•科茲。
就和馬卡多一樣，這也是一個在帝國曆史中有莫大篇章的名字。
只不過和前者不一樣，在過去了1萬年以後，英雄馬卡多的依舊被許多人給奉為自己心中的偶像，和人類帝國的象徵。而康拉德•科茲，這個名字，則是作為了帝國曆史的陰暗一面，被封存在了泰拉的檔案庫以及審判庭的秘密記錄當中。
而原因也非常的簡單。
因為這個名字所代表的，這是在1萬年前的大叛亂時代，背叛了帝皇的兒子們中的一員。
羅恩撥出了一口氣。
在他還沒有穿越的時候，對於這位戰錘蝙蝠俠，他就已經瞭解頗多。
作為帝皇的兒子之一，對方有著極其出眾的預言能力，甚至比聖吉列斯的閱讀能力還要強上許多。如果說天使的預言是可以看到未來的碎片的話，那麼，康拉德就可以直接讓自己置身到完整的未來當中。
但是這並不代表是什麼好事，因為不管預言的能力發動多少次，康拉德看到的，永遠都是屬於銀河和人類的黑暗未來。
就在這樣的絕望和癲狂當中，他逐漸地步入到了瘋狂，甚至內心還產生了一種近乎於變態的絕對正義概念。
但非常抱歉的一個問題就是，在這個黑暗的銀河之中，正義這種東西，往往是不存在。
康拉德•科茲為此產生了一系列的精神負擔。一個叫做午夜幽魂的人格，在他的體內逐漸地成型。不過在大遠征時期，他的主人格仍然佔據著主導位置，午夜幽魂只會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出來。
但是，隨著大遠征的結束，以及康拉德發現，在自己離開之後，他費盡心思建立起來了，一個公平正義的母星也再次走入了墮落之中，再加上一次接著一次看到的黑暗未來，他徹底地瘋了。
午夜幽魂和他的主人格合二為一，他就此成為了一個執拗的瘋子。在他的帶領下，第八軍團爆破了諾斯特拉莫，並且隨後加入到了大叛亂的荷魯斯一方。
只不過他加入荷魯斯的一方的動機並非什麼命運逼迫或者意識形態的衝突，畢竟不管從哪方面，荷魯斯和他的那些手下們都並不能代表正義。
他加入荷魯斯，原因似乎只是在叛亂的一方中的幾位原體比較把他當回事，而忠誠一派的原體則是和他關係都不怎麼好。
以及他無比的痛恨帝皇，他認為，帝皇將他設計成為了一個怪物，並且他是故意為之的。
但是，在事實上，帝皇從來沒有將康拉德刻意地設計成一個，這也是為什麼，在康拉德面對自己人生的結局的時候，帝皇會主動出現，並且給與他寬恕。
只不過，雖然羅恩清楚的知道，康拉德的靈魂必然會被帝皇給儲存下來，無論是以什麼樣的形式。但是，當對方以一個男孩的形態出現在他的眼前的時候，他還忍不住嘴角抽搐，同時，在內心之中，對著帝皇破口大罵。
真的就逮著一家的羊毛薅。
“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午夜幽魂，你最好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不然的話，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會做出來一些不明智的舉動。”
“哼。”康拉德冷哼了一聲。“你放心吧，父親是不會允許我傷害你的。雖然說我無比的懷疑，但是他確實將你當做了唯一的希望來看待。不然的話，我也不會被他封印力量，變成眼下這個樣子，出現在你的眼前。”
“至於為何如此……你用你的魔網和長袍上那殘存的靈能資訊接觸一下看看呢？”
聽完了康拉德的話，羅恩開始感知手上這件長袍。
而不出所料的，他的確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靈能氣息。
他嘗試用自己的魔網和其接觸，緊接著，一大段被壓縮的訊息就立刻出現在了他的腦海當中。
羅恩閉上眼，開始仔細地對這些資訊進行分類和歸總。
資訊很龐大，但是其中許多都非常的有用。
這裡麵包括了刺客庭在整個銀河範圍內的所有刺客的身份以及所在的世界。以及和位於泰拉的刺客庭總部取得聯絡的方式。
還有調動軍務部位於各個世界部隊的暗語，阿斯塔特戰團的誓言，甚至是國教隊伍和聯絡灰騎士需要的特定星語頻道。
可以說，靠著這些訊息，再加上外面的兩個原體，羅恩在整個帝國內，完全可以自立為王，拉出來一個第三帝國。
當然了，他也不會這麼幹。如果他真的會這樣做，帝皇也不會如此放心的將這偌大的權利交給他。
訊息的最後，是帝皇給羅恩的一段話，或者說，是一段給自己兒子找保姆後，給保姆的孩子性格提示。
【帝國需要康拉德的力量，他雖然曾經背叛，但是仍然有著希望。只不過他並不信任我，也不信任你。他是一個好孩子，我希望你可以像教育聖吉列斯一樣教育他，扭轉他那執拗的性格，讓他明白人類的道路是可以和他的理想相互重合的。】
進行簡單的整合後，羅恩只得出來了一句話。
你，去把康拉德的精神病給我治好！
我嗎？
羅恩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他再次看向眼前的男孩，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你現在是靈魂體的狀態，對嗎？”
“我的身體在我的子嗣們手上，這些該死逆子，違背了我的話，在我死後還選擇了為我復仇。”
康拉德冷笑了一聲，自從1萬年前被那位來自刺客庭的刺客殺死後，他的靈魂便被帝皇帶走，關在了皇宮之下。他本人倒是也樂得於此，直到不久之前，帝皇找到他，向他展示了一段不一樣的未來。
他表示不相信，但是隨著帝皇展示出越來越多的證據，他開始沉默，直到最近，他向帝皇提出來了一個要求，或者說，建立下來的一個賭約。
他要親自去到那個希望的身邊，好好的看一看，如今的人類帝國到底是被如何改變。如果人類帝國真的可以在未來變得更好的話，那麼，他就願意為了如今的人類帝國去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反之，如果哪怕擁有了希望，人類帝國還是像他所看到的那樣，墮落到了黑暗的未來，那麼帝皇就不可以再繼續束縛他，給予他完全的自由。
說實話，康拉德甚至不覺得這個賭約可以被建立下來，他清楚地知道他如今的父親已經變成了一個怎樣的傢伙，怎樣的存在。
神性已經壓過了人性，如果有需要，他不會尊重任何人的自由，將其強行完全地化為給人類帝國延續性命的燃料。
但是出乎意料的，帝皇在沉默許久後，答應了他的條件。然後便將他封印力量，靈魂寄宿在了馬卡多的衣物長袍上面，從泰拉一路來到了眼下的馬庫拉格。
所以，到底為什麼……
康拉德看著眼前的男人，眯了眯自己的眼睛。
擁有著預言能力的他，已經看過了無數的英雄，甚至可以說，他在1萬年前的大遠征時代，就已經見證了許多人類歷史上最為耀眼的英雄。
他的那些兄弟們每一位都是十足的傳說，而他那些兄弟們和自己手下的子嗣，也誕生了許多在整個人類歷史上出眾的存在。
他也見到過許許多多的凡人英雄，這些凡人們或許普通，或許傳奇，但是不管是什麼人，他們身上都有一種出色的氣質，一種屬於英雄，屬於傳奇的氣質。
但是在羅恩身上，午夜幽魂卻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明明對方是魔網之主，是一種讓他父親都困惑許久的力量的擁有者，是在未來，可以和亞空間的神明們相匹敵的存在。
他看起來就像是一位普通人，沒有什麼過多的氣質，也沒有什麼出乎常人的外貌，一切看起來都普普通通，像是在時代的車輪邊上，那被車輪卷出來的一粒塵埃。
“你和你父親的賭約我知道了，說實話，我對你父親的這個行為真的有些不爽。”
羅恩沒有隱藏自己的心思，當著康拉德的面，他直接開口說道。
“不過還好，你是靈魂體。並且帝皇也對你進行了偽裝，哪怕是聖吉列斯，他們也很難感受到你的存在，不然的話，我還真有點不好解釋。”
“呵呵……聖吉列斯，還有基裡曼。”康拉德冷冷的開口說道。“你真的以為他們可以拯救人類嗎？我看到過未來，的確，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你的身影，但是我也的確看到過不止一個人迴歸到帝國的場景，不過他們都無能為力，他們阻止不了人類的墮落，哪怕多了你也一………”
“我不在乎這個，午夜幽魂。”
羅恩搖了搖頭。
“我並不是一個內心中具有極其強烈的正義感的人，其實在最開始的時候，我幫助人類，幫助帝國，一方面就是出自我自己的身份，另外一方面，則是因為帝皇和我進行了一個交易。他答應要幫助我回家，我答應會用我的力量來幫助他拯救人類。沒有你想的那麼複雜。”
康拉德愣住了，而看著他的表情，羅恩沒有停下，繼續開口說道。
“你的問題我無法解決，因為我並不是什麼優秀的心理醫生。不過，有一點的話我是可以向你保證的。”
羅恩微笑。
“人類帝國會變得越來越好，不僅僅是因為我，也不僅僅是因為你的兄弟，而是因為無數個，正在為了他的前途和命運而犧牲的，奮鬥的人。”
“這樣的人從來不少。”午夜幽魂下意識的反駁。“但是1萬年以來，帝國從來沒有變好一點！我看得到！”
“那是因為在1萬年的時間裡，他們一直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領導，一個可以發揮的環境。而如今，我和你兄弟在做的事情，就是將他們聚集在一起，化作一股可以改變整個帝國的力量。”
“……我不信。”
“那你就好好看看吧。這樣，我也來加入你和帝皇的賭約，如果我輸了，那麼在帝皇放你自由後，我會幫你重塑肉體，讓你可以真正自由的在這個銀河之中游蕩。”
看著眼前的男人，康拉德咬緊了自己的唇，他並沒有再繼續出言反駁，而是退入到了身後的陰影當中，身體逐漸扭曲，直到最後，擺在地面上，一道融入了羅恩影子的影子。
“那就讓我好好看看吧。”
他說完這句話，然後便徹底沒聲了。密室內安安靜靜，彷彿剛才發生的交談並不存在。羅恩搖了搖頭，他拿起權杖，把項圈給自己戴好，然後換上了長袍，就這樣離開了密室。
密室的門口，卡蘭和卡蓮已經等候多時。他們看著走出的羅恩，倆人都愣了愣。
“羅恩大人，你……”
“怎麼了？”
“沒事，只是剛才眼花了。我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在皇宮裡面見過的畫像。”
卡蘭說到，而羅恩在聽到這句話後，也微微一愣。反倒是躲在他影子裡面的康拉德，卻是發出來了一聲嗤笑。
“我父親倒是想的好，他以為你可以成為另一個馬卡多，是我看得出來，你和那個該死的老頭根本不是一個型別的人。他就是這樣，一直在幻想一些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閉嘴。”
羅恩開口說道，而一旁的卡蘭和卡蓮都露出來了疑惑的神色。顯然，他們並不知道羅恩在和誰說話。
“一個有些煩躁的人，當然了，他還有點精神病。”
羅恩吐槽，卡蘭和卡蓮對視一眼，隨即明白了一些什麼。
他們不再去管羅恩剛才的自言自語，而是重新恢復了自己本職工作的狀態，站在密室大門的兩側，等待羅恩的下一步指令。
算了。
羅恩握緊權杖，吐出一口氣。
“卡蘭，如今的我是不是有權利調動灰騎士部隊？”
“沒錯，羅恩大人，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聯絡泰拉，讓圖拉真派一隊禁軍過來。”
“那也聯絡一下吧，派一隊禁軍，還有寂靜修女小隊過來。以及最近的灰騎士部隊。”
羅恩說道，內心中思緒湧動。
“還有，現在帶我去見一下基裡曼，我有事情要當面和他陳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