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祂說
“我就是羅恩。”
女人聽到了傳到自己耳邊的話，原本無力的身軀突然向外湧出來了一股力量，讓她瞪大了雙眼，盯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你.......你......你.......”
羅恩還尋思著要說些什麼安撫一下女人的情緒，結果下一秒，女人突然兩腿一蹬，直接暈了過去。
羅恩愣了愣，他看著在自己手上軟下去的女人，又抬起頭，看了一眼那些已經將他團團圍起，手上拿著武器的焰拳成員。
慢慢的將女人從手中放下，他舉起雙手，後退了兩步。
“那個.......我認為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
“老大死了！”
不知道是誰率先喊出來了這句話，整個焰拳的佇列都頓時騷亂了起來。
前排的幾個小頭目立刻知道大事不好，他們可以看見女人胸膛的起伏，自然知道對方是沒有死掉的。
但是，在後排的那些人，看不見前面的情況，加上這樣一嗓子.......
“安靜！安靜！誰踏馬喊的！”
小頭目試圖維持秩序，但是威望和能力的不足，導致他的行為反而擴大了騷亂。
羅恩聽到了那些呼喊聲，內心直呼不好。
他是真的千想萬想都沒有想到眼前的情況，眼下可以說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
騷亂愈發的激烈，羅恩和那些小頭目都想到了可能是有人在渾水摸魚。
羅恩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體內的魔力開始運轉。
他得看看自己能不能做一些什麼，將眼下的騷亂給暫時壓制下來。
畢竟，萬一鬧出人命，自己後面就是幾張嘴也說不出清了。
而就在他即將完成施法，將周圍的一群人全部都給催眠的時候.......
砰！！！
一聲巨大的響聲，同時空氣之中泛起了火藥和鮮血混合的味道。
一個男人無力的倒在地上，他的後腦勺被開了一個大洞，腦漿混著鮮血從洞口流出，在地上形成了一個血泊。
焰拳成員們全部都安靜了下來，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那個倒地的男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看見了兩個不知道從哪來的人跑上來，扒開了男人的衣服。
衣服被扒下，一個人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瓶子，擰開瓶蓋，將裡面的液體往屍體身上一散。
屍體身上冒出來了一陣陣的白煙，而後，一個紋身圖案出現在了屍體皮膚上。
看著這個圖案，有人驚呼一聲，認了出來。
“這是那些娘炮們的標誌！”
“他媽的！我就說這個傢伙的眼神怎麼總感覺不對勁，原來他居然是.......”
一個死去的敵對幫派臥底，成功分散了剛才匯聚的注意力。
而隨著一陣腳步聲響起，一個平淡中帶著威嚴的聲音也響起。
“臥底已經被我擊殺，今天的事件都是對方試圖挑撥我們和盟友關係導致的，所有人，不要隨意外傳。”
羅恩順著腳步聲望去，而隨著包圍他的焰拳成員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他也看清了發言人的長相。
這是一個女人，外貌屬於正宗的歐羅巴人，白皙細膩的皮膚看起來和周圍下巢的混亂環境格格不入，就像是一位混入了鬧市的貴族小姐。
不過，當和這位貴族小姐對視的時候，對方那對銳利的蔚藍色眸子卻又讓羅恩吃了一驚，感覺自己簡直就像是在和一柄鋒芒畢露的劍對視。
貴族小姐站定，保持了和羅恩之間有著五步的距離。
她的雙手全部都戴著手套，但是從衣袖和手套之間的縫隙漏出來的一絲寒光，羅恩還是看出對方的手並非自然，而是一對精密的機械義手。
“羅恩先生，你好。”
羅恩點點頭，沒有說話。
“我的名字叫做蕾繆安，地上的這個叫做卡哈。”
蕾繆安介紹了自己和地上女人的名字，羅恩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對方釋放出來的善意。
“抱歉，我.......”
“沒關係，今天的事情，都只是位於隔壁區域的敵對幫派的挑撥離間而已。”
羅恩聽見了女人的話，有些錯愕。
雖然剛剛對方也這樣說了，但是在他看來，這應該只是對方為了維持秩序而做出的讓步。
據點被毀，哪怕沒有人員傷亡，自己也有責任。
羅恩都已經想好自己應該怎麼讓步了，結果......就這樣翻頁了？
羅恩感覺有些不對勁，他再次去眼前之人的臉，盯著對方的眸子，而看著看著，不知為何，他突然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沒由來的狂熱。
羅恩低下頭，想到了剛剛卡哈和自己戰鬥的最後，說自己是被帝皇選擇的神選.......
好吧，看來自己現在，哪怕不是也得是了。
羅恩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發脹的眉心。
“有地方嗎？我認為我們之間需要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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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區。
一處全新的焰拳據點。
一個隱蔽的小房間內，羅恩，蕾繆安，還有剛剛從昏迷之中醒來的卡哈聚在一起，進行著交流。
“所以.......”
羅恩看著卡哈，再次深吸了一口氣。
“你的意思是，你在一年前接受了來自帝皇的啟迪，所以和蕾繆安一起建立了焰拳？”
卡哈點點頭，揚起腦袋，手放在自己那平平無奇的胸脯上。
“沒錯，兩年前，正是偉大神皇的啟迪，讓我看到了未來的災禍。所以我和蕾繆安一起建立焰拳，就是為了對抗甚至是扼殺災禍。”
羅恩的嘴角抽搐，但是看著卡哈那副算是漂亮，又帶著一股子睿智味道的臉，感覺好像也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對嗎？
這不對。
羅恩是知道的，大多數的靈能者，都有著或強或弱的預言能力。
他們可以傾聽來自亞空間的囈語，窺探到未來的一角碎片。
當然，預言可不是絕對準確的。
亞空間的那四坨答辯裡面，有一位叫做奸奇，外號萬變之主的，
祂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讓命運發生各種各樣的變化，誘騙人們在對抗命運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走入命運，最後淪為自己的玩具。
羅恩基本上可以確定，在自己來之前，帝皇的目光是絕對沒有落在小九頭蛇這顆平平無奇的星球上的。
眼下可不是未來，帝皇的力量被侷限於亞空間，他的力量必須被投入在更關鍵的地方。
所以，這位卡哈，看到的未來其實和帝皇沒有多大關係。
但是作為一位虔誠的信徒，她誤將之作為了帝皇對於自己的啟示，所以誤打誤撞的，在羅恩穿越來後，也成功被帝皇給注意到，獲得了真正的啟迪。
這算什麼？一種忠誠必有回報？
羅恩想到，最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這也是好事，面對後面的敵人，每多出一分可用的力量，都是增加自己的底氣。
只不過.......
羅恩想到了老爹，對方既然給他派了這個任務，那麼是不是原本就知道一些什麼？
羅恩並不認為對方知道自己是在焰拳領導人眼中的帝皇神選，畢竟根據卡哈自己說，她也是才受到了帝皇的啟迪沒多久，訊息甚至都只告訴了蕾繆安一個人。
羅恩想了想，感覺老爹應該是認為自己可以從焰拳發現一些東西，得到某些“真相”，最後促成自己和他的合作。
“那個，神選.......”
“首先，我不是神選。”
“啊？怎麼可能？神皇的啟迪讓我找到你，他說你........”
蕾繆安伸出手，堵住了卡哈的嘴。
“卡哈，閉嘴。”
“嗚........”
蕾繆安平淡的看了一眼卡哈，卡哈感受到了目光，縮了縮脖子，嘴裡發出了小動物一樣的聲音。
羅恩對著蕾繆安點點頭，然後繼續開口道。
“我並不是神選，只是和你一樣，也是被神皇啟迪的人。
不過我知道真正的神選是為何人，他是一個孩子，我在神皇的啟迪下找到了他，並與他一起在底巢之中尋找星球上肆虐陰謀的真相。”
羅恩不打算當這個神選，或者說，他本來也不是什麼神選。
比起他，米迦勒身為神子，羅恩認為更適合作為“神選”。
蕾繆安的眼中露出來了了然的神色，她站起身，雙手在胸前交叉，和一旁反應慢了一拍的卡哈一起，對著羅恩鄭重的行禮。
“感謝你的貢獻，羅恩先生。”
“為了神皇與人類罷了。”
羅恩擺了擺手。
有了前面的鋪墊，並且羅恩將身份給拉低了一些，兩人再交流起來也沒有那麼拘謹，而蕾繆安也開口，問出來了自己心裡面的一個問題。
“那個.......羅恩先生，我想問一下。既然你沒有被神皇啟迪我們的存在，那麼你為什麼要來到焰拳的據點，還是要用潛入的方式？”
羅恩沒有隱瞞，將老爹的任務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順便告訴了兩人關於米迦勒還有崔格，以及屍體行會之中發現的事情。
聽完了羅恩的話，蕾繆安和卡哈對視一眼，都看出來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羅恩知道她們一定知道一些什麼，不過他沒有開口催促，而是等著對方主動告訴他。
而就和他預料的一樣，沒有讓他等待太久，蕾繆安就主動開口，對著羅恩說道。
“羅恩先生，你認為我們的敵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惡魔？”
蕾繆安點了點頭，但是又搖了搖頭。
“是，又不是。”
她這樣說道，而在她的一旁，卡哈的雙手合十，嘴中開始唸誦起來了聖言錄。
“祂說，大地當存續於人，祂說，天空當歸屬於鳥，祂說，海洋當授予於魚。”
卡哈唸誦著，很快，就唸誦到了第十三大節的第十三小節。
“祂說，魑魅魍魎當不存於世，祂說，萬事萬物皆有歸屬。”
鬆開雙手，卡哈深吸一口氣，看著羅恩，神色嚴肅。
“羅恩先生，你剛剛也說了，我們的敵人是惡魔。”
羅恩點了點頭。
“但是........在實際上，除去惡魔，我們還要一個更加棘手的敵人。”
她伸出手，蕾繆安從兜裡面掏出來一張照片，而在照片上，則是有著一具躺在地面上的腐爛屍體。
“那個敵人的名字，叫做瘟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