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楞場有“能人”
“哎喲,林泉兄弟,你這可是幫了我大忙呀!”
金場長感動壞了,一把摟住林泉。
不枉他今天的安排,又是好酒又是好菜的。
主要這事聽上去太不靠譜,要不是為了能往上走,金場長也不會費這麼大功夫。
“行了行了,場長。”
林泉拍著他的後背,“咱在單位裡,摟摟抱抱的不好。”
金場長注意到外面人的目光,這才收了動作。
隨後林泉去外面叫了幾個人,把包間裡躺著的人抬回去。
這一個個都死沉死沉的。
那些食堂後勤員工還在竊竊私語:“這絕對是皇親國戚吧?不然哪能讓場長這麼重視?”
他們實在想不明白,林泉、彭紅到底是什麼背景。
就在林場酒局這事告一段落時,畢永峰負責的楞場那邊也有新情況。
之前葛根把黑瞎子藏身的樹倉告訴林泉,領著去獵殺後,分得一筆訊息錢。
這筆錢雖然比起熊膽總價不算多。
但對一個月只能掙二三十塊的套戶們來說,已是一筆鉅款——拉好幾天木頭都掙不到這麼多。
所以套戶們平時出去幹活,都會留神有沒有樹倉、石頭地倉,留意外面有沒有黑瞎子呼吸留下的白氣。
有的激進些的,甚至一週抽出一兩天,油鋸手、套車的活都不幹,專門出去找黑瞎子的蹤跡。
可能是葛根他們負責的區域比較招黑瞎子喜歡,他們居然又發現了一個樹倉。
晚上吃過飯,套戶們早早躺在炕上休息——這一天干的活太累,大家都很疲憊,很快就能入睡。
葛根正跟他的搭檔竊竊私語:“你說林泉爺們兒怎麼還沒來咱楞場呀?”
“不知道呀,要不我們下山找他一趟?”搭檔說。
“你去過林泉家,能找到。咱早點把黑瞎子殺了,這個冬天也能多賺點錢。
不然等開春雪化凍,黑瞎子從倉裡醒了,那不就白瞎了?”
兩人聲音壓得很低,可就在這時,葛根背後突然冒出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不用去請林泉,咱自己殺了不就得了?”
葛根和搭檔被嚇了一跳,一個軲轆翻身,沒好氣地給了睡在身後的人一拳:“偷聽我們說話呢!”
被打的馮癩子也不氣,慢條斯理坐起來,摳了摳腦袋上的大癩子:“你們是發現黑瞎子倉了吧?”
“關你屁事!”葛根說道。
“哼。”馮癩子嘟囔了一句,“你們知道一個黑瞎子膽能值多少錢嗎?
哪怕是最差的鐵膽,也能值五六百塊。
要是銅膽,那更不得了,一千多塊都打不住。”
“你們要是領著林泉去殺,最多給你們一筆訊息錢,幾十上百塊頂天了,剩下的都歸他一人。”
“那咋了?”
葛根回了一句,“人家爺們兒有本事,這錢該他掙。換我們自己來,也殺不了呀!”
“誰說的?”馮振林聲音突然大了起來,“誰說咱殺不了?”
“誰能殺?”
搭檔疑惑地說,“都是睡一個大通鋪的套戶,要是有獵殺黑瞎子的本事,誰還來幹這辛苦活?”
馮癩子這時突然從炕上站起身,還踩到了其他套戶,拍著自己的胸膛,“我能殺呀!”
其他套戶被馮癩子吵醒了。
“哎喲我的媽呀,你小聲點兒行不行?”
“還睡不睡了!”
“操你媽的,馮癩子!”
這一下所有套戶都醒了,大家點了燈,不滿地說:“馮癩子,吵什麼吵?能不能好好睡覺了?這都幾點了!”
“我叫馮振林,不叫馮癩子!”
馮振林特別不喜歡這個綽號,他的話又引起套戶們一陣笑。
“你那名字有啥好記的?還是馮癩子順口,一瞅著你就能記住,真名壓根記不住。”
“等我殺了黑瞎子,看你們還叫我馮癩子不!到時候別求我。”
馮振林用手指指點點,轉頭又對葛根他們說。
“你們要是領著我去殺黑瞎子,我拿兩股,你們一人一股,可比跟著林泉幹賺得多!”
“放屁!就你這小身板,能殺黑瞎子才有鬼了!小心黑瞎子一巴掌把你拍死!”
葛根和搭檔不以為意,搖了搖頭繼續躺下。
其他套戶也跟著笑:“馮癩子,你今晚沒喝酒吧?
你要真能殺黑瞎子,怎麼不花點錢把你褲子補補?”
馮振林家條件差,褲子屁股處破了個洞,開了一條縫。
就這麼一條厚褲子,他自己不會縫,得等幹完活下山讓媳婦補,只能先這麼對付著。
套戶們完全沒把馮振林的話當回事,甚至沒把他這個人當正經人。
“你別不信!”馮振林拽了拽葛根的肩膀,“我真有辦法!”
他左右看了看,不管葛根聽不聽,湊到他耳邊嘀嘀咕咕起來。
起初其他套戶沒當回事,結果就看到葛根從炕上撐了起來,眼神開始動搖。
馮振林說完,嘴唇都有些幹:“你自己琢磨琢磨,是不是這麼回事?”
其他套戶豎起耳朵,居然聽到葛根說。
“好像真挺有道理的,按照你的法子幹,感覺真能行啊!殺黑瞎子居然還能這麼殺?”
“那還用說!”馮振林得意地說。
“我這癩子可不是白長的,那是我聰明!聽說聰明的人還都容易禿頂呢!”
他突然說這話,是因為聽到了大通鋪外邊的腳步聲。
應該是楞場把頭畢永峰被他們說話的動靜吵醒了。
“明天還幹不幹活了?都早點休息,別吵了!”
畢永峰開啟門,頂著大光頭打了個哈欠,月光在光頭上反光。
他瞪了一眼躺在炕上的馮振林,又把門關上了。
等聽到關門聲,馮振林又接著對葛根說:“但這裡面有幾個細節我沒跟你說全。
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這黑瞎子指定殺不了。所以你幹不幹?”
葛根跟搭檔嘀嘀咕咕起來,這時留意著的套戶們忍不住了,悄悄問馮振林:“你到底想的是什麼法子?說出來給我們聽聽!”
“想聽?”馮振林懟了一句,“你叫我什麼?”
那個套戶一卡殼,有些結巴地改口:“馮……馮大哥,你就給大夥講講唄,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想聽啊?”
馮振林問了幾句,畫風一轉,“想聽的話,你們也找個黑瞎子倉,我帶你們殺去!葛根,你們想好了沒?”
“我給你們算筆賬,一千塊錢的熊膽分四股,一股就是二百五十塊。
你們一人跟我幹一趟,就能賺二百五十塊,抵得上你們拉一年木頭,還是純賺!
要是跟林泉幹,你們一人最多五十塊,是不是這個理?”
在金錢的誘惑下,加上葛根確實覺得馮振林說的方法靠譜,完全被蠱惑了。
他和搭檔對視一眼,點點頭:“馮……馮大哥,這把我們跟你幹了!”
“這不就對了!”馮振林滿意地躺下,“明天咱就不出工了,到點就出發,還得準備一些東西。”
其他套戶聽到這話,都懷著各自的心思——要是真能一趟賺兩三百塊,他們都不敢想。
其實還有其他套戶發現過黑瞎子倉。
有兩個人,一個發現的是天倉,一個發現的是地倉,原本都想找林泉來殺。
現在聽到馮振林這麼說,算完這筆賬後,都決定先觀望。
看明天馮振林能不能領著葛根他們平安殺了黑瞎子。
要是能行,肯定選擇領馮振林去殺,畢竟分的錢更多。
……
臨近天亮的時候,林泉進入十萬群山空間,檢視裡面的情況。
隨著對空間掌握度越來越熟練,林泉現在不僅能調控空間內四季的變化,還能掌握溼度、溫度、乾燥度這些細節。
這也算是一個新功能。
那枚沉甸甸的金熊膽,原本在庫房裡吊著,要等兩三個月才能乾燥定型。
可放到空間裡後,鼓脹、縮扁的過程被大幅度縮短。
現在已經定型,裡面都是膽汁乾燥後留下的粉末——這就是能拿去賣錢的藥材了。
林泉把金熊膽從空間裡取出來,準備今天帶進城賣掉。
這種貴重東西比較惹眼,林泉怕吸引不法之徒上門。
吃過早飯後,林泉先開著三輪車,把活野豬和活狍子送給屯長袁成。
袁成兩口子剛起床,就聽到外面有人喊,袁成對媳婦說:“不會是辦活牲口的事情出岔子了吧?”
“那你趕緊去看看!”媳婦催道。
袁成趿拉著鞋、披上襖子就出了屋,看到林泉,又看到車上的活野豬和活狍子。
“叔,你要的野豬和狍子都辦妥了。”
林泉拍了拍三輪車廂,把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野豬和狍子卸在院子裡。
“哎喲我的天哪!”袁成簡直不敢相信,“這才多久啊,你就辦好了?”
距離他說這事才一兩天功夫!
活捉牲口有這麼容易嗎?那為啥以前的獵戶沒幹成過?
他雖然好奇,但不會多問——畢竟這是林泉吃飯的行當,問了招人討厭。
“袁叔,您的事兒不就是我的事兒嗎?”林泉開玩笑道。
林泉幫著袁成把牲口安頓好,袁成說:“叔進屋子給你拿錢去!”
“不用不用。”林泉說道,“您回頭給我媽就行,我還得進城一趟。”
“那行。”袁成點點頭,家裡其實也沒那麼多現錢。
他想了想又問,“泉子,你要進城的話,能不能直接幫我把野豬和狍子送給我兒子袁偉?”
袁成家就一輛腳踏車,兩頭野豬、兩頭孢子肯定運不了。
林泉想了想,反正順路,沒什麼差別,直接答應了:“行。”
這服務可真好,鮮貨大山直達,送貨上門!
“那我走了啊,叔!”林泉和袁成一起把野豬、狍子搬回車廂,一擰油門,三輪車轟隆隆地走了。
袁成看著林泉的背影,感嘆道:“這小子變化真大,這才多久啊,就已是這副派頭了。”
林泉馬不停蹄,直接把東西送到了袁偉家。
今天是週日,袁偉兩口子都不上班。
林泉給門口的大爺遞了一根迎春煙,說明情況後,大爺果斷放行。
三輪車上拖著的活野豬、活狍子,在顛簸中咿咿呀呀叫著,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這院子裡住著不少幹部。
大家也算見過世面,吃過見過的主。
但活的山牲口送到家門口,這種情況真沒見過,都圍過來看熱鬧。
“你找袁偉是吧?我幫你叫去!”
有個年輕人看了看車廂裡的牲口,跑上了筒子樓。
這時林泉的三輪車旁圍了更多人。
“小夥子,你這野豬賣不賣?”
“我想買這隻狍子,行不?”
“不好意思啊各位,這是給自家大哥送的。”林泉拱了拱手。
“哎喲,那真可惜!”大爺大娘們是真想要,都不在乎價錢,又問,“那我們能找你訂嗎?”
林泉估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訂單量,笑著說:“訂是沒問題”
要是實在不夠,空間裡養著的野豬也能湊量。
“大夥兒,我可得先說好。
在我這兒訂活野豬、活狍子,價錢跟殺好的不一樣。
整隻活的上稱,一斤要五毛錢,而且訂了的得交十塊錢定金。
不然我好不容易活捉了,您又不要了,損失的是我。”
一斤五毛,兩百多斤的野豬就是一百多塊。
算上頂天一半的出肉率,實際上一斤肉要一塊多。
可大家聽到這價格,居然都覺得很正常。
物以稀為貴,能送活的山牲口,價錢翻番也沒啥毛病。
林泉還搞起了後世的飢餓營銷,豎起一根手指頭:“名額有限,現在就訂十位,多的顧不上,怕耽誤大家的事。”
大家鬧哄哄地搶著報名,對著林泉你一言我一語,還有人直接遞上十塊錢定金。
有些人原本不想要,見搶得這麼熱烈,也動了心思。
還有的人是看到同僚買了,怕對方是送給領導的。
領導可能不記得誰送了東西,但誰沒送肯定記得,自己不買,以後工作上可能被穿小鞋。
林泉說好只開十個名額,實際上記了二十個才把本子合上。
“大家沒訂上的也彆著急,下回我來送貨,有空位了就能補。
訂了的也不用擔心,十天半個月內,我會陸續送來,按本子上的順序來。”
這時袁偉從樓上下來,他的朋友打趣道:“你這兄弟可真受歡迎!”
袁偉看著林泉,愣了一下。
他印象中的林泉,是個沉默寡言、長期被老舅打擊、有點木訥的年輕人。
之前他聽父親說林泉現在上山打獵賺錢,還包了城裡的魚獲生意,跟好多領導關係都好,袁偉還不咋信。
現在見到林泉這副從容的樣子,真有點半信半疑了。
“袁哥,好久不見!”林泉看到袁偉,笑著衝他招招手。
把野豬和狍子交給袁偉後,袁偉招呼林泉上樓坐坐,林泉說自己還有事,袁偉還覺得有點可惜,沒能多聊聊。
“袁大哥,不用給錢,你爸已經給過了。”林泉說。
“那哪能讓我爸出這錢啊!”袁偉說。
“收都收了。”林泉說道,“有空回屯裡看看我袁叔唄,他每次見面都跟我念叨,說想你了。”
“我也想回去,就是工作太忙了。”袁偉不露聲色地看了一眼家方向。
“行,那沒啥事我就先走了。”
林泉告別後,轉頭在城裡轉悠,想把金熊膽賣掉。
要賣出高價錢,不能去供銷社,得找私人開的藥材鋪。
而且規模不能太小,得是老闆有實力的才行。
轉過一個街角,林泉看到一個特別大的牌匾——“同福藥鋪”。
他眼睛一亮,把三輪車停在門頭前,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