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舅舅什麼都不會,一個人怎麼生活
“咔嚓!”
彭濤手還沒甩過來,四腳八叉凳就重重砸在他頭上。
強大力道之下,凳子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啊!”
彭濤發出慘叫,眼睛往上一翻。
他身子僵硬,捂著腦袋倒在看炕上。
“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看著手上的血,彭濤近乎發狂地說。
他完全不相信平日裡唯唯諾諾的林泉敢對自己動手。
“我特麼是你舅舅!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打我,你個混蛋!”
彭濤順手撿起一個空酒瓶,朝著林泉腦袋砸過去。
林泉不偏不倚,酒瓶碰撞發出一聲悶響。
他的額角又多出一道小傷口,緩緩地滲出血來。
“舅舅?呵呵呵……”
林泉眼中沒有溫度,笑容慘白無比:“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殺了你!”
彭濤躺在炕上,望著居高臨下林泉空洞的臉,突然莫名的生出一股懼意。
“你別過來!再過來我揍死你!”
彭濤還在叫囂著,卻被林泉拽住腿,一把拖了過來。
彭濤趴著掙扎,林泉碩大的手掌骨肉虯漲,一把抓在他的肩頭。
林泉指關節輕輕地收縮,一扣一掀,當即響起清脆的衣服碎裂聲!
“撕拉!”
彭濤的肩頭爆出一團血霧。
出現一個手掌那麼大的傷口,一大塊皮子被掀開。
大塊的粉嫩肌肉接觸到空氣,很快滲出細密的血珠。
“啊!”
爆發出的劇烈疼痛讓彭濤醒了酒,不可置信地看著肩膀偌大的傷口。
再看看林泉現在的樣子,彭濤一時慌了神。
“你別動我!我是你舅舅!你不聽你媽的話了嗎?”
林泉卻沒有給他反應時間。
林泉順勢騎在他身上,掄起胳膊巴掌撇子拳頭輪番招呼。
沾著血的手掌呼嘯生風,像是要控訴所遭受的不公,將心中怨恨滾滾傾瀉而出。
“你個混賬!我是你舅舅啊!”
彭濤開始還能叫罵,用胳膊擋臉。
很快他連胳膊都抬不起來,腫脹的雙嘴也發不出聲音。
彭濤臉上滿是烏青,額頭鼓起一個一個大包。
他雙眼也被揍得眯縫,渾身沾了星星點點的血。
林泉喘著粗氣,眼神如同惡鬼。
他兩手手指交叉,緊緊攥住,高高舉起頭頂,朝著彭濤的胸膛狠狠接連砸下!
“咔嚓!”
彭濤的胸膛發出骨頭斷裂的脆聲,肋骨被打折了!
與之相伴的還有炕下的悶響。
林泉這一擊砸裂了身下糊炕石的土泥,一時煙塵洋洋。
“噗!”
彭濤像將死的魚板起上身,噴出一口血。
像是還不解恨,林泉俯下身子,張開口咬在彭濤脖子上。
林泉漸漸加大力度,感受著嘴中湧出的暖意。
“哐當。”
一旁的唐雲惜看傻了眼,呆立在一旁,手中的剪刀落了下去也不知道。
此時昏倒在地上的彭紅醒了過來。
看到眼前駭人一幕,她眼睛瞬間瞪大。
還存了一口氣的彭濤扭頭看向自家大姐,嘴角囁嚅著求救。
彭紅尖叫著衝上去,抱住林泉,使勁地想掰起來。
“泉兒,別再打了!”
彭紅看著面目模糊,簡直沒有人樣的弟弟,“你舅舅要被你打死了!再打真的要出人命了!”
一旁的唐雲惜也驚醒,趕忙過來幫忙,一起抱住發狂的林泉。
林泉沒有動她們,手上對彭濤的動作卻還沒有停。
“泉,媽求你了!”彭紅豆大淚珠落下,硬生生護在弟弟身前,不讓林泉再動手。
“不能再打了!你舅舅要死了,你蹲籬笆子去,媽可怎麼辦啊!”
“林泉,嫂子沒事!你冷靜一點!”
唐雲惜是有知識有文化的。
她沒有被憤怒衝昏頭腦,不想林泉因為彭濤這個人渣葬送前途。
聽到這些話,林泉被灼燒的思緒像灌了一泉清涼。
要是他孤身一人,彭濤打死就打死,不足為惜。
可他還有母親和嫂嫂。
農村男丁是絕對的武力和生產力。
若自己不能護在他們身邊,母親和嫂子兩個女人,在屯裡不知道會過得如何艱難。
他好不容易重來一遭,不是為了讓她們經歷別樣的痛苦,而是要帶來更好的生活享福的!
想到此,林泉鬆開攥住彭濤的衣領,雙手上都糊著黏膩的血。
他緩緩起身,悶不作聲坐到炕沿,拿起茶缸子咕嘟咕嘟灌水平復心情。
林泉撿起彭濤擱炕桌上的煙,抽出一根,點燃後深深地吸了一口。
“弟啊,你怎麼樣?怎麼被打成這樣?”彭紅看著彭濤的樣子嚇得夠嗆。
好不容易得到喘息機會的彭濤,雖然不能說話。
但眯成縫的眼裡盯著眼前三人,滿滿的都是恨意。
林泉掃了奄奄一息的彭濤一眼,他正像一條死狗樣地喘氣。
既然自己回來了,就絕對不會再讓舅舅死皮賴臉在他們家當大爺。
不管彭紅會如何反對,也絕對要趕出家門。
母親就是太軟弱,自己必須強硬起來,在家中做主拿事。
現在彭濤重傷,養傷能消停段時間。
可等彭濤好了,以他的性子,肯定要加倍的報復回來,自己要看緊些母親和嫂子。
“林泉,來。”嫂子唐雲惜抱著一盆溫水進來,飄著熱氣。
她先用手試了試溫度,然後將毛巾浸進去嘩啦啦擰了擰。
唐雲惜小心地為林泉擦拭臉上的血跡,避開傷口。
平日裡憋不出一句話,從不敢反抗彭濤的林泉,今天能為了護住自己做到這一步。
在屯中謹小慎微艱難生活的唐雲惜,心中很難說沒受到巨大沖擊和觸動。
“嫂子,我沒事。”林泉說道。
唐雲惜卻沒理會,輕輕按下他的手,“頭仰起來,我給你灑去痛粉。”
林泉沉默片刻,乖乖地照做。
唐雲惜動作輕柔地灑著藥粉,眼睛一眨,“誒?”
“怎麼了嫂子?”林泉問道。
“奇怪……”唐雲惜說道,“傷口都快好了似的。”
黑熊之力還加強了林泉的體質,讓他傷口也癒合得更快。
“我傷口不大,估計都是他的血。”林泉說道。
“嗯。”唐雲惜點頭,看到囂張慣了的彭濤這副慘樣,心中也是一陣暢快。
“雲惜,他今天是喝醉了酒……”
彭紅低著頭羞愧地開嘴,還在為弟弟找補。
聽到辯解,唐雲惜嘴角一扯,扭過頭沒有接話。
“媽。”林泉喊道。
“誒。”彭紅慌亂地答應,小兒子今天的樣子和以往都不一樣。
“我把他送到韓大夫那兒去。”
林泉站起身說,“從此以後,他不能待在咱們家,我們和他各過各的。”
聽到這話,彭紅瞬間瞪大了眼,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那哪兒行呢!你舅舅什麼都不會,一個人怎麼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