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叔不行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
院門一陣響聲。
此時，王蓮娜和王安妮正在給李振國做早飯。
李振國呢，則是收拾好東西，一會兒準備去鬼市買。
這一敲門，王蓮娜和王安妮都嚇了一跳，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緊張地看向李振國。
李振國眉頭一挑，走過去拉開門栓。
門外站著一個黑瘦的漢子，是紅星公社的社員，叫趙老三。
他跟李振國的二叔李建軍一個生產隊，以前原主去二叔家時見過幾面。
李振國還有這段記憶。
此刻，趙老三滿頭大汗。
“振國！你可算開門了！”他喘著粗氣，一把抓住李振國的胳膊，“快！快去看看你二叔吧！他……他快不行了！”
李振國問：
“怎麼回事？說清楚！”
“還不是糧食鬧的！”趙老三一跺腳，滿臉焦急，“咱們靠山屯公社今年遭了災，分下來的口糧根本不夠吃！”
“你二叔……你二叔他把自己的那份都省給你二嬸和堂弟了，自己天天喝稀的，昨天在田裡直接就暈過去了！現在躺在家裡，就剩一口氣了！”
靠山屯公社？
李振國記得那個地方，比紅星公社還要偏遠，地也更貧瘠。
他二叔李建軍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最是疼老婆孩子。
做出這種事，一點也不奇怪。
“我知道了。”李振國當機立斷。
他轉身回屋，從藏好的豬腿上切下一大塊，又抓了幾個昨天在山上挖的、還沒來得及吃的紅薯，用布包好。
“蓮娜。”
他看向跟進屋裡，一臉擔憂的王蓮娜。
“振國哥……”
“你會做麵包嗎？俄國的那種，列巴。”
李振國語速很快。
王蓮娜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會！我媽媽教過我！”
“好。”李振國從櫃子裡翻出僅剩的小半袋白麵粉，“用這個，給我烤幾個麵包，動作要快。”
這白麵是之前原主坑蒙拐騙弄來的，一直沒捨得吃。
現在，是救命的東西。
“振國哥，你要去……”
王安妮也怯生生地問。
“去救人。”
李振國言簡意賅，將食物包遞給趙老三，“你先帶這些回去，給你二叔熬點肉粥吊著命。我隨後就到。”
趙老三看到那塊沉甸甸的肉，眼睛都直了，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哎！哎！好！振國，你真是……真是好樣的！”
打發走趙老三，李振國開始收拾東西。
一把防身的匕首，一壺水，他悄悄從床板下摸出了用油布包著的幾塊錢。
王蓮娜的動作很快，顯然是做慣了的。
和麵，發酵，揉捏，一氣呵成。
她沒有問李振國為什麼會有白麵，也沒有問他要去多久。
她對李振國有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他說的，就是對的。
他做的，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很快，幾個粗糙但分量十足的黑麥麵包就在簡陋的灶膛裡烤好了。
濃郁的麥香混合著一種獨特的酸甜氣息，飄滿了整個屋子。
李振國用布把滾燙的麵包包好，塞進一個挎包裡。
“安妮，你在家看好門，誰來也別開。”他叮囑道，“蓮娜，你跟我走。”
王蓮娜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她沒問為什麼，只是默默地找了個布袋，把剩下的紅薯和一點野菜乾裝了進去。
李振國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的熨帖。
帶上她，一方面是家裡留她和安妮兩個女孩子不安全，另一方面……
靠山屯公社的情況聽起來很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而且王蓮娜的外國人面孔，在某些時候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兩人一前一後，踏上了前往靠山屯的路。
……
而此時，王蓮娜心中有些忐忑。
他為什麼會讓我跟著？
這個問題在王蓮娜的腦海裡一閃而過，但很快就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所取代——安心。
是的，安心。
只要跟在這個男人身後，哪怕是去一個陌生而危險的地方，她也感覺不到絲毫害怕。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在蘇聯的家裡，爸爸做出決定，她和媽媽只要聽從就好。
那是一種被人保護、被人引領的感覺。
路很難走，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
李振國走在前面，遇到溝坎或者難走的地方，會很自然地停下來，朝她伸出手。
王蓮娜的臉頰有些發燙，但她沒有抽回手，只是低著頭，任由他拉著自己走過一個又一個障礙。
她偷偷看著他的側臉，輪廓分明，下頜線繃得很緊，有點堅毅的感覺。
她忽然有點臉紅了。
……
靠山屯公社比李振國想象的還要破敗。
這裡的土地肉眼可見的貧瘠，大片田地泛著黃，莊稼長得稀稀拉拉，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振國！”
遠遠的，一個身影就衝了過來，是二嬸王秀蘭。
她看到李振國，眼淚當場就下來了，拉著他的手直哆嗦：“你可來了！你二叔他……他……”
“二嬸，別急，我來了。”
李振國拍了拍她的背，將挎包遞過去，“這裡有麵包和紅薯，先拿去給你堂弟墊墊肚子。”
他跟著王秀蘭走進一間低矮的土坯房。
屋裡光線昏暗。
李建軍躺在床上，雙眼緊閉，臉頰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如果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簡直就像個死人。
李振國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
氣若游絲，但還有救。
“二嬸，去燒點熱水。蓮娜，把麵包掰碎了，泡在熱水裡。”
李振國冷靜地指揮著。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用油紙包著的烤豬肉，這是他特意留下的。
【叮！】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緊急救治，燒烤大師技能效果觸發！】
【該份烤肉附加“回味無窮”效果的機率臨時提升至25%！】
李振國的眼睛一亮。
還有這好事？
他用匕首將烤肉刮成極細的肉絨，小心翼翼地混進泡軟的麵包糊裡，然後一點一點地喂進李建軍的嘴裡。
或許是肉香的刺激，昏迷中的李建軍喉結滾動，竟然下意識地吞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