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看不見的
姜浩三人在座位上喝著各自點的雞尾酒，聽著喧囂的搖滾音樂以及周圍漫罵的伴奏，兩個丫頭似乎很享受一般，她們就像是剛出世的精靈，抱著一顆求知的心，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好奇。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只聽到不知哪的玻璃瓶“砰”的一聲炸響，酒吧裡的音樂嘎然而止。周圍的人也立刻停止了隨著音樂搖晃的腦袋，在舞臺上拼命搖晃著身子的年輕男女茫然無措的看向DJ臺上那幾個打扮時尚的DJ。
“怎麼回事？剛才誰在砸瓶子？”
“不知道啊，好像是舞臺那邊，去看看。”人群中紛紛叫嚷起來。
“啊……”一個人影彷彿是彗星砸地球一般，慘叫著被人拋到舞臺上面。舞臺上的人頓時作鳥獸散，眨眼間，整個舞臺就剩下他一個人。這人吃痛的冷抽了一口氣，緩緩從臺上爬起來，大概是啤酒的液體混合著殷紅的血順著頭髮往下淌，他指著他正對面的雅座，大罵：“操你媽，敢打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媽逼，老闆！我操你媽的你在哪裡？”
“你看那人的衣服上面。”陳露瑤小聲的說道，姜浩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站在舞臺上那人衣服上面豎著寫著兩個字“三狂”。他有點胖，看起來不過20歲出頭，但眼中兇光四射，彷彿是一隻伺機而動的野獸。
龍飛燕嗤笑道：“狂有什麼用，沒有強有力的實力作為狂的後盾，遲早都會被人收拾掉。這人實在不夠聰明。”她分析的非常透徹，事實確實如此，沒有強有力的實力作為狂的資本，這種無意義的張狂，最終的下場是很慘的。所謂厚積而薄發，才是真理。
“你媽逼出來啊，到臺上來跟老子囂張啊，老子今天不整死你們幾個狗日的老子就不叫三狂！”這人確實人如其名，名至實歸的狂，不過只是排名第三，不知道前兩狂會是什麼模樣，狂到什麼地步。姜浩也想見識見識。
老闆似乎認識這個三狂，他從人群中擠過來，走到三狂面前，首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問道：“三公子這是怎麼了？怎麼搞成這副模樣？”
三狂指著他對面那個雅座的位置，大罵：“就那邊那幾個逼養的東西，操他媽逼的敢打老子！你去叫幾個人來給我弄死他，我負責！”然後又似乎對那邊的人說道：“你們幾個逼養的，夠膽上來啊，打了老子你們別想活著出去！”末了，還不忘加上一句操你媽。
眾人的目光都隨著三狂這一指，移到了他對面雅座的位置，有認識三狂的人在下面幸災樂禍的小聲道：“這三狂平時就夠狂，今天似乎惹到硬茬兒了，快看快看，那人出來了，真是，好戲連臺啊！”
只見從雅座那個方向的陰影裡緩步走出一個人，這人身高185左右，姜浩注意到他走路的步伐鏗鏘有力，姜浩心裡一疑，難道這是個兵？
這人走到舞臺，腳略微一用力就站了上去，他冷冷的看著三狂，光憑那道冷漠的眼神，就使的三狂不由的往後連退幾步，他是心虛了。龍飛燕輕嘆：“這人好厲害，那個三狂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喔？”姜浩頓時來了興趣，“那你說說，至少要什麼樣的人才能和他是一個檔次的？”
“說不上來，至少這個三狂不會是他的對手。先別說兩人的體形氣質，就是三狂未戰而先露怯，他就已經輸了。”龍飛燕說著，朝那人身上指去，說：“你看他，一臉傲氣凌雲的模樣，還有那種漠視的眼神，根本不去考慮三狂背後是否有靠山，那種藐視肯定是來源於他強大無比的自信，這說明這人肯定也有來頭。嘿嘿，真是有趣啊。”
老闆暗叫不好，三狂看不出這人深淺，可老闆怎會不知好歹，他一個八面玲瓏的商人，憑藉著多年與人打教導的毒辣眼光從這人氣勢就看出他不是善茬兒，連忙走到這人面前，趁其他人不注意，強塞了個東西到這人手裡，然後小聲道：“您行行好，我這酒吧剛開，您看這……這……您就當幫個忙……”
這人把錢在手裡掂了掂，又想了想，把錢仍回老闆手中，轉身回到雅座後面的陰影當中去了。三狂眼看這人離開，又氣又急，但又不敢衝上去，生怕又被他們打一頓，他張口又罵：“操……”剛開口，對面一個裝滿啤酒的玻璃杯子“嗖”地一聲飛過來，直接砸到三狂的額頭上，發出“嘣”的一聲碎響。
按理說，杯子要不是用了相當大的勁力仍在臉上是不可能碎掉的，頂多就是彈回來落回地面的時候摔碎，直接仍臉上而碎開，可以想象這人用了多大的勁道。
三狂應聲而倒，這次倒下去沒有立刻爬起來，只是在舞臺上捂著一臉的碎玻璃渣哀號，姜浩在過去這一年，透過沒事就看“老子”、“莊子”的出世哲學，早已經磨去了自身的暴戾之氣，當他再看到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時，忍不住輕輕嘆息。
聽著三狂那撕心裂肺的哀號，酒吧裡的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所有人如墜冰窟，一股寒意無預兆的籠罩了他們。
“仍杯子的人是誰啊，這麼牛逼，三狂在這裡是通吃一條街，他把三狂打成這副狗逼模樣，大狂二狂來了還不把他往死里弄！”
“你懂什麼，你看他出手毫無顧及，很明顯的他也是有來頭的人，誰弄死誰還是未知之數，我們先看看。”
“你懂個毛，大狂是誰你知道麼，不懂就別胡說，那麼多人想弄死大狂，人家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麼，想弄死他的人現在還有幾個在的？你自己想想。”
酒吧裡的人已經開始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老闆一看這場面，有苦說不出，他知道他是鎮不住場面了，於是給一個服務員打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把警察叫來。這名服務員年未及弱冠，白白淨淨，他一看老闆的眼色就會意了，轉身跑外面報警去了。
“我操你媽，有膽子就弄死老子啊！你不敢弄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你！”三狂從地上掙扎了一會，爬了起來，抹掉一臉的碎玻璃屑與鮮血，喘著粗氣，歇斯底里的吼道，“你媽個逼，上來說話啊！”
終於，那雅座裡的人似乎忍不住了，有人發話：“尚善，去，給我打，打他個口齒不清口吐白沫！”
不用看人，就憑這人這副狂妄至極的口氣就知道他不是善茬兒了，大家都對這個比三狂還要狂的人產生了興趣，紛紛伸長了脖子想去看看雅座後面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模樣，衣服上會不會也大書幾個：超級狂、特別狂、最狂……什麼的無聊文字。
走出來這人就是剛才那個被老闆打發下去的高個子，聽雅座裡的人說話，大家才知道，這個高個子原來叫尚善，大家紛紛把目光朝他投去，哪知道他大嘴一張，就說了一句與自己名字完全不沾邊兒的話：“操！滾遠點，看什麼看？滾回家看你媽和狗交配去！”
這人叫尚善，但確實一點兒都不善。他大步跨到臺上，一邊走一邊罵：“操你個狗孃養的，敢惹老子，老子要你好看！”嘴裡吐出一個滾字，蓄足勢，一腳踢在三狂肚子上，舞臺離姜浩的桌子不遠，誰知尚善這一腳踢來，三狂正好飛到他們旁邊，姜浩從他粗重的呼吸中聽出，剛才那一腳至少斷了這傢伙兩根肋骨。
三狂頓時彷彿閹了的公雞，倒在地上，艱難的呼吸。尚善一腳把三狂踢飛過後，看著他摔倒在地上，輕蔑的朝臺下吐了口唾沫，冷笑道：“長了狗膽沒長狗眼的傻逼東西，別讓老子再看到你，給老子滾。”
說完，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轉身回雅座去了。在進雅座之前，還不忘回頭指著地上的三狂大聲吆喝道：“誰他媽再敢雞雞歪歪，老子就把他打成這逼模樣！”
老闆看到去報警的服務員回來，一把把他拉過來，問道：“搞定沒有？”那名服務員接連點頭，表功似的壓低聲音道：“搞定了，他們說馬上就來。”
老闆把他朝門外一推，“你，再去打120。讓他們快點過來，別讓三狂死我這裡，不然麻煩大了。”這名服務員又跑到外面撥120去了。
“剛才那個人好厲害啊。”陳露瑤低聲道，“他稜起眼睛的時候好嚇人，我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哼，那算什麼，會叫的狗不會咬人，他要是真那麼拽也不會唯雅座裡面那個人馬首是瞻了。”龍飛燕不以為然的道，她沒有姜浩那種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只看的到尚善那一腳把三狂踢飛了，但並不知道那一腳蘊涵了多大的暗勁，也更沒有想到那一腳至少踢斷了三狂兩三根肋骨。正如法國哲學家巴斯夏所說，看不見的才是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