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破財兇命局
李江河撬開天花板後,拿著電筒朝那黑漆漆的天花板中照去,天花板上居然躺著一隻死貓,這死貓怪異無比,被人困住手腳,弄死後放在天花板上。貓已經死去多時,貓屍上有無數只蟲子在蠕動,更詭異的是,那貓一雙幽綠的眼睛並未腐爛,直勾勾的盯著李江河,詭異無比!
李江河只覺得胃酸在作祟,已經忍耐不住,跳下樓梯,朝廁所跑去,剛剛吃的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嚴十三怕上去看天花板裡面的情況,認準貓屍的所在位置,撬開旁邊的天花板,用一張畫著八卦的黃布把腐爛的貓屍小心翼翼的包裹住,拿了下來。
李江河吐完,從廁所裡走了出來。
“這,這,”李江河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對嚴十三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他不是佩服嚴十三能一眼看出這風水格局,在他心中,嚴十三在道術和武功上那是大師級別,看出這風水格局純屬正常,他佩服的是嚴十三居然為了自己去包裹這噁心的東西。李江河不是渾人,反而是個十足的漢子,知恩圖報,他對嚴十三的敬重又多添了幾分。
“去,找個陶瓷罐子來。”
“好。”
李江河立刻跑開,莫約過了一分鐘,端著一個醃鹹菜的玻璃罐子,問:“一時間找不到陶瓷罐子,用玻璃罐子行不行?”
“對付著用吧。”
嚴十三把包裹著貓屍的黃布塞入玻璃罐中,蓋上蓋子,用一道鎮邪符貼在蓋子上,再用蠟水把玻璃罐蓋子的逢口給封嚴實。做完這些,才有時間給李江河解釋:“貓本就屬陰,死貓,更是陰上加陰,用這東西控制風水氣場來害人,那是最好不過。這貓屍經過了特殊的防腐處理,把貓魂封在體內,事隔三年才腐爛變質,又塗抹了還魂香,蓋住腐爛的味道,不然屋主發現,等著貓屍全部腐爛,貓魂出來,控制住這破財兇命陣,那屋主一家,縱有萬貫家產,必定敗光,所有人必死無疑。”
李江河倒吸一口涼氣,說:“好狠毒,殺我一人還不算,還準備殺我全家。我和老王頭到底有何深仇大恨?他非要讓我全家死於非命!”他腦子裡浮現老王頭和藹可親的面容,一時間還不敢相信這害自己的陣法是這老王頭弄來禍害自己和家人的。
嚴十三看其表情,就知道他心中所想,說:“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李哥,你也別多想了,明天去試探王老頭一番,定能查出個所以然來。”
李江河點頭說:“也只能這樣了。對了,這破財兇命陣可有破解之法?”
“佈置這陣法的人並不高明,想要破這陣,並不難。今夜子時,我就幫你破了這破財兇命陣。”
“好,要我做些什麼?”
“我列一個清單,你把這些東西買全就好。”話語間,嚴十三早已掏出一張白紙和毛筆,迅速的寫下所要購買的東西。有什麼黑狗血一碗,公雞雞冠血半碗,黃紙、硃砂、香燭之類的瑣碎物品,不一一列舉。
嚴十三刻意交代:“這些東西一定要買真傢伙,別弄些西貝貨回來,到時麻煩就大了。”
李江河應了一聲,就快步出門了。
龍婆子在一旁不解,問:“什麼是西貝貨?”
嚴十三笑著問:“東南西北之西,寶貝之貝,這兩個字加在一起是什麼字?”
龍婆子在自己手心寫了個西字,又寫了個貝字,頓時明白,說:“賈字,巨賈一方的賈,同音於真假的假,西貝貨就是假貨的代稱。”
“是這個意思。”
“哎,隱居深山多年,居然出了那麼多稀奇古怪的詞語,人老了,思想也老了,更不上這社會的節奏了。”龍婆子這麼一說,原本是玩笑話,卻勾起了心中的校園的無邊嚮往。
嚴十三沐浴更衣洗手淨心後,開始畫符。畫符前,沐浴、洗手、淨心是三個必須的步驟,卻一步,畫出來的符都不靈。
龍婆子在一旁幫忙,看著嚴十三畫的這些符籙,頓時覺得頭暈目眩,一陣陣噁心襲來,難以堅持。
嚴十三看到龍婆子萎靡不振,對她說:“符籙這東西,還未唸咒啟動時就有了降妖伏魔的功效,你這般近距離的接觸,肯定受不了,你去休息一會吧,弄好了喊你。”
龍婆子也不和嚴十三犟,走進次臥休息去了。
畫符雖然是入門的基本功,可要畫出極為厲害的符籙,得費不少經歷,嚴十三一連畫出二十多張靈符,疲憊不堪,嚴十三在門口、窗戶、八方都貼了黃符,一切準備就緒,躺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得不是很舒服,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陰陽貓——
“嚴十三,你這小子醒醒。”
嚴十三被推醒,他睜開惺忪的睡眼,一隻陰陽貓站在他面前。
“答應我的那一千萬怎麼還不給我燒過來,這兩天我被白大和黑二兩位大爺逼債,逼得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
“這兩天忙,忘記了,明天燒給你。”
“不行,今天就燒。兩位無常大爺發火了,說今天再不還錢,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許人不許神的規矩你應該懂吧。”
“好好,今天燒給你,成了吧。別打擾我睡覺,我還要繼續睡。”說這,又準備閉眼睡去。
“等等,我還有一件事求你。”
“什麼事?”
“晚上你要對付的東西是我們老貓一族的,看在我面上,請你不要把它打得魂飛魄散。”
“這個好說,如果它肯離開,我會送它下地府的。”
“這貓被人活活整死,怨氣極重,哪會輕易離開,我知道它不是你對手,我只請你不要把它打得魂飛魄散就好,怎麼教訓它,你看著辦。”
嚴十三小心警惕地問:“這貓和你什麼關係,值得讓你拉下臉來求我?”
“哎,孽債,孽債,這貓是我和另外一隻貓生的小崽子。只要你答應了這個條件,我幫你隱瞞趙玲瓏偷食鬼魂的事情。至於能瞞多久,我不敢保證,我只敢說,我不會去揭發趙玲瓏。”
“好,就這麼說定了。”
“我走了,我還在上班,是偷偷跑出來的。記得,晚上給我少一千萬過來,要不然我得讓那兩個祖宗扒了皮不可。”
“好了,知道了。”
陰陽貓走後,嚴十三也甦醒,撥通李江河的電話,吩咐他再買一千萬的冥幣回來。
李江河採購全單子上的東西,回到屋子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知道嚴十三和龍婆子還沒吃飯,帶了外賣上來。他心頭暗自在滴血:“媽的,這些東西也忒貴了吧,足足花了我大半個月的工資。下個月、下下個月的菸酒錢全沒了。”
雖然心痛,卻也無奈。
三人圍在一桌,草草吃了飯。飯畢,嚴十三燒了那一千萬冥幣給陰陽貓後就無所事事,三人一陣閒聊,胡天海地,亂七八糟,毫無章序的聊。李江河對嚴十三十分信任,對於這事一句不問。他十分聰明,知道問了也沒用,自己幫不上什麼忙,能對付還好,萬一問出的結果是比較棘手,或者不能對付,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煩惱。
三人胡吹瞎扯,彈指間就過了三個小時,十二點將近。
嚴十三臉色凝重,叮囑說:“你帶著龍姐姐先出去,我來負責這裡的一切,好了給你打電話。沒接到我電話,你和龍姐姐都不能進這個屋子,切記!”
“好,那你小心,萬一招架不住,就跑出來,我們再想辦法。”
“李哥,放心吧,區區一隻貓魂,我還是對付得下的。”
待二人出門後,嚴十三取出那玻璃罐子,朝玻璃罐子說:“別躲了,我知道你在裡面,出來我們談談。”
“談?有什麼好談的,我不願去投胎。我要衝破身體,去找害我的人報仇。”
“衝破身體會害了別人一家慘死我暫且不提,且說說你想報仇的事。那道士會布這樣的局,就會想到你回去復仇的事,你覺得能能殺得了人家?”
“那仇就不報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他做惡事,遲早會得到報應的。再說,我和你老子也有些矯情,他還託夢給我,叫我別把你打得魂飛魄散。”
“我老子?”
“陰陽貓。”
“好吧,放我出來,我願意去投胎。”
嚴十三聽這話,心想,成了,沒想到就這麼幾句簡單的話,就化解了這隻貓魂的一腔仇恨。這未免太簡單了吧,成功來得太突然。
嚴十三扯下鎮邪符,把抱著貓屍的那張黃布倒出,解開黃布。
一縷黑煙從貓身上抽離出來,幻化成了一個人型。貓魂解開禁錮,獲得自由,立馬翻臉不認賬,嘲笑說:“小道士,你想法太天真了,真以為就你那區區幾句話就能讓我放下一腔仇恨?告訴你,不報仇,絕不投胎!”
嚴十三自幼結識的人都是說話一口唾沫一個坑,說一不二的人物,即便是兇狠之徒,也是極守信義之人,哪裡會想到有貓魂這般翻臉比翻書還快的角色,也動了真怒:“給你機會了,是你不要,別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提起桃木劍就朝貓魂幻化成的人型打去。
貓魂身手敏捷,嚴十三的桃木劍雖然快,貓魂的動作卻不慢,輕而易舉地就逃過了嚴十三的桃木劍攻擊,桃木劍別說打到貓魂,就是邊都沒捱上。
貓魂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小道士,就這點本事還敢出來多管閒事,活得不耐煩了麼?”
嚴十三心想:“不使點硬手段,這傢伙還把我當成軟柿子了。”
他把黑狗血和公雞雞冠血混在一起,貓魂看到,臉色大變,聲音也變了:“小道士,你——你——你要幹什麼?”貓魂知道這東西的厲害,黑狗血和公雞雞冠血混在一起,道家稱為雙龍血,乃是極陽之物,一旦被潑中,那就是魂飛魄散的大禍。因為害怕,說話也不利索了,剛才高傲的氣焰一下就被這碗雙龍血給嚇滅了。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貓魂往外逃竄,貼在四面八方的靈符頓時金光閃閃,又把貓魂逼退了回來,嚴十三大喝一聲:“孽畜,還想逃!我只答應你老子不把你打得魂飛魄散,再不乖乖聽話,少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
貓魂徹底憤怒了,指著嚴十三破口大罵:“臭道士,我和你拼了。”貓魂幻化成一隻黝黑的貓,背後長著九條尾巴,獠牙外露,身上毛髮豎立,如一隻刺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