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幽水鎮
宋歆把短鬚漢子扔進河裡,橋靈只是抱著手臂,站在一旁漠然看著這一切,絲毫沒有任何表示,他早就習以為常了。
八個人,身上只有三枚儲物戒,而且只有幾枚魔核。
“晦氣!這幫傢伙還真窮。”宋歆暗罵了一句,只好自認倒黴,拿出白靈留下的魔核,橋靈卻沒有收魔核,反而拿了一碗粥放在了宋歆面前。
“你的。”
宋歆一怔,“什麼意思,不要魔核了?”
“剛才那碗是被奪走的。奪你粥的人想要再出來,也要再花十倍價錢。”
宋歆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絲瞭然神色,看來這裡的主人還真是不會虧錢的主。
“原來如此,這碗粥還有這麼多講究?”他拿起粥碗,卻沒有立刻喝下,而是略帶玩味地看向橋靈,“這麼說,她現在被困在集鎮裡出不來了?”
橋靈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不置可否地說道:“進了集鎮卻不守規矩的人,要受到鎮內陣法的壓制,除非願意付出十倍的代價,否則也只能困在裡面。”
宋歆點了點頭,心中暗自盤算起來。這意味著那個叫白靈的女子目前還在鎮內,除非她付出1000枚魔核。雖然她身法極快,刺殺手段高超,但現在她沒有退路。
不過宋歆也沒想要再去尋她,反正自己也沒什麼損失,誰知道那個女人什麼背景。
“這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煩。”宋歆低聲自語,端起粥碗仰頭一飲而盡,腦中立即多出了很多資訊,同時,他感覺周身流過一絲能量波動,看來這粥是為了讓陣法識別進鎮的人而設定的。
這個集鎮叫幽水鎮,建立在一座古老遺蹟上面。
“原來這粥叫做橋魂試煉,飲用後可獲得幽水鎮的臨時通行資格,未喝粥者則會被鎮內陣法壓制。”橋靈賣的粥,是用一種稀有的靈草熬製而成,能幫助修士在幽水鎮內適應特殊的靈氣波動。
“水中那些怪手叫幽水靈妖,是古老遺蹟孕育出來的妖物,專門吞吃落水的人。”
宋歆一邊消化著這些資訊,一邊穿過木橋,片刻之後終於走進了幽水鎮。
霎時間,眼前景色驟變。
眼前是一條樹藤構建的通道,藤枝上開著無數白色花朵,不斷向外噴灑著清涼的霧氣,讓人覺得十分舒服,彷彿躁動的心態也平靜了許多。
穿過通道,眼前一條河延伸到小鎮深處,兩岸的青石板的道路、其間幾座小橋橫臥水面,如虹如弓。河中漂浮著幾條小船,船伕撐著竹篙緩緩前行,波紋在船尾輕輕盪漾。岸邊,柳枝拂水,隨風搖曳,細細密密的葉影映在碧波之上,如同一幅古老的畫卷。
青石路延伸到遠處,連線著一片宅院,其中一座高聳入天的樓半隱在雲霧之中。
“潛山秘境居然還有這種地方!”宋歆吃了一驚,能在這裡建造這樣集鎮的人不知是何方神聖。
舉目望去,河岸兩旁建了不少古樸的房舍。
“居然還有茶肆和店鋪?”宋歆更驚訝了。
還能隱隱看見茶樓酒肆中,修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宋歆站在河邊,望著河面上來往的幾條木船,一時間愣了,他感覺彷彿回到了那些遙遠的江南水鄉。
宋歆決定先找張休陽,他快步走進一座茶肆。
掌櫃是一位鬚髮斑白的老者,眼神透著精明。他見宋歆走來,微微一笑,“客官想要點些什麼?”
宋歆從袖中取出一塊低階的妖獸材料,輕聲道:“我不喝茶,我想打聽一個人,名叫張休陽,他大概比我早些時候進入幽水鎮。”
老掌櫃聞言,略微沉吟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嗯……不知道,你可以去‘水雲樓’打聽一下。”
“多謝掌櫃的。”宋歆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出茶肆,朝“水雲樓”的方向走去。
他沿著青石路前行,一路經過幾家店鋪和攤販,偶爾還能聽到修士們低聲議論些什麼。宋歆留意到,有些修士的眼神中透著幾分敵意和警惕,似乎是他的目光有所戒備。
他走進一家店鋪問道:“這裡能換魔核嗎?”
一名老掌櫃問道:“你要換什麼?”
宋歆也不多話,把進入秘境後蒐集的東西都一股腦放在桌上,
其中有黎奐升、田不獵的儲物戒、還有在石墓裡得到的儲物耳環-恢復靈力的丹藥,術士階段的丹藥,冰系環首刀,顧順的儲物戒,以及鎮外擊殺八名敵人的戰利品。
老掌櫃一一檢視了東西后,輕輕說道:“收穫不小啊。”
最後他取出妖狼皮,端詳了一番,臉上露出思索之色,“嗯,這妖狼皮雖然有些損傷,但品質還算不錯,我可以給你換兩枚魔核。”
“所有東西和儲物戒,80枚魔核,不能再多了。”
宋歆撇撇嘴,知道老頭故意壓價,但安蒲宗和崑崙劍宗的東西決不能留在身上,否則出去必然招致報復,必須立即出手處理掉。
“好,成交。這枚儲物戒你也一併拿去吧。”黎奐升的儲物戒上誰知道有沒有下追蹤印記,小心駛得萬年船。
老掌櫃露出狡猾的笑意點點頭,點了80枚魔核給了宋歆。
現在自己身上,足有550枚魔核,出去的綽綽有餘,不過宋歆並不想那麼早出去,他還想要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機緣,或者是突破到練氣士再出去。
老掌櫃目光一轉,問道:“看起來你是初到幽水鎮,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宋歆點了點頭,描述了張休陽的樣貌,掌櫃一聽便說道:“這個人不久前的確來過,他來這裡買過一些畫符的東西,他似乎受了傷。”
宋歆一皺眉,“他受傷了?”
掌櫃最後說道:“來這裡的,十有七八都帶傷。你那個朋友往水雲樓那邊去了你過去或許能見到他。”
宋歆點點頭,走出店鋪後,還下意識地摸了摸手指上的儲物戒,發現還在。
自從被那女人奪了粥去,他就多了個心眼,總是時不時檢視一下身上有沒有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