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找死
屍魔的臉色變得萬分難看。
“呵呵,小小你總是拒絕本尊呢。”
屍魔不善的語氣讓我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想要什麼東西自己去爭取就好了,別人送上來的有什麼意思?”
“哈哈,小小你這脾性合我胃口。”
屍魔又變得開心起來,興致盎然的問我:“小小,你覺得那兩人還能活多久?”
鏡面上,葉臣的斷腿被無頭殭屍抓住,葉臣面色堅毅,悍不怕死的樣子,張玄策手持十二轉桃木劍,朝無頭殭屍衝殺過去。
無頭殭屍兇殘的扯斷了葉臣的腳,骨肉分離的痛楚讓葉臣痛苦的大叫出聲,若不是有張玄策的干擾,葉臣怕是要被殭屍生撕成兩半。
有屍魔的加持,葉臣和張玄策這兩一老一殘根本不是殭屍的對手,死就是時間的問題。
“把這面鏡子撤掉吧,我不想看了。”
屍魔不高興的說道:“那可不行,小小必須和我一起欣賞這些美麗的場景呢。”
屍魔把我抱得很近,不用撈起袖子看,我的胳膊上肯定也滿是勒痕。
“你讓我看這些場景做什麼呢?想聽我為他們向你求饒嗎?”
屍魔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小小是客人,本尊有什麼好玩的東西自然要與客人分享的。更何況,小小你以為你替他們向本尊求情,本尊就會放過他們麼?好大的自信呢。”
我對屍魔的嘲笑無動於衷:“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對他們的生死根本不看重,所以不管你讓我看這些畫面的目的是什麼,恐怕你都要失望了。”
“怎麼會呢,本尊對你這個反應真是滿意極了,甚至可以說愛死你現在冷漠無情,波瀾不驚的表情了。”
都說了不要頂著我的臉對我吐出這些變態的句子了!
再得知左右逃不掉一個死字後,葉臣將手中的槍瞄準了自己的太陽穴,“砰”的一聲槍響,葉臣瞪大眼睛望著黑暗陰森的墓穴蒼穹,正在於無頭殭屍糾纏的張玄策見狀神情微怔,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被無頭殭屍重重的掀翻摔倒了一塊凸起的石壁上。
只聽“咔嚓“一聲,張玄策面如金箔,吐出大口鮮血,落在地上爬也爬不起來,顯然是腰脊被摔斷了,無頭殭屍僵硬的走向張玄策,一點一點的把他撕成了碎片,鮮血浸透了張玄策身邊的十二轉桃木劍。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無頭殭屍將張玄策身體的內臟扯出來,身體撕碎,好好的一個人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堆破碎的爛肉。
“小小,好看嗎?”
胃裡一陣翻滾,我強壓下嘔吐的慾望,眼神淡漠的看著鏡面。
“一堆爛肉有什麼好看的?”
“小小,你這樣說我會不高興的。”
“那怎樣說你會高興?”
“當然是小小你滿意我送給你的禮物,我才會高興啊。”
我就知道無頭殭屍把張玄策生撕成碎肉的舉動是在這個變態的授意下完成的。
“你如果不高興會怎樣?”
屍魔神情怏怏。
“會想要發脾氣,會不想看到小小,大概也會想把小小撕碎了餵給小八吧。”
“我非常滿意你送給我的禮物,我覺得那殭屍撕碎張玄策的手法簡直是藝術。”
在生命面前,節操什麼的是可以丟的。
“呵呵,小小你真可愛。我有點明白江籬為什麼要把你留在身邊了。”
聽他這樣的語氣,好像江籬把我留在身邊就是為了好玩一樣,我心裡有些不舒服。
“江籬是喜歡我,才會留在我身邊,而不是因為我有趣才把我留在他身邊。”
“哈哈!”屍魔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你竟然說他喜歡你?小小你真天真,像我們這樣寂靜存在了千年的人,怎麼可能會有喜歡這樣虛無縹緲的情緒?不過是無聊罷了。”
我的心驟然一痛。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橫豎江籬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假的喜歡我,我也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在意。”
屍魔有些驚奇的看著我:“你真有意思。”
“謝謝,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說我的人。”
因著張玄策和葉臣的身死,那面反射張玄策和葉臣畫面的鏡子暗了下來,屍魔手一揮,那鏡子就被它收了起來。
我將目光轉向另外幾面鏡子上,將目光落在了張遠封和秀定小和尚那面鏡子上,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將目光放在這面鏡子上,是為了不引起屍魔的注意。
要是讓屍魔發現了我很在意張遠封,憑著屍魔對墓穴裡生物的操縱能力,張遠封和小和尚要想活下來就很難了。
張遠封拿著符篆,神情戒備的環顧四周,小和尚手裡轉動著紫檀念珠,口中唸唸有詞,那紫檀念珠發出淡淡光華,應該是一件難得的佛門寶器,看來小和尚並不像他外表那樣無害,加上張遠封本身的實力非常不錯,又有小鬼君詩兒的力量,見兩人並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我的心慢慢的落到了實處。
為了不讓屍魔察覺到我對張遠封和小和尚的關注,我將目光落在了旁邊的鏡面上,這面鏡子上反射的是張遠寄和張宇桐的畫面。
張遠寄和張宇桐兩人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只是神情狼狽得很,破爛的衣服也反應著兩人下墓後也並不是一帆風順的,畢竟是張家嫡系子孫,實力不錯,運氣應該也是不錯的,沒有像張玄策那樣倒黴遇到個百年不遇的綠毛殭屍就算了,好不容易乾死了殭屍還被屍魔給盯上了。
屍魔見我盯著張遠寄和張宇桐瞧,也將目光落在了這面鏡子上。
張宇桐有些生氣的質問張遠寄:“遠寄哥哥,你為什麼要將小小推下來!就算你討厭她,你也不應該背後下黑手呀,這並非君子所為。”
張遠寄:“如果不從那上面跳下來,我們怎麼能找到玄長老他們?張遠封和那個江籬都不贊同從上面往下跳,只要我把魏小小推下來,以張遠封和江籬對魏小小的重視,他們肯定會下來的,這樣我們不是就有機會找到玄長老他們了麼。”
“可是我們大家都跳下了,不僅沒有找到玄長老他們還和小小他們失散了!”
“這也是我沒料到的。”
“江籬告誡過我們,這下面很危險,你為什麼不聽勸呢?而且小小那麼不設防的被你推下來,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遠寄哥,我覺得你做錯了!”
看著張宇桐氣呼呼的指責張遠寄,我非但沒覺得溫暖反而覺得好笑得很。完蛋了,我該不會是跟變態們呆在一起久了,導致我的內心也變態了吧!
張遠寄冷笑:“魏小小是誰啊?她可是道術界百年一遇的天才,怎麼可能會輕易出事?宇桐,你別被她那無辜裝可憐的臉給騙了!”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嗯,原來我的臉是一張無辜慣會裝可憐的臉,聽張遠寄的描述我怎麼覺得自己是好大一朵盛世白蓮呢?
呵呵,我一直以為我的心都黑透了來著,竟然還會有人覺得我是白蓮花。
“你胡說!小小不是那樣的人?”
張遠寄難得跟張宇桐爭:“那你覺得魏小小是怎樣一個人?”
張宇桐張了張嘴沒有說話,我有些明白為什麼對張宇桐說喜歡我這件事我覺得好笑了,因為他從未了解我,他對我的喜歡更像是一種幻想。是一種脫離我實際的虛幻的歡喜,他可能只是喜歡上了我的外表,或者是我某一時刻所擁有的特質,他喜歡的是我的一剎那,並且把那一剎那按照他的想法衍生成了永恆。
“哎呀,小小,那個青年是不是喜歡你呀?”
屍魔雙眼放光的看著我。
“你覺得他那是喜歡嗎?”
“不是喜歡也是有好感吧,這兩個青年唇紅齒白的樣子,長得不錯呢。”
我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你又想做什麼?”
“瞧你說的,我做過什麼嗎?我只是覺得他們大概是太無聊了才會再我的墓裡吵來吵去的,單純的給他們找點樂子罷。”
張遠寄警覺:“宇桐,快走,有東西來了!”
屍魔挑眉,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看著肆意魅惑得很:“這個人警覺性不錯啊。”
“聽說他聽力過人。”
“難怪他能帶著那個青年躲過墓裡那麼多的機關和小可愛。”
屍魔眉梢眼間都流露出歡喜:“那我得換一些小可愛來招待他們了。”
張遠寄拉著張宇桐繞過一間墓室,跑到了空曠的長廊上。
“哎呀哎呀,竟然跑到這裡來了,呵呵,真是,找死呢。”
只見長廊左側上方機關響動,石板往後一縮,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一群白花花的東西從那個洞裡傾瀉而出,定睛一看,才看清那是一大群骷髏頭骨,只見那些骷髏頭骨上下顎一開一合,就像在咀嚼什麼東西一般,它們一蹦一跳的朝張遠寄和張宇桐追了過去。
明明只是骨頭架子,但是猛然出現那麼多骷髏頭骨追著他們跑,張遠寄和張宇桐心裡還是有些發虛。
張遠寄從儲物戒子裡掏出幾塊原礦石朝骷髏頭們扔去,那是他去南方賭石的時候買的,開沒來得及開就接到任務來這裡了,只見那些堅硬的原石在張遠寄全力扔擲下竟然沒將那些骷髏頭砸碎,反而被那些骷髏啃食得一乾二淨,張遠寄和張宇桐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