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沈家 首輔 真是好大一塊肉
聽到喊自己的聲音，楚懷瑾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首輔大人有何指教？”
沈璃咬了咬牙，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沈家在漕運三成乾股的轉讓書。”
“還請王爺……在楚王面前，為我六妹美言幾句。”
楚懷瑾接過轉讓書隨意地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首輔大人放心，本王一向愛才。”
“不過……”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璃：“沈霜姑娘那火爆脾氣，是該好好管管了。”
“江湖不是法外之地，聯盟也不是護身符。”
“您說呢，首輔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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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璃轉身離去，背影挺得筆直，彷彿剛才那場屈辱的交易從未發生。
楚懷瑾站在原地，手裡捏著那份薄薄的轉讓書，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厚。
“呵，沈家……”
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字，慢悠悠地踱步回了自己的轎子。
剛一坐穩，一個隨從便湊了上來壓低了聲音好奇道：“王爺，這沈璃……還真給了？”
“不給？”
楚懷瑾把轉讓書往旁邊的小案上一扔，笑呵呵的開口說道：“她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
“那咱們……”
“派人去。現在就去。”
楚懷瑾微微頷首，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一旁的窗沿：“告訴沈家的管事，從今天起，漕運那三成乾股的賬目，每日都要送到我府上來。”
“是！”
隨從領了命剛要退下，楚懷瑾又叫住了他。
“對了，給韓先生送個信，就說沈家這條魚已經徹底上鉤了。”
“讓他那邊……可以收網了。”
沈家，首輔。
真是好大一塊肥肉。
…………
…………
帝師府，後院書房。
沈墨正歪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卷古籍看得津津有味。
青鸞推門進來，恭恭敬敬的開口說道：“公子，沈璃在金鑾殿外，把沈家在漕運的三成乾股轉給了三王爺。”
沈墨翻了一頁書，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從鼻腔裡輕輕“嗯”了一聲。
“三王爺那邊有什麼動靜？”
“已經派人去接手漕運的生意了，看樣子是想把沈家的賬本全盤接過去。”
“讓他接。”
沈墨扯了扯嘴角，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過，你得幫他一把。”
青鸞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低聲問道：“公子的意思是？”
“三王爺派去的人我估摸著也就是個賬房先生，懂點算術，但未必懂漕運的門道。”
沈墨微微頷首，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面前的桌案：“你從永珍樓裡挑個機靈點的人，讓他投靠三王爺。”
“讓他幫著三王爺，把沈家漕運的賬一筆一筆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青鸞瞬間明白了沈墨的意思，嘴角也忍不住微微揚起。
這哪裡是幫三王爺？
這分明是藉著三王爺的手把沈家最後那點家底的脈絡徹底摸透。
更絕的是三王爺還得承了這份情，以為是自己的人得力。
“屬下明白。”
“去吧。”
沈墨擺了擺手，端起面前的茶水淡淡的抿了一口。
青鸞躬身退下走到門口時，又聽見沈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對了，沈霜那邊怎麼樣了？”
“還在查，柳二已經把三十六路水陸聯盟的老底翻了個遍，估計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嗯。”
沈墨應了一聲沒再說話，心中的小算盤打的啪啪響。
果不其然，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往下走。
不過他倒是好奇的很，沈璃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
…………
沈璃回到沈府時已經是傍晚，她一進門就看見沈瑤在前廳裡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急。
“大姐！你可算回來了！”
看見沈璃回來，沈瑤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來。
“怎麼樣？楚王那邊……”
“暫時穩住了。”
沈璃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穩住了？”
沈瑤聞言兩眼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大姐，你是不是……付出了什麼代價？”
沈璃端起丫鬟剛奉上的茶，沒有立刻回答。
沈瑤是管著沈家生意的人，對家裡的情況最清楚。
漕運那三成乾股意味著什麼她比誰都明白。
“大姐，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把漕運的份子讓出去了？”
見沈璃始終不說話，沈瑤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事情一般，聲音有些發顫。
她思來想去，如今的沈家已經隱隱有幾分衰敗之勢。
如果說三王爺還瞧得上沈傢什麼，恐怕就只剩下……
沈璃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啪！”
沈瑤一巴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大姐！你怎麼能這麼做！那是我們沈家最後的命根子了！”
“每年十幾萬兩的進項，就這麼拱手送人了？！”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中帶著些許哭腔，眼眶也紅了起來。
“不送，你還想怎麼辦？”
沈璃抿了抿嘴抬起頭，目光冷淡地看著她：“讓沈霜被抓去三司會審？還是讓整個沈家陪著她一起掉腦袋？”
“可是……”
“沒有可是！”
沈璃重重地將茶杯頓在桌上，沉聲開口說道：“沈瑤你記住，只要沈家的名號還在，只要我還是首輔，銀子總能再賺回來。”
“可要是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沈瑤被她這番話噎得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站在原地，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知道大姐說得對，但她就是心疼。
那是她花了多少心血才打理起來的生意，是沈家這幾年唯一還能拿得出手的產業。
就這麼……沒了。
一時間，大廳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然而就在這時，管家又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上的表情比見了鬼還難看。
“大……大小姐！”
見管家這副模樣，沈璃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又怎麼了？！”
“漕運……漕運出事兒了！”
“三王爺府上的人剛剛跑去接手漕運的生意，說是……說是在咱們的賬本里查出了好幾筆走私漏稅的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