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休閒的日子
作為歐洲第三大皇宮,馬德里王宮的外觀宏偉壯麗,白色的建築主體在蔚藍的天空下顯得份外耀眼。廣場上,鴿子成群結隊地起落,悠揚的手風琴聲在空氣中迴盪。
進入王宮廣場後,年輕人們立刻散開各自遊玩。
阿陳看到廣場中央的腓力四世騎馬銅像,興奮地跑過去,擺出了一個經典的“盲僧R閃”姿勢。
“小嶽,快快快,給我拍一張!一定要拍出我那種天下無敵的氣勢!”阿陳大喊著。
小嶽拿著手機,一臉嫌棄地按下快門:“拍好了,氣勢沒看到,倒像是個準備在廣場上要飯的。”
兩人的互懟惹得駱歆和小玉在一旁笑彎了腰。
而在廣場的一處僻靜長廊下,蘇墨和餘孀正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長廊的石柱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陽光透過拱門,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裡的建築真的好美啊。”餘孀靠在石欄上,微風拂過她的裙襬,畫面美得彷彿一幅油畫。她拿出手機,有些期待地看向蘇墨,“蘇大攝影師,能幫我拍幾張照嗎?”
“榮幸之至。”
蘇墨接過手機。對於常人來說,拍照或許需要找感覺,但對於蘇墨這顆習慣了精密計算的大腦來說,攝影不過是一道關於幾何、光影與構圖的數學題。
他微微退後兩步,目光透過手機螢幕,迅速在大腦中建立起三維座標系。
“向左側身十五度,下巴微收,目光看著右前方那座鐘樓的塔尖。”蘇墨的聲音沉穩而專業。
餘孀乖巧地照做。
蘇墨將手機微微傾斜,利用長廊拱門形成的天然畫框,配合著剛好灑落的側逆光,果斷按下快門。
“咔嚓。”
幾分鐘後,當餘孀接過手機檢視照片時,頓時驚喜得睜大了眼睛。
照片裡的她,不僅身材比例被拉得十分完美,而且光影的過渡自然而柔和,背景裡古老的王宮與她溫婉的氣質完美融合,質感絲毫不輸給專業的時尚雜誌封面。
“天哪,你拍得也太好了吧!”餘孀滿眼崇拜地看著他。
這一幕剛好被路過的Rita和駱歆看到。駱歆湊過來瞅了一眼螢幕,頓時驚撥出聲:“哇塞!嫂子,你這照片是拿單反拍出來的吧?這構圖絕了!”
小玉也圍了過來,滿臉的不可思議:“墨子哥,你平時在基地天天研究兵線和操作,怎麼連拍照都這麼精通啊?你的大腦到底是什麼構造的?”
蘇墨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神色平淡地解釋道:“攝影的本質是光學的折射和焦距的運用。只要找準黃金分割點,計算好環境光的入射角度,剩下的只需要按下快門。不是很難。”
這番充滿了理科男硬核邏輯的解釋,讓三位女解說聽得一愣一愣的。
Rita沒忍住笑出了聲:“不愧是Mo神,用打職業的計算量來給女朋友拍照,嫂子真是太有福氣了。既然墨子哥技術這麼好,能不能勞駕您,幫我們也拍一張合影?”
蘇墨看了一眼餘孀,見餘孀笑著點頭,他便大方地伸出手:“可以。去前面那座噴泉旁站好。”
在蘇墨那非人類的構圖能力下,三位女解說很快收穫了一張堪比女團海報的完美合影。駱歆興奮地立刻發了微博,引得底下一群粉絲瘋狂留言求同款攝影師。
中午時分,一行人在王宮附近的一家百年老店品嚐了正宗的西班牙烤乳豬和海鮮墨魚面。
下午,在阿布的提議下,眾人來到了馬德里最著名的城市綠肺——麗池公園(ParquedelRetiro)。
秋日的麗池公園風景如畫,金黃色的樹葉鋪滿了林蔭小道,中央那個人工湖上波光粼粼。
“大家去租幾條小船吧!在湖上划船吹吹風,最解壓了!”小玉興奮地提議。
眾人紛紛響應。在租船處,大家十分默契地完成了分組。
阿陳、小嶽和Vamp這三個搗蛋鬼搶了一條大船,揚言要在這片湖面上進行一場“峽谷競速”。阿布則和幾名教練組成員上了一條船,慢悠悠地在邊緣划著。
Rita、駱歆和小玉三位女孩共乘一條小木船,在水面上嘰嘰喳喳地聊著天,不時發出悅耳的笑聲。
而蘇墨和餘孀,自然是獨享了一條雙人木船。
蘇墨脫下大衣,將其摺疊好墊在木製座椅上讓餘孀坐下,自己則坐在對面,挽起裡面毛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他握住雙槳,動作平穩而有力,小船在水面上劃開一道輕柔的漣漪,緩緩向著湖心駛去。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微風輕拂,帶來一絲秋日的涼爽。
餘孀單手託著下巴,目光柔和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無論在賽場上是何等的殺伐果斷、狂傲不羈,當他面對自己時,永遠是這般沉穩細膩、無微不至。
“半決賽打GEN.G,你真的覺得沒壓力嗎?”餘孀輕聲打破了寧靜。作為官方主持,她太清楚GEN.G這支隊伍的恐怖之處了,他們在LCK展現出的那令人窒息的宏觀運營,幾乎讓所有隊伍感到絕望。
蘇墨手上的划槳動作沒有停頓,水珠順著木槳滑落,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運營,是建立在均勢或者微弱劣勢的前提下,透過資源置換來拖延比賽的戰術。”蘇墨的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王者的自信鋒芒。
他看著餘孀的眼睛,語氣溫潤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GEN.G的中野確實很強,Chovy的發育能力堪稱完美。但他們的上單Doran,在面對絕對的高壓時,容易出現走位和判斷上的失誤。”
“只要我線上上將Doran的防線徹底撕碎,把他們的上半區變成一片廢墟。Chovy和Peanut賴以生存的運營體系,就會因為失去上路的戰略縱深而徹底崩塌。”
蘇墨嘴角微微上揚:“在絕對的數值和單點突破面前,任何完美的韓式運營,都只是一張一觸即潰的薄紙。”
這番透徹而冷酷的戰術剖析,讓餘孀的心底生出無盡的安全感。她知道,當這個男人開始在腦海中解構一支隊伍時,勝負的天平就已經傾斜了。
“喂——墨哥!嫂子!”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阿陳殺豬般的叫喊聲。
兩人轉頭看去,只見阿陳和小嶽那條船正在湖面上瘋狂打轉。這兩個傢伙為了追求速度,兩邊划槳的頻率完全不一致,結果船不僅沒往前走,反而原地畫起了圈。
“阿陳你個笨蛋!讓你左邊劃慢點!我們要撞上前面的鴨子啦!”小嶽急得大喊大叫。
另一邊,Rita她們的船經過,三個女孩正拿著手機瘋狂錄影,笑得花枝亂顫。
“EDG野輔決裂現場,珍貴錄影,十塊錢一份啦!”駱歆大笑著調侃。
看著這充滿生機與歡樂的一幕,蘇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去理會那幾個活寶,而是將木槳收起,任由小船在湖面上隨波逐流。
他傾過身子,在餘孀有些驚訝的目光中,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馬德里的風景很好。”蘇墨的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罕見的溫柔繾綣。
餘孀的臉頰微紅,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嗯,確實很好看。”
“但不如你好看。”
餘孀聽著這句猝不及防的情話,臉頰瞬間染上了猶如馬德里晚霞般的緋紅。她水潤的雙眸微微閃爍,忍不住低下頭,將臉頰輕輕貼在蘇墨寬闊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油嘴滑舌了?”她嬌嗔地小聲嘟囔,但上揚的嘴角卻出賣了她此刻心底的甜蜜。
蘇墨單手攬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船沿,感受著微風拂過湖面的愜意。他並沒有反駁,只是眼底的冷峻悄然融化,化作了一汪深邃的柔情。在這個只需要面對她的時刻,他無需做那個在召喚師峽谷裡神擋殺神的修羅,只需做她最堅實的依靠。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不遠處傳來小玉和駱歆的呼喚聲,兩人才意猶未盡地划船靠岸。
上岸後,阿陳和小嶽已經被折騰得滿頭大汗。阿陳揉著發酸的胳膊,嘴裡還在瘋狂抱怨:“小嶽你這手腳協調能力絕對有問題,下次打團你再空大,我就把你綁在木槳上扔進河裡!”
“拉倒吧你,明明是你自己沒有節奏感,剛才差點把船劃到湖中央的噴泉裡去!”小嶽毫不示弱地反擊。
Rita看著這倆活寶,笑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剛走過來的蘇墨和餘孀,眼神中帶著幾分促狹:“墨子哥,嫂子,這大好時光的,湖中心風景怎麼樣啊?看你們倆剛才那氛圍,我們連大聲說話都不敢,生怕打破了結界。”
餘孀臉上一熱,趕緊轉移話題:“風景挺好的呀。大家都餓了吧?我剛才在攻略上看到附近有一家很正宗的西班牙海鮮Tapas(小吃)店,我們去那邊吃晚餐吧?”
一行人在歡聲笑語中結束了這難得的休假日。晚餐的氛圍無比融洽,幾位女解說和隊員們打成一片,就連平時話不多的蘇墨,在餘孀的帶動下,也偶爾會接上幾句不鹹不淡卻總能一針見血的吐槽,惹得大家捧腹大笑。
然而,當第二天的晨光再次照亮馬德里時,這份輕鬆愜意便被徹底封存。
EDG的封閉訓練室裡,空氣重新變得凝重而肅殺。
明凱站在戰術白板前,上面密密麻麻地貼滿了資料圖表和選手照片。他用紅色的記號筆在白板中央重重地畫了一條分割線。
“休假結束了,兄弟們。把你們的心全都給我收回來!”明凱的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現在的局勢已經非常明朗。本次世界賽的四強隊伍,被LPL和LCK兩個賽區完全包攬!”
阿布推了推眼鏡,神色異常嚴峻地接話:“下半區的比賽,是我們的兄弟戰隊RNG,迎戰LCK的老牌霸主T1。他們在四分之一決賽中展現出了非凡的戰術素養,Faker的狀態依然保持在巔峰,這場對決鹿死誰手還很難說。”
“而我們所在的上半區……”阿布將手中的鐳射筆指向了白板的左側,“對手是LCK的一號種子,GEN.G。”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如果說DK是一支韌性十足的防守型隊伍,那麼GEN.G就是一臺沒有感情、依靠絕對數值和完美兵線運營碾壓對手的戰爭機器。
明凱敲了敲白板上GEN.G的首發名單:“上單Doran,打野Peanut,中單Chovy,下路Ruler加Lehends。這是一套紙面實力堪稱豪華的銀河戰艦。”
“特別是他們的中單Chovy。”小嶽看著照片上那個戴著眼鏡的韓國選手,感覺到了空前的壓力,“他的基本功太紮實了。無論局勢怎麼變化,他的補刀永遠領先時間線,就像是一個刷兵機器。一旦讓他把裝備刷起來,後期的團戰輸出簡直毀天滅地。”
“打野Peanut,外號小花生,也是個老熟人了。”阿陳咬了咬牙,“他的控圖能力和反野嗅覺非常敏銳,而且他和Chovy的中野聯動幾乎做到了嚴絲合縫,根本找不到縫隙。”
“所以,我們的突破口依然在上路。”明凱將目光轉向了坐在角落裡、正安靜地喝著枸杞水的蘇墨。
“Doran這名選手,個人能力並不差,但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在面對高壓對線時,他的心態容易出現波動,失誤率會直線上升。”明凱沉聲分析道,“墨子,半決賽的BO5,我們將面臨最殘酷的單敗淘汰制。贏了,去倫敦打總決賽;輸了,直接訂機票回家。教練組的任務是儘量在BP上限制Peanut的節奏,而你的任務,就是把Doran這塊GEN.G的盾牌,徹底敲碎!”
蘇墨放下手中的黑色保溫杯。他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對獵物最純粹的鎖定。
“他不僅是一塊盾牌,更是GEN.G整套韓式運營體系的承重牆。”蘇墨的聲音平緩,卻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機,“我會把上路變成他的地獄。牆塌了,他們的運營自然就成了廢墟。”
接下來的四天裡,EDG進入了瘋狂的備戰狀態。每天十五個小時的高強度訓練賽、錄影覆盤、BP推演,每個人都在壓榨著自己的極限。
與此同時,國內外的網路上,關於這場LPL一號種子對陣LCK一號種子的半決賽討論,已經達到了白熱化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