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一拳砸飛
當！
一聲巨響。
那柄合金戰斧，被一拳砸飛了。
壯漢的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還來不及反應，李天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正中胸口。
壯漢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牆壁凹陷，他整個人嵌了進去，昏死過去。
瘦高男人臉色大變。
他轉身想逃。
但李天比他更快。
一個箭步，已經出現在他身後。
手刀切在脖頸上。
瘦高男人軟軟倒地。
書房裡，三個影淵刺客，全部失去戰鬥力。
女人跪在地上，看著這一幕，眼中的震撼無以復加。
“你……你不是人……”
李天走回書桌前，將那本《孫子兵法》放回原處。
書頁上，多了八道刀痕。
但他沒有在意。
“回去告訴你們首領。”
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女人。
“影淵的規矩，我懂。收錢辦事，不問是非。”
“我不為難你們。”
“但請幫我轉告一句話！”
“下次想殺我，派更厲害的人來。”
“這三個人，不夠看。”
女人咬著牙，點了點頭。
李天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右臂，輕輕一推。
咔嚓。
脫臼的手臂復位了。
“走吧。”
女人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李天一眼。
然後，她扶起兩個同伴，消失在夜色中。
李天重新坐回書桌前，繼續看書。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賈維斯的聲音響起了。
“先生，就這樣放他們走？”
“影淵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李天翻了一頁書。
“我放他們走，不是仁慈。”
“是釣魚。”
“影淵的首領，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我打敗了他三個手下，還讓他們帶話回去！”
“他一定會親自出手。”
“到那時候！”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就可以會會這位傳說中從不失手的影淵首領了。”
“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
賈維斯沉默了片刻。
“先生，您這是在玩火。”
“我知道。”
李天點頭。
“但火越大，越能照亮黑暗。”
“影淵這個組織，存在太久了。”
“殺了七位星區總督、三位部長、一位副總統，卻依然逍遙法外。”
“聯邦沒有人敢動他們。”
“因為所有人都怕他們。”
“但我不怕。”
“我不光不怕！”
他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我還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這樣，三大財團才會知道。”
“用暗殺這種下作手段對付我！”
“會付出什麼代價。”
三天後。
商業星區，明珠星。
金雀花集團總部。
安德烈、維多利亞、趙無極，再次聚首。
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看。
影淵失敗了。
三個頂尖刺客，被李天赤手空拳打敗，還被放回來傳話。
這是影淵成立以來，從未有過的恥辱。
“影淵那邊怎麼說？”
維多利亞問道。
“他們說，這次任務超出了預估。李天本人的戰鬥力，達到了聯邦頂尖水平。”
“如果要繼續執行任務，需要加錢。”
“加多少？”
“一千億。”
維多利亞和趙無極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一千億！
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
“影淵這是趁火打劫。”
趙無極咬牙道。
“但我們沒有選擇。”
安德烈嘆了口氣。
“李天已經知道是我們派的人了。如果他反擊！”
“我們三家的安保力量，擋得住影刃部隊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很明顯。
擋不住。
紅月指揮的影刃部隊，是能從赤焰帝國大軍中殺進殺出的精銳。
三大財團的僱傭兵，在他們面前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所以，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
安德烈繼續說道。
“一千億，雖然多，但我們三家分攤，每家三百多億。”
“只要能殺了李天，這筆錢就花得值。”
維多利亞沉默了片刻。
“我同意。”
趙無極也點頭。
“我也同意。”
安德烈立刻聯絡了影淵。
“一千億，我們給。”
“但有一個條件！”
“這次，你們首領必須親自出手。”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可以。”
“十天之內，李天的人頭，會擺在你們的桌上。”
通訊中斷。
安德烈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看向窗外的繁華都市。
“李天。”
“你的確很厲害。”
“但你不該惹影淵。”
“這個組織，從來沒有人能惹得起。”
七天之後。
農業星區，豐饒星。
李天坐在總督府的庭院裡，面前擺著一壺茶。
夜風輕拂，茶香四溢。
他在等人。
等一個人。
月亮升到中天的時候，庭院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戴著兜帽，看不清面容。
他出現的無聲無息，彷彿本來就在那裡。
“影淵首領？”
李天倒了一杯茶，推到來人面前。
“請坐。”
灰袍人沒有坐。
他看著李天，兜帽下的眼睛閃爍著幽綠色的光芒。
“你知道我要來。”
“猜到了。”
李天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你故意放走我的人，就是想引我親自出手。”
“對。”
李天坦然承認。
“為什麼？”
“因為我想見見，傳說中從不失手的影淵首領，到底長什麼樣。”
李天笑了笑。
“現在看來，也就兩隻眼睛一張嘴，沒什麼特別的。”
灰袍人沒有生氣。
“你知道我為什麼從不失手嗎？”
“為什麼？”
“因為我會在動手之前，徹底瞭解我的目標。”
灰袍人緩緩說道。
“李天，地球出身。三年前帶領七十萬人逃離被泰坦巨獸佔據的母星。穿越太陽系封鎖線，擊殺三級文明‘看門狗’。”
“進入混亂星域後，收服血月傭兵團，擊敗獵犬團，統一混亂星域。”
“之後進入礦業星區，扳倒北淵礦業。”
“進入工業星區，吞併天工科技。”
“獲聯邦授權，成為邊疆領主。後晉升星區總督。統領混亂、礦業、工業三大星區。”
“赤焰帝國三次遠征，全部敗於你手。”
“最近，你又拿下了農業星區。”
“三年時間，從一無所有到四大星區之主。”
“你的崛起速度，聯邦歷史上前無古人。”
“你應該很驕傲。”
李天放下茶杯。
“你說得很詳細。”
“但你漏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為什麼要見你。”
灰袍人沉默了。
李天繼續說道。
“你說你從不失手，是因為你每次動手前，都會徹底瞭解目標。”
“但你真的瞭解我嗎？”
“你知道我從地球逃出來的時候，經歷過什麼嗎？”
“你知道我在混亂星域，被人當成肥羊宰殺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統一四大星區，為什麼要建立獨立的經濟體系嗎？”
灰袍人沒有說話。
李天站起身。
“你不知道。”
“你以為我只是一個野心家，為了權力不擇手段。”
“但你錯了。”
“我做的這一切，不是為了權力。”
“是為了活著。”
“為了讓那些像我一樣從底層爬上來的人，不再被人當成螻蟻。”
“為了讓我身後的人，不用再過我經歷過的日子。”
“影淵首領。”
他盯著那雙幽綠色的眼睛。
“你也是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人吧？”
“否則，你不會把一個暗殺組織，發展到讓整個聯邦聞風喪膽的地步。”
“但你爬上來之後，做了什麼？”
“你變成了你最討厭的那種人。”
“收了三大財團的錢，替他們殺一個想改變這片星域的人。”
“你和我，本可以是同路人。”
“但你選擇了成為他們的刀。”
灰袍人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李天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