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復仇的萌芽
天星皇朝皇帝與皇后的葬禮上,各大家族紛紛前來祭拜,要不是凌雲的浴血奮戰,說不定天星已經淪陷,皇城瀰漫著哀傷,乃至整個皇朝。天星所有人都敬重凌雲和柳欣,要不是他們,軍隊早已潰敗,普通人將會流離失所。
凌霄和凌菲穿著孝服,跪在父母的靈位前,凌菲望著前來祭拜的眾人,微微欠身,而凌霄卻一動不動,眼神早已沒有往日的神采,沒有望著來祭拜的人,只是木然地看著靈棺,周圍的一切都無所謂。
在凌霄看著靈棺時,兩道身影走了過來,微微鞠躬。竟是李文德和一個神秘人,左手手背刺著一隻惡鬼,這人透著一股冷意,沒有見到這人的表情,而凌霄卻見到了。
這人冷笑著望著靈棺,眼神中透著冷芒,不過很快面色回覆正常。凌菲由於被李文德的身形擋住沒見到,但是凌霄看的清清楚楚。
李文德跟著神秘人走出了靈堂,他的步伐沒有超過那神秘人身後距離的五步以上,顯然李文德以他為首。
凌霄望著兩人離去,拳頭緊握,指甲刺入手掌,鮮血流出,但眼睛死死地望著兩人的背影,一股念頭出現在了只有六歲的凌霄腦中,殺了他們!
這是仇恨的種子,是復仇的萌芽,如同火焰,熊熊燃燒著。
望著夢境的凌霄神色冰冷的不斷重複著“殺了你們。”眼神中透露著無窮的殺意。
凌霄的宮殿中寢宮的所在,睡夢中的凌霄,淚水從眼角流下,周圍有一股奇異的無形的波動,散發著漣漪動盪,這是精神力。
這股精神力十分暴躁,突然,凌霄猛地睜開眼吼道“殺了你們。”精神力瞬間暴動,房間中的器具頓時在狂暴的精神力的力量之下被碾碎。
凌霄洋溢著淚水的雙眼中透露著無盡的冷意,雙手拽著床被,牢牢地抓著,甚至抓出了幾道裂紋。
凌霄望著宮殿的天花板,就這樣望著,很久很久。
凌霄起身,長髮披散而下,頹廢的樣子,讓人不禁生出悲意。在這個十六歲不到的少年身上,顯得是那麼無助,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他,陪伴他,希望能夠幫助他化解心中的悲傷。
走到宮殿外,現在已是夜晚,滿天星辰。凌霄望著星空,回憶曾經的點點滴滴,緩緩閉上眼睛,一滴淚水流下,低落在地面上。同一刻,在帝王寢宮外,凌菲同樣仰望星空,回憶著幼年時的記憶。
是夜,無眠。
第二天清晨,凌霄在兩個護衛的陪伴下出了皇宮,來到了一座王府,這是凌崖的王府。
“通報一下,凌霄殿下來訪。”凌霄身後的一個護衛對王府守門的護衛說道。
護衛一驚,望著面前稚嫩的少年,他就是凌霄,那位煉器天才。他以前沒見過凌霄,卻早已如雷貫耳。要知道,隨著凌霄再次煉製靈器的事蹟傳出,皇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位殿下。距離第一次靈器出世才多久,第二件靈器就問世了,皇城的人只用兩個字來形容他“妖孽。”
王府護衛恭敬地躬身道“殿下稍等。”
沒過多久,一位身著華麗,髮束金冠的俊秀青年快步走了出來,滿臉笑容的走到凌霄面前。
“霄弟,煉器大師,怎麼有空來我王府了?”俊秀青年笑道。
“凌莫哥說笑了。”凌霄無奈道。
“哈哈,怎麼會,如今你早已成為天星風雲人物,十六歲不到的煉器師,煉製出兩件煉器啊,兩件!”凌莫重重地拍了拍凌霄的肩膀。
凌霄聞言隨意一笑。
“你是來看我的”凌莫興奮地望著凌霄。
“不是”凌霄立馬否決到。
尷尬,凌莫的笑容瞬間定格住,顯然沒想到凌霄這麼直接,要不要這樣。
深深的調整了呼吸,凌莫被凌霄的直接弄得有點不樂意了,搞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瞪了凌霄一眼,可發現對方的臉皮太厚了,竟對著他滋滋一笑。凌莫無奈,聳了聳肩,帶著凌霄進了王府。
練武場中,只見一箇中年揮舞著大刀,磨鍊著自己。每揮舞一刀,周圍的元力彷彿被撕裂一樣,發出嗡嗡的聲音。
“爹,霄弟來找您。”
中年動作一頓,望向遠處的來人。收起大刀,笑著望著來人。
“怎麼有空來王府,來見你個堂哥的?”凌崖問道。
凌莫嘴角抽了抽,咳了一聲,“霄弟是來找父親您的。”
凌崖眉毛一挑,疑惑的望著凌霄。
凌霄向凌崖躬身道“是來見您的。”嚴肅地看著他。
凌崖見凌霄面色嚴肅,想來是真有要事,帶著兩人離開了練武場。
來到一間房中,三人坐下,侍女立馬端上茶水,凌霄抿了一口。凌崖剛想開口問凌霄來找自己的目的,凌霄卻是伸手示意兩人不要說話。在凌崖與凌莫疑惑的目光下,起身關了房門。
“怎麼了?疑神疑鬼的。”看著凌霄的舉動,凌莫不由得疑惑道。
“沒什麼,只是來的路上有隻跟屁蟲。”凌霄冷笑。
“你被跟蹤了?!”凌崖猛地站起,大驚失色。要知道,凌霄的煉器天賦已經進入很多人視線裡了,尤其是李家和與李家關係密切的一派。沒想到對方的速度這麼快,凌霄一出宮就有人跟蹤,看來凌霄的一舉一動已經被李家監視了。
凌霄冷哼一聲,又坐回了位置,慢慢地品茶,沒有因為被人跟蹤顯露出驚慌的神色。
凌崖望了凌霄一眼,嘆氣道“你要小心點,李家已經開始密切監視你了。”
凌霄點了點頭,神色沒有波瀾。
“在皇宮中同樣要當心,我懷疑有對方的內應。”凌崖語氣沉重道。
“這就是我今天來的目的。”放下手中的茶杯,凌霄咧嘴一笑。露齒的笑容中,有著冷冽的味道。
嗯?凌崖和凌莫都是愣了愣,對視一眼,驚愕地望著凌霄。
“二叔,你雖然不住在皇宮,但應該在進入皇宮的時候察覺到異樣了吧。”凌霄淡淡的說道。
凌崖點了點頭,確實,每次進皇宮都會感到有人在暗中盯著他,雖然極其隱秘,但逃不過天元強者的他的感知,只是每次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對方明顯隱秘了修為混進了皇宮中,畢竟能夠在天元強者的感知下隱秘的也只有天元境強者。
“這次你來是要...”凌崖低聲問道。
“要二叔你所有的懷疑物件”凌霄眯著眼淡漠的說道。。
凌崖已經猜到了凌霄的目的,他也希望將懷疑的物件擒拿,可是有著顧慮。凌崖苦澀地說道“對方很可能也是天元境,二叔我可不敢冒險,再說也只是懷疑而已。”
“宵兒,在沒有絕對情況下,唯恐打草驚蛇,牽一髮動全身啊。”凌崖嘆氣道。
凌霄點了點頭,他也知道嚴重性,正因為如此他才親自來。為了釣一條魚,跟在他身後的魚。
“跟蹤我的應該是一名地元境強者,麻煩二叔將此人拿下。”
凌霄的話讓凌崖和凌莫兩人頓了頓,臉上有著錯愕之色。
凌崖奇怪打量著凌霄,心神釋放,和往常一樣,感應不到凌霄身上有著絲毫的元力波動。
凌霄天生廢脈,周身的經脈完完全全的堵塞不同,天地元力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空隙可以流通到他的經脈。
就連吸納元力都做不到,這樣的情況讓凌霄的父母感到了深深的詫異。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有一個人的全身經脈會是完全閉塞的。更加誇張的是,那些經脈就像是鐵絲一般,中間是實心,沒有一點的空隙。
凌霄見凌崖從頭打量自己,無奈笑了笑,開口道道“二叔不用感知了,你們知道的,我天生廢脈,經脈內沒有容納元力的空隙,又怎麼可能吸納元力呢。”
“那你怎麼能夠感應出對方的境界?”聞言凌崖臉龐一驚,接著緊緊地盯著凌霄的面孔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一個不能修煉的人,根本不可能感知到武者的實力。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修煉了精神力,是一名靈師。
“哦,對了,你還有精神力,你是一名一階靈師啊。”凌崖忽然被凌霄不能修煉元力給帶過去了,差點忘了凌霄是一名靈師。
聞言凌霄點了點頭,但是有搖了搖頭。
“誒,等等,你是一階靈師,精神力那就一定是一階的層次,怎麼可能感應到高出兩個境界的地元境武者?這...”凌崖想當然的一位凌霄是依靠精神力,但是突然想到了凌霄的精神力境界在所有人的印象中沒有那麼高啊。
凌霄是一階的靈師,精神力的奇異讓一階的靈師就已經媲美元府境的武者。可是在一階靈師的感知中,根本感知不出地元境的強者。
往往面對實力高於自己的修煉者,通常只有兩種情況,一是感知不出對方的修為,宛如普通人。那是因為境界差別太大!二是實力兩者之間的境界比較接近,能夠感知出對方大致的境界。
一旁的凌莫同樣凝視著凌霄,眼中有著濃濃的疑問,想要知道答案。
面對兩人疑惑不解的目光,凌霄點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眉心,在兩人的注視下,說出了驚雷一般的話語。
“因為我的精神力早已踏入二階巔峰。”凌霄不緊不慢的說道。
“什麼!”話音剛落,凌崖和凌莫猛地拍案而起,身下的座椅因為動作太大被掀翻了。倒地的座椅發出的聲響很大,但是凌崖與凌莫的神情沒有沒有絲毫的變化,目瞪口呆的望著面前對著他們微笑的少年。
屋內頓時變得異常的寂靜,只剩下兩人沉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