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拿捏
流民們在眺望堡壘外面的空地上安頓了下來。
指揮官賈法爾對這群外來者的到來，表現得相當排斥。
他特意派副官前去向這群人傳達指令。
賈法爾明確規定，所有流民未經許可一律不得踏入堡壘半步，且必須儘快離開此地。
不過，指揮官這般強硬的態度，反倒增加了戈德溫說服流民加入他們的可能性。
戈德溫趁機邀請巴特與加斯科共進晚餐。
儘管加斯科起初不情願，但在對方熱情的邀約下，最終還是答應了。
戈德溫讓兩人不必操心如何進入堡壘的事，他會親自去找指揮官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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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戈德溫敲門走進指揮官的辦公室時，後者臉上當即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好吧，聰明人，”指揮官沒好氣地開口，“看來你這場‘撿人’行動倒是挺成功。
“現在好了，這些流民全成了我的麻煩。”
“他們還什麼都沒做呢。”戈德溫平靜地回應。
“那只是眼下而已！”賈法爾猛地提高了聲音，“用不了多久，我手下的人就會來向我彙報，說倉庫裡丟了東西；
“再往後，就該有人跑來哭訴，說自己被打了，甚至會有人聲稱遭到了強姦；
“到最後，這些流民和我計程車兵們，遲早會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戈德溫熟稔地從櫃子裡取出一瓶酒，晃了晃瓶身問道：“你向來都這麼悲觀嗎？”
“別跟我客氣，就當這兒是你自己家。
“見鬼，戈德溫，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真是越來越想念亞瑟了，他絕不會像你這樣難纏。”
流亡貴族給自己倒了杯酒，又想給指揮官也添上一杯。
見對方抬手擺了擺，他便徑直坐在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指揮官大人，上頭有訊息嗎？
“他們認可您的功績了嗎？
“驅散夜霧、清理受汙染的土地，還有打擊邪教徒，每一件事都值得嘉獎啊。”
賈法爾眉頭微微一皺，帶著疑惑問道：“我什麼時候打擊過邪教徒了？”
“不久之後就會了。”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看在神明的份上，有話就直說吧，我等會兒還得去巡視堡壘。”
賈法爾的耐心顯然已經快耗盡了。
於是，戈德溫將邪教徒的相關資訊，以及他們會在兩天後襲擊商隊的情報告訴了指揮官。
聽完這番話，賈法爾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疲憊。
“先是該死的夜霧，接著是受汙染的村莊和不死者。
“現在又冒出來什麼教徒。這該死的鬼地方，破事就沒斷過！”
抱怨完，他起身拿起酒給自己倒了一杯。
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後，他問：“你是想讓我派人去討伐那些邪教徒？”
“沒錯，而且所有功勞都算您的。”戈德溫說道，“我的人也會從旁配合。
“另外，還會有一份大禮等著您。”
“什麼大禮？”
“英白加多。”
“這混蛋是誰？”
戈德溫簡要講述了英白加多的情況，重點強調了對方如今是惡狼伯爵領的通緝犯。
“想想看吧，要是你能抓住他，惡狼伯爵會欠你的埃米爾一個人情。”
指揮官沉默不語，顯然是在心裡仔細權衡著這件事的利弊。
戈德溫見他還在猶豫，又添了把火：“要是您不相信，我已經抓了幾個邪教徒。
“我的人正在審問他們，您隨時都能過去看看。”
“所以你們今早急匆匆出城，就是為了這事？
“我還以為你們是去郊遊呢。順便撿回那麼一群流民。
“既然是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不提前跟我商量？”
“那您會派人去救那些流民嗎？”戈德溫反問道。
指揮官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沉聲道：“我有權知曉此事，你明白嗎？
“你和你的人待在我的地盤上，就得守我的規矩。
“亞瑟走之前可是答應過會共享情報的，而且我享有優先知情權。”
“我現在不正在跟您說嗎？”戈德溫笑了笑，“別在意這些細節。
“像上次那樣合，我保證好處不會少。”
“讓手下人幹活，總得給點激勵才行。
“你也知道，我對本地的掌控力不算強。
“不給那些士兵些好處，他們可不會心甘情願幹活。”
戈德溫在心裡冷笑一聲。
他始終覺得安姆的軍隊和一群土匪沒什麼兩樣，能驅使他們去戰鬥的，從來都只有各種利益。
相比之下，他覺得自己領主提出的“讓所有人吃飽飯”的決策，實在是再明智不過。
如今，他們依舊在努力維持著這樣的標準。
更重要的是，所有人吃的都一樣，就連亞瑟也不例外。
他很少像其他貴族那樣搞特殊。
正是這種公平公正，再加上不錯的伙食，讓所有人都對他心悅誠服。
這也讓戈德溫很少擔心手下人會偷懶，反倒有時候，他們的幹勁會顯得太過旺盛。
“那這個怎麼樣？”戈德溫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遞了過去。
指揮官接過匕首仔細看了看，抬頭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您覺得這把匕首如何？”
“做工不錯，看得出來是制式裝備，應該是工匠統一打造的。”賈法爾如實評價。
戈德溫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說道：“要是我告訴您，這些東西是從那些邪教徒身上搜出來的呢？”
“你這個挨千刀的混蛋！”指揮官忍不住罵出聲，“你早該把這事告訴我！”
“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很明顯，有人在給這些邪教徒提供裝備。
“大人，一群裝備精良的邪教徒在您的地盤上晃盪。
“等他們劫掠成功、打出名聲，只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他們。”
賈法爾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該死的，我真是越來越不想跟你打交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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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一輛運貨馬車和兩輛驢車出現在了迷霧鎮。
與車隊一同到來的，還有愛洛和鐵鏟。
這支車隊全程由黑夜棄民護送，因此一路上還算平安。
這是亞瑟之前和黑夜棄民達成的協議。
因為解救了受困的狼群，亞瑟在黑夜棄民中的聲望也隨之暴漲。
幾乎被他們奉為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也正因為如此，黑夜棄民決定留在迷霧鎮附近，負責保護出入外界的道路。
他們這麼做，也是為了能從亞瑟那裡獲得充足的物資。
等日後恢復了人數、儲備夠了物資，他們就會遵照狼群的指示，再次起程去狩獵。
再次踏入清風谷的愛洛，心中五味雜陳。
可當她看見前來迎接的亞瑟時，臉上還是綻開了笑容。
物資的順利抵達，也讓鎮民們的信心大漲。
在路易斯帶人卸貨的間隙，愛洛找到了亞瑟。
她的手上拿著一個用橡樹葉子編織而成的聖徽。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麼快就回到這裡。”
愛洛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輕聲說道。
“再次回來的感覺如何？”亞瑟問道。
愛洛聳了聳肩，目光掃過四周，開口說道：“這地方比我上次來的時候更破了。不過，
“這兒的人倒是跟以前大不一樣，我猜這多半和你有關。”
“來吧，我們邊逛邊說，我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去做。”亞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