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王對王
聽完院長的話，亞瑟不解地問道：“公牛家族不是與那些卡林珊遺民勢同水火嗎？”
院長解釋道：“確實如此，不過雙方爭鬥近百年，關係時好時壞。
“聯姻有時也是換取短暫和平的權宜之計。
“無論如何，你將這枚戒指帶回去交給他們，必會得到重謝。”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這封信，在清風谷與卡林珊遺民領地的邊界附近，有一個大型社羣。
“叫輕語之所，你帶著這封信前往那裡，他們一定會樂意伸出援手幫助你的，兄弟。”
亞瑟收好信件，又道了一聲謝。
“不必客氣，兄弟。我們本就該相互扶持，何況你已贈予我一份厚禮。
“但有一事必須提醒你，你殺了亨利的隨從，那傢伙絕不會輕易罷休。”
亞瑟聳聳肩道：“我已是一再避讓，但他還是步步緊逼。
“如此，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倒是你們，我反而更擔心。
“等他回過神來，恐怕會將矛頭轉向你們。”
“呵呵，不必為我們操心。
“我並非孤身奮戰，大地之母始終與我同在。
“況且，泥巴鎮也是我們的盟友。
“而且，多虧你幫忙除掉了瘋狗肯尼，我們也就能一致對付亨利了。”
“願地母保佑。”亞瑟說。
“願地母保佑。“院長同樣以禱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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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開拓團便離開了修道院。
儘管道路泥濘難行，但亞瑟清楚此地不宜久留，毅然決定儘快啟程。
只要再往東南方向走上兩三天，他們就能抵達公牛家族的領地。
到那時候，就能擺脫亨利了。
車隊在坑窪的泥路上緩緩前行。
為了加快行進速度，鐵鏟果斷下令，讓一部分人帶著工具趕到前頭填路，又安排一些人幫忙推車。
雖然艱苦，但沒任何人抱怨。
每個人都憋著一股勁，心裡也有著希望。
亞瑟帶著幾名心腹騎馬先行趕往田鼠村——以車隊的速度，抵達時恐怕已近傍晚。
他們在正午時分抵達村子，亨利早他一步到達。
他的僕人在看到亞瑟一行人後，趕忙前去彙報。
亞瑟勒馬等候，他沒有等到亨利。
只見那僕人從村裡的酒館走出，開口道：“亞瑟少爺，主人請你進來說話。”
“讓他出來說話！”亞瑟冷聲喝道，“要不然就回去吧。”
僕人面露難色，就在他轉身準備再次走進酒館時，亨利從酒館裡走了出來。
“我親愛的弟弟啊，我們得有三年沒見了吧？”黑沼澤領主感慨道。
他絲毫沒有要走進泥濘之地意思。
只是在酒館門口站定，冷眼看向亞瑟一行。
當他看到戈德溫時，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自語道：“這就不奇怪了，這就不奇怪了。”
“是啊，聽聞你抱病無法參加新神殿的落成儀式。
“如今看來，你的氣色倒是不錯。“亞瑟淡淡地說道。
德拉克斯立刻策馬向前，徑直衝向酒館。
獸人本就高大，加上他騎的是一匹體型壯碩的挽馬。
所以策馬衝刺時，氣勢駭人。
這一下，把亨利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手下都逼了出來。
“送你一份大禮！“亞瑟高聲呼喊。
亨利抬手示意屋頂上的弩手不要輕舉妄動。
就在獸人騎馬掠過他身旁時，一顆頭顱被狠狠拋在地上。
頭顱一路滾動，最終停在亨利腳邊，驚得他厭惡地後退半步
他定睛一看，發現那是瘋狗肯尼的腦袋。
亞瑟輕夾馬腹，向酒館方向靠近，“我幫你解決了一夥流寇，這人頭送你去領賞吧。
“哦呦，你這歡迎儀式可夠隆重。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要伏擊什麼人吶。”
亨利強壓住心中的怒火，他命僕人撿起腦袋，回應道：“最近世道不太平。
“昨晚上就有小賊潛入我的宅邸。
“我不得不謹慎一些啊。
“你的禮我收下了，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去我那兒休整呢？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亞瑟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自己兄弟跟前。
他面帶笑容，低聲警告道：“聽好了，亨利。
“我知道你心裡在盤算什麼，也清楚你都做過哪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些我都不關心。但有一點，如果你再來招惹我的話，我保證會讓你後悔的。
“好好想想吧，既然我能在你的家裡留下書信，那我就能做更多。
“如果你不信，大可以試試看。”
亨利聞言，不屑地回道：“你多慮了，亞瑟。
“我是你兄弟，怎麼可能會害你呢？
“還記得父親的教導嗎？狼群唯有團結一致才是最可怕的。
“而且你要去清風谷了，這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我何苦要去招惹一個將死之人呢？”
“好啊，那咱們就走著瞧。”
亨利輕笑幾聲，吩咐僕人備好馬車。
臨行前，他轉頭向戈德溫問道：“恩斯特，你要和我一起嗎？
“只要你肯來，過往的事情我既往不咎，還會重重的賞賜你。”
戈德溫冷冷一笑：“多謝閣下美意，但我已經找到了值得追隨的明主。”
亨利疑惑地看了眼亞瑟，笑道：“明主？就他？哈哈哈，恩斯特，我看你是瞎了眼。
“和他一塊去清風谷送死，值得嗎？”
“值得。“戈德溫毫不猶豫地答道，“總好過留在陰險小人身邊。“
“蠢貨！“亨利怒罵一聲，憤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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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白加多在無盡的飢渴中醒來，他掙扎著從屍堆中爬出。
一頭栽進附近的水坑，瘋狂地吞嚥著汙水。
可無論他喝了多少，那股飢渴感卻絲毫沒有緩解。
他滿心疑惑，直到無意間瞥見水中自己的倒影，這才明白過來。
他的皮肉被燒得焦黑如碳，完全沒有了人樣。
“不…不——”他發出痛苦的嘶吼。
儀式殘留的能量竟將他轉化為不死生物，這殘酷的事實讓他難以接受。
“亞…亞瑟—”他喉嚨裡發出含混的低吟。
在飢渴與恨意的驅使下，英白加多拖著殘破的身軀，開始蹣跚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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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開拓團終於進入公牛家族的領地。
這一路竟出奇地平靜，不知是亞瑟的警告起了作用，還是亨利另有陰謀。
戈德溫放慢馬速，漸漸落到隊伍末尾。
他看向惡狼家族位於邊境的哨站，神色複雜。
負責殿後的傑西卡見狀，便策馬來到他身旁，問道：“先生，有什麼問題嗎？”
戈德溫搖搖頭，“亨利是個睚眥必報之人，他那麼輕易地放我們出境。
“想來是在別處留了陷阱，只是我愚鈍，想不出他會出什麼陰招。”
傑西卡聽後，寬慰道：“這不還有大人嘛，也許他已經得到神啟了。”
戈德溫嘆了口氣，說：“我們不能事事都依靠神啟啊。
“萬一哪天大人不在身邊，又該如何呢？”
這個問題傑西卡同樣考慮過，他正色道：“那就盡人事，聽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