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解蠱
他手腕和腳腕上拴著手腕粗的鐵鏈,那串從不離手的佛珠斷了,珠子散落了一地。
這哪裡是吃燒雞烤鴨的待遇!
老皇帝是在做戲,但相府的人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裴凜川……”貝蓮兒聲音全啞了,撲到鐵柵欄上。
牢房裡的人沒動靜。
貝蓮兒慌了,抓著鐵欄杆拼命搖晃:“裴凜川!你醒醒!”
就在這時,牢房角落的陰影裡,突然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聲。
裴凜川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額頭上青筋暴起,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情蠱發作了。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盯著欄杆外的貝蓮兒,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低吼。
鐵鏈被他扯得嘩啦作響。
“滾……”裴凜川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平!帶她滾!”
周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貝蓮兒沒退。
她看著裴凜川那副快要被折磨瘋的樣子,心疼得像被人拿刀在絞。
“我不走。”貝蓮兒伸手去抓掛在柵欄上的鐵鎖。
就在這時,牢房深處的暗門突然被推開。
兩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提著水火棍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面白無鬚的太監。
太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精緻的瓷瓶。
“裴少將軍。”太監尖著嗓子笑了笑,“相爺託咱家給您帶點好東西。這藥吃下去,保準您這情蠱發作得更痛快,把這詔獄的鐵欄杆都給咬斷了。”
太監一揮手,兩個錦衣衛拿著棍子就朝裴凜川走過去。
裴凜川被鐵鏈拴著,背上又有重傷,根本躲不開。
貝蓮兒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直接拔出袖子裡的切菜刀,轉身一腳踹開周平手裡的燈籠。
“你敢動他試試!”貝蓮兒一刀劈在鐵柵欄上,火星四濺。
太監轉過頭,看著這個滿臉鍋底灰的女人,愣了一下。
“哪來的瘋婆子?給咱家拿下!”
兩個錦衣衛調轉方向,提著棍子朝貝蓮兒撲了過來。
牢房裡,裴凜川猛地發力,手腕上的鐵鏈崩得筆直,嵌進牆裡的鐵環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喀嚓!”
鐵環硬生生被他從牆裡拔了出來。
裴凜川拖著鐵鏈,像一頭髮瘋的兇獸,直接撞向那兩個錦衣衛。
“老子的女人,你們也敢碰?”
男人的聲音在陰暗的詔獄裡炸響,帶著毀天滅地的暴戾。
一截斷裂的鐵鏈直接甩在其中一個錦衣衛的臉上,連皮帶肉削下一大塊。
鮮血瞬間噴濺在貝蓮兒的臉上。
太監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托盤掉在地上,瓷瓶摔得粉碎。
一股奇異的甜膩香味瞬間瀰漫在空氣中。
裴凜川聞到那股味道,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貝蓮兒,眼底的紅光徹底吞噬了最後的一點理智。
他一把抓住鐵柵欄,手臂上的肌肉隆起,竟然硬生生將兩根鐵柱掰彎了一個缺口。
裴凜川從缺口處探出手,一把掐住了貝蓮兒的腰,將她整個人拖向柵欄。
“貝蓮兒……”他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這是你自找的。”
周平在旁邊嚇得魂飛魄散:“少將軍!使不得啊!這裡是詔獄!”
裴凜川根本聽不見。
他直接低頭,一口咬在貝蓮兒的脖子上。
血腥味和那股催發情蠱的異香混在一起,整個牢房的溫度瞬間攀升。
門外的通道里,突然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皇上駕到——”
一聲尖銳的通報聲穿透了詔獄的陰冷。
貝蓮兒被裴凜川死死按在鐵柵欄上,脖子上傳來劇痛。
她轉過頭,看著通道盡頭亮起的火把和明黃色的衣角,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是真的要把天捅破了。
裴凜川卻根本不管外面的動靜,大掌直接順著她的後背滑了進去,鐵鏈嘩啦作響,將她纏得更緊。
“裴凜川……”貝蓮兒喘著氣,手裡的菜刀掉在地上,“皇上來了……”
“讓他等著。”裴凜川抬起頭,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底滿是瘋狂的佔有慾,“老子現在沒空理他。”
明黃色的身影停在牢房前。
老皇帝看著裡面這副活春宮,還有地上躺著哀嚎的錦衣衛,臉上的肉狠狠抽搐了兩下。
“裴凜川!”老皇帝怒喝一聲,“你還要不要命了!”
裴凜川偏過頭,攬著貝蓮兒的腰,冷笑了一聲。
“皇上要是閒著沒事,就去把蘇家抄了。別在這打擾老子辦事。”
老皇帝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他一揮手,指著牢房裡的兩人。
“把門開啟!給朕把他們倆分開!”
十幾個大內侍衛拔出刀,衝上前準備開鎖。
裴凜川一腳踹在鐵柵欄上,整面鐵牆劇烈晃動,灰塵簌簌往下掉。
“我看誰敢動!”
他護著懷裡的女人,手裡的半截鐵鏈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
“今天誰敢往前走一步,老子就讓這詔獄血流成河。”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老皇帝盯著裴凜川,突然笑了一聲。
“好,好得很。”老皇帝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你以為朕今天來,是來看你發瘋的嗎?”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金牌,扔在地上。
“北疆急報。蠻子破了雁門關,十萬大軍壓境。”老皇帝盯著裴凜川,“蘇家通敵的證據,朕已經拿到了。”
裴凜川的動作猛地頓住。
貝蓮兒愣在原地,連脖子上的疼都忘了。
“給你半個時辰。”老皇帝轉過身,“把情蠱壓下去。然後滾出來,點兵出征。蘇家的人,朕隨你處置。”
老皇帝帶著人退了出去。
牢房裡重新陷入昏暗。
裴凜川看著地上的金牌,又低頭看著懷裡面色蒼白的貝蓮兒。
他體內的情蠱還在瘋狂叫囂,那股異香還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突然一把扯下貝蓮兒的粗布外衣,將她壓在粗糙的石牆上。
鐵鏈摩擦出火星。
“半個時辰。”裴凜川咬著她的嘴唇,聲音粗啞得要命,“夠了。”
貝蓮兒瞪大眼睛。
“你瘋了!這裡是詔獄!”
“老子就是瘋了。”裴凜川直接扯斷了她裡衣的繫帶,“閉嘴,抱緊我。”
外面的腳步聲還沒走遠,陰暗的牢房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鐵鏈碰撞的聲響。
一場瘋狂的索取,在生與死的邊緣,徹底拉開帷幕。
半個時辰後,他就要提刀去殺人。
但在那之前,他要把這個女人,完完整整地刻進骨血裡。
周平捂著眼睛蹲在通道拐角,聽著裡面傳來的動靜,欲哭無淚。
這都是什麼事啊!
少將軍這回,是真的連命都不要了。
就在這時,牢房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是貝蓮兒的,也不是裴凜川的。
周平猛地站起來,拔出刀衝了進去。
“少將軍!”
他剛跑進牢房,就看到裴凜川單手提著那個太監的腦袋,鮮血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滴。
貝蓮兒被他用寬大的玄色外袍裹得嚴嚴實實,縮在牆角。
裴凜川轉過頭,眼睛裡的紅光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殺意。
“去告訴皇上。”裴凜川把人頭扔在地上,“半個時辰到了。老子要活剮了蘇家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