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天人五衰』
炁在刀身流動，盪滌上面殘留的血漬，楚尋收刀，來到意識還算清醒的柴言身前。
“我們的幕後主使是……”
柴言出乎意料地直接開口。
楚尋飛速上前，迅速控制住他一張一合的嘴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還想繼續自曝後臺的柴言，冷淡道：“伎倆太低端了，曲彤在你們的大腦裡留下了炁，一旦說出她的相關資訊就會炸掉大腦，對吧？”
“你怎麼知道！”
“精神波動太明顯了，下次我會轉告她多練練。”
說罷，精神烙印打下，同時強行逼出柴言腦部不屬於他的炁，雙全手製造的虛假記憶瞬間如同鏡子般破碎。
“啊！！！”
柴言痛苦得滿地打滾，真實的記憶洶湧而來，與虛假的記憶交織，巨大的資訊流讓他根本無法分辨哪些片段是真的。
楚尋沒再管他，轉而來到被綁住的廖忠面前，一巴掌拍醒這位處於昏迷狀態的華南大區負責人。
廖忠悠悠轉醒，一個激靈撐起身體，戒備地環顧四周，直到看見楚尋才慢慢鬆懈下來，疑惑道：“楚教授，這是怎麼回事？”
“廖負責人，你該把自己的異人本事重新撿起來練練了。”楚尋吐槽了一句。
能當分割槽負責人的自然不是易與之輩，比不上十佬和臨時工這些人，至少也僅在他們之下，廖忠在管理崗位呆久了，實力退步嚴重。
聞言，廖忠這位糙漢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大金牙湊了過來：“這不是事多嗎，異人界這些年可不太平啊。”
“那就讓公司幫你配備安保人員，畢竟一位負責人的腦子裡可有著不少秘密。”
“知道了，知道了，別跟陳朵說啊。”廖忠腆著臉央求道。
“她正在看比賽呢。”
“那就好。”廖忠鬆了口氣，將注意力集中在附近彷彿被火力覆蓋轟炸了一樣的山林裡，驚疑道：“這裡……”
“嗯，綁架你的歹人乾的。”楚尋臉不紅心不跳地應付著，相信柴言這老頭應該知道輕重緩急。
“綁架我的人有這水平，那我再怎麼練不還是會被綁架。”廖忠顯然不信，直接擺爛。
“或許吧，至少你能來得及吐他們一臉口水。”
楚尋笑罵了一句，將躺屍懷疑人生的柴言扔在廖忠面前。
“這是綁架你的人之一，他們有大料可挖，腦子裡的封印被我破開了，相信公司有本事追查。”
“我知道了。”廖忠面色嚴肅，敢綁架一位分割槽負責人，這已經是公開和國家叫板了，全性都不敢這麼莽。
考慮到以曲彤的性格，說不定會像救馬仙洪一樣直接派人再度劫殺，楚尋招了招手，一位西裝革履的壯漢從森林裡走出，來到兩人身旁。
“這位是？”
“我的保鏢楚飛，你叫他阿飛就好，以防萬一，就由他來護送廖負責人你回公司吧。”楚尋順便介紹了一下白絕阿飛，“他的先天異能和生命力有關，具備相當出色的戰鬥力和感知力。”
“好，多謝了。”
廖忠道謝一聲，帶著柴言和阿飛急急忙忙地回公司。
楚尋目送著廖忠遠去，輕輕踏出一步，周圍的場景驀然轉變，從殘破的森林變為屍氣沖天的村子。
朝著西南方位看去，目光穿越層層房屋，落在村口打算撤離的曲彤等人方位。
腳尖輕點地面，朱雀虛像化為南明離火鑄就的雙翼騰空而起，瞬息間突破音障追上曲彤的車輛。
被捕獲的王並被付羽和白英看押，曲彤帶著秘書徐寧桃則坐在另一輛車內，由一位逮蝦戶的老司機接送。
楚尋毫不掩飾的炁量即刻驚動了下方的兩輛車，雙翼似封鎖了整個世界，將雲朵燒卻殘破，蔚藍的天空彷彿黃昏般即將落幕。
“自己停下來，還是我幫你停下。”
楚尋屹立於空中，聲音透過炁的放大直入曲彤等人的耳朵。
對此，曲彤猩紅的瞳孔一縮，立刻明白了事情的起因，抓起車載無線電說道：“付羽、白英，你們留下來攔截。”
“是！”×2
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問緣由，付羽和白英所在的車輛，在泥濘的土路上留下極深的車轍，踹開車門後，兩人站在地面上仰望天際的楚尋。
白英拉開蜚弓，血獵之矢遙遙對準楚尋，蠻熊之力順著臂身的紋青注入箭矢，空氣破開的簌簌聲在剎那間逼近耳畔！
簌——
箭矢化為虛影閃至面前，楚尋抽出腰間的『天人五衰』，抬手一道斬擊劈開羽箭，隨後雙翼向後猛地一振，踏破音障追了上去。
追逐途中，赤炎於掌心匯聚，化為流星雨自上空急墜而下，曲彤所在的區域化為一片火海，水分盡數蒸發。
啪嗒——
變形的車門被蠻橫地推開，曲彤扶著溫度奇高的真皮座椅鑽出殘破的車輛，狹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已然來到她頭頂的楚尋。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算了一卦。”
“不可能，陳金魁和周聖都做不到！”曲彤依舊冷靜，反駁道。
前者是術字門頭號人物，後者是風后奇門的創始人，二者就是國內術士的頂點，曲彤單方面認為周聖遠比陳金魁這位十佬在算之一道上走得更遠。
“夏柳青也做不到將神格面具運用到這個地步。”
“……”
曲彤默然，雙手在下一刻呈現一紅一藍的光暈。
八奇技·雙全手！
與此同時，付羽和白英成功追了上來，三人呈現三角之勢包圍了楚尋。
“玄武。”
玄冥重水流淌，迅疾分割了三人的圍攏，楚尋抽刀砍向離得最近的柴派橫煉付羽，快速低吟道：“樂聲不起，謂諸天音樂不鼓自鳴，於衰相現時，其聲自然不起。”
小五衰相·聵！
自信於肉體足以擋住攻擊的付羽很快為此付出代價，聽覺在轉眼間被剝奪。
還沒等付羽搞清楚狀況，又是一刀斬出，下一招緊跟而至：“身光忽滅，謂諸天眾身光赫弈，晝夜昭然，於衰相現時，其光不現。”
小五衰相·病！
幾乎是一息之間，付羽精壯的身體萎靡不振，紅潤的臉色瞬間晦暗，全身細胞彷彿在哀鳴。
“你做了什麼！”付羽驚恐萬分，錘鍊幾十年的肉體在幾秒之內變得還不如普通人。
可惜，他已經失去了聽覺，註定無法得知答案。
“浴水著身，謂諸天眾肌膚香膩，妙若蓮花，不染於水，但衰相現時，浴水沾身，停住不幹。”
刀鋒直插心臟，『天人五衰』並不鋒利，堪堪破開表皮，但是第三衰相已然發動。
小五衰相·流！
滋滋——
肉體的水分無可抑制地滲出體表，全身細胞乾涸死亡，付羽伸起手臂，不甘心地留戀最後一眼曲彤的方向，最後化為骨架支撐著的人皮倒地。
玄冥重水自動排開，顯露出正在不斷試圖擊破圍牆的白英。
“付羽！”
“別急，下一個輪到你了。”
楚尋持刀橫立，再度吟唱：“眼目數瞬，謂諸天眾天眼無礙，普觀大千，於衰相現時，其目數瞬。”
詭異的波動散開，心中膽顫的白英先下手為強，虎豹、雄鷹、蠻熊的紋青接連閃爍，整個人爆閃而出，手中獸矛悍然甩出。
刀與矛交鋒濺出片片火花，白英在無形中失去視覺。
小五衰相·瞍！
獵人失去眼睛，如野獸失去爪牙。
刀刃擦過獸矛，於柄端猛然發力挑起，趁著空門大開的間隙，一擊必殺！
“著境不捨，謂諸天眾欲境殊勝，自然無有耽戀，於衰相現時，取著不捨。”
小五衰相·欲！
楚尋挽了個刀花，回身斬向白英腹部，浴火自腹部燃起，瞬息間波及大腦。
轟！！
浴火攻心，暴動的炁在經脈間橫衝直撞，白英整個人活生生當場炸開，化為一灘血水。
“嗡——”
收刀入鞘，玄冥重水收回，楚尋側過頭瞥向面色淡漠的曲彤，冷聲道：“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