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道德綁架?我沒有道德!
翌日。
經過一夜暴雨的清洗,東京這片燥熱的地區變得清新,微風帶來淡淡的海鮮味。
一如昨日那樣,源稚生和他的助理矢吹櫻充當司機,載著六人向蛇岐八家本部神社疾馳而去。
楚尋坐在後座中間,蘇恩曦和酒德麻衣緊挨著他,就像一個昏庸無道的暴君,看得開車的源稚生眉頭皺成“川”字。
雖然日本許多古老豪族盛行一夫一妻多妾制,再加上女權運動早就隨著經濟泡沫破碎而被鎮壓,導致日本女性社會地位相較於20世紀80年代顯著降低,但是源稚生絕對不會讓自家妹妹被一個渣男玩弄。
軍師烏鴉看出來自家少主的心事,突然開口試圖打破尷尬的氛圍:“楚君來過東京?”
楚尋緊挨著酒德麻衣,對於不斷後退的街景注目許久,“某種意義上算是來過吧。”
咒術師楚尋就生活在東京,兩個世界的東京大體上沒有什麼差別,惟一的區別大概也只是人不同罷了。
“那麼,見完大家長之後,我們會派專人帶著各位深度領略東京的風光,絕對讓諸位不虛此行。”烏鴉轉過頭去,露出招牌微笑。
“有死滅迴游嗎?沒有那就不去了。”
“什麼是死滅迴游?楚君是說百鬼夜行嗎?”烏鴉和源稚生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知道貴客在說什麼。
“沒什麼,日本的景觀有點小家子氣,我不太喜歡人文景觀,更傾向於自然景觀,這裡有的國內幾乎都有。”楚尋擺了擺手,拒絕了旅行。
一言不發的蘇恩曦和酒德麻衣默默眼神交流,很明顯,日本分部的安排完全是讓他們這一行人不要摻和內部事務,越是疏遠越能說明蛇岐八家隱藏著大秘密。
烏鴉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開口,要說他對自己的國家有多少認可,別鬧了,他這種混黑道基本上是利益和親人優先,世界上所有的種族矛盾、民族矛盾、地域矛盾等都不過是階級矛盾的擋箭牌。
烏鴉不敢說自己超脫於國家,但是身為特權階級蛇岐八家的一員,他註定會以組織優先。
全程無話,幾人順利到達被灰色建築群拱衛著的中心大廈,這座鶴立雞群的建築就像一柄直插大地的黑色利劍,陽光被黑色玻璃幕牆完全隔絕在外。
“這座建築是源氏重工株式會社的總部,也是學院在東京的基地。”
源稚生將車輛停在門口,幾人開啟車門,立馬有等候在大廈門口的黑衣人打著黑色雨傘,過來幫忙擋雨。
幾人走進開闊的大廳,大量西裝革履的人員四處走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電話交談聲隨處可聞。
“我早就聽過日本是個工作相當內卷的國家,竟然這麼誇張。”公子哥凱撒很沒B數道。
“向上發展的亞洲國家幾乎都這樣,為了美好未來而奮鬥。”楚子航補充了一句,雖然他是富豪家庭,但他當年戶口本上還是楚天驕兒子的時候,家境也一般。
楚尋無語地看了兩人,說道:“但凡你們聽清楚內容,就不會這麼說了。”
這裡的人看起來是金融精英聚集地,可如果仔細聽一下業務內容,就會發現這群人的本質工作包括但不限於催收高利貸、和別的幫派搶地盤、風俗街產業架設等,主打一個白道一點不沾,黑道絲毫不落。
源稚生正色道:“我們是日本暗面的守衛者,這樣也有利於社會正常發展。”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楚尋攤了攤手,一臉敷衍。
無奈之下,源稚生帶著幾人步入貴賓電梯,直上三十層後,隱形人進入密室之中,放眼望去,寬闊的露臺映入眼簾。
日本神道教特色的硃紅色鳥居屹立著,兩側的花崗岩牆壁上鐫刻著神話傳說中的鬼神,每一位都猙獰恐怖。
復行數十步,寺廟中央的太極圖之上,一張桌子擺在那裡,坐著一個面帶親切笑容,渾身散發著智慧的氣質的老頭子,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長橘政宗。
“恭迎諸位專員蒞臨。”
橘政宗緩緩起身,對幾人略施禮節,舉手投足間盡顯長者風範。
配合上他的容貌,一舉一動之間,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楚尋走在隊友們的最前端,眼睛微眯地打量著橘政宗,嘴角不自覺上揚:“久仰了啊,橘家家主。”
“在下不勝惶恐,能讓楚尋校董如此期待。”
橘政宗從容不迫,引著楚尋一行人落座。
他看向另外三人,蘇恩曦等人只是助理自然不給他放在眼裡,他自認為自己和楚尋這種校董是平起平坐的地位,給助理留了同一張桌子的位置,已經盡了最大禮儀了。
“三位王牌專員也是年少有為啊。”橘政宗感嘆著。
凱撒開口道:“客氣了,我覺得日本分部的精英們也不錯,尤其是源家家主。”
說著,他還饒有深意地看了眼源稚生,從楚尋口中已經可以得知,源稚生就是少見的白王后裔,從血統上就凌駕於絕大多數混血種之上的存在。
“源稚生是我未來的接班人,如果不夠優秀,當然會難以服眾,所以我對他很放心。”橘政宗笑眯眯地看著源稚生,就像一個對後輩極盡關愛的老人家。
楚尋全程看戲,凱撒的挑釁行為自然是他的授意。
其實《黑月之潮》這整場悲劇中,源稚生大概是最幸福的那個人。
從他的視角看,一直以來敬愛的養父橘政宗為了他而死去,和弟弟源稚女完成了和解,妹妹繪梨衣離開日本前往韓國。
然而事實與他所見完全相反,在意的所有人不是背叛了他就是死去,源稚生帶著欣慰死去,很難評他到底是幸福還是悲劇。
“既然各位很想交流一下,不如年輕人們比試一番,我正好和大家長有些私人話題要聊。”楚尋言笑晏晏,語氣不容置疑。
源稚生立刻想到大概是和妹妹有關,皺眉看向橘政宗,後者對他微微點頭。
“好吧,各位請跟我來。”
源稚生起身,帶著楚子航等人離席。
偌大的寺廟中只剩老狐狸和小狐狸。
橘政宗端起擺在桌上的茶水,沉吟片刻後說道:“我想楚尋先生應該是為了上杉家主而來,在下實話實說吧,我的養女繪梨衣由於血統過於強大,導致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恐怕難以和貴客見面。”
說著,老狐狸潸然落淚:“能請求楚君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嗎?畢竟身為一個父親,我是真的不希望愛女被卡塞爾視為異端,就像貞德最後被活活燒死那樣,楚君應該能理解一位父親的苦心吧……”
呦吼,老東西玩道德綁架!
不好意思,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
楚尋一把摔爛自己的那杯茶,雙手撐在桌面,極富侵略性地向前探去,兩人距離只在釐米之間:“難辦?那就別辦了!”
“這……”橘政宗明顯一怔。
年輕人不講武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