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對面要是放只北極熊你不就炸了嗎
仕蘭城，城西區。
高樓大廈造就的廢墟鋪滿了道路，只剩下男孩與巨龍在風暴中共舞。
“什麼情況？”
楚子航提著屠龍者之證·蘇爾特爾緩步走來，濃郁的血腥味連雨水都沖刷不掉，讓他看起來像漢尼拔那樣的殺人魔，不過他比漢尼拔帥不少就是了。
楚尋從煙盒裡掏出一根菸，示意道：“幫個忙。”
楚子航默然無語，身體卻很誠實地伸出食指，君焰聚集著微弱的火光幫某個屑傢伙點燃香菸。
“路明非是什麼情況？”楚子航看向戰場中心。
毫無疑問，次代種的強大無需多言，只要它想，完全有能力顛覆這座城市。
儘管龍族和火影裡的忍者一樣，是典型的玻璃大炮，表現的都是破壞力遠遠超過自身防禦力、生命力，但是三代種以上的龍類也不是常規軍事武器能夠破防的。
楚尋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淡淡道：“沒什麼，我們的小學弟是世界樹，現在被刺激覺醒了。”
說到這個，楚尋也是來了點興趣，前世他就對路明非的真實身份就很好奇，到底是世界樹還是黑王估計也只有江南這位赫爾佐格的妻子知道了。
不過目前在他的判斷中，路明非是世界樹沒跑了，從他的戰鬥方式裡也能窺見一斑。
眼前這隻血系源流不知道是哪位龍王的次代種，使用言靈·劍御的熟練度出奇誇張，但是可惜遇上了路明非。
此刻的衰仔就像號令萬物的神明一樣，響應次代種的元素隨著路明非的一聲令下，立刻被禁止從而導致言靈失效，甚至反過來背刺那頭龍。
楚尋也感覺有點難辦，黑王也好，世界樹也罷，這兩位存在一旦跟他動手，在地球上有著極大的場地加成，最好的辦法是把它們丟出地月系統動手，亦或者直接把地球給炸了。
後者不考慮，按部就班收回權柄就好，說不定最後地球更偏愛他這位後來者。
資訊量還是太大了，導致剛剛打完父子局的楚子航腦瓜子還嗡嗡的。
“驚訝了？”
“有點。”楚子航對路明非有點印象，但是不多，只知道他在學校的存在感並不強。
楚尋拍了拍殺胚的肩膀，轉而說道：“蘇爾特爾好用嗎？”
“好用，不過我的父親……”
“能治，只不過會很大可能失憶，畢竟混血種變成死侍不單是身體變異，還有靈魂。”楚尋安慰道。
靈魂方面，混血種的研究不深，但是楚尋恰好卻是最瞭解的，就和做手術一樣，先將變異部分割除，再將作為填充物的外來靈魂打散成基本單位原子，慢慢進行修補，最後利用術式·無為轉變塑形。
唯一的缺陷就是靈魂是資訊的載體，到時候恢復過來的楚天驕很大可能會記憶缺失，這一點也跟楚子航說清楚了。
不過有得救就不錯了，殺胚師兄也清楚，這個世界可不存在黃泉、淨土、英靈座，死了只會靈魂隨著時間消散，龍王除外。
至於奧丁的英靈殿只不過是培養手下的龍卵孵化基地，說不定眼前的次代種就是其中的某位瓦爾基里女武神。
楚子航長呼一口氣，將被他砍斷的岡格尼爾遞了過來：“這個對組織有用嗎？”
楚尋接了過來，這把武器跟路邊隨手掰下來的樹枝沒兩樣，隨口道：“冒牌貨而已，充其量就是個特殊的鍊金武器，奧丁真摳門。”
兩人交談間，持續數個小時的暴雨漸漸停息，路明非手刃了這條次代種，用它殺死陳諾瞳的方式一樣，無數鋼筋扎進它堅韌的軀體，活生生將血放幹而死。
戰鬥過後，衰仔也從人間之神的狀態退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
“嗚……”
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路明非感覺自己被困在海底中，既不能呼吸，又無力逃脫，黑暗與寂寞為主基調的環境，讓他的心極為壓抑。
我死了？
路明非這麼想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個想法是這個，但是他很快又回憶過來陳諾瞳死的模樣。
說起來，他身上沒有什麼長處，除了打遊戲打得好和射擊方面準頭不錯，幾乎是平平無奇甚至是一無所長。
可偏偏引以為傲的射擊天賦帶來的好視力，讓路明非清清楚楚看見了那個女孩死時的模樣。
很美，就像睡美人般沉沉睡去。
遲來的悲傷在心頭轉圜，路明非第一次產生人間不值得的感覺，失重感遍佈全身，但他只想著就這樣吧，讓身體進一步下沉，直到終結。
“還不醒來嗎？”
突如其來的呼喚讓路明非睜開了眼，無聲的世界裡第一次有了聲音，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路明非睜開眼，入目間是醫院的天花板，身體有些乏力，但是他還是支撐著支起上半身，看向四周。
三個男人正圍在他的床邊，其中兩個很熟悉，兩位楚姓師兄，剩下一位是有著一頭漂亮金髮的外國男人，看起來貴氣十足。
“睡了五天，捨得醒了？”楚尋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兩位師兄，還有這位是……”路明非有些懵。
“凱撒·加圖索，初次見面，學院欽定的S級學員路明非。”凱撒微笑著伸出手，路明非跟個人機一樣握了握。
良久，衰仔才反應過來：“什麼學院？”
“卡塞爾學院，我和楚尋就讀的大學，一所屠龍者學校。”話少的楚子航罕見出聲，解釋了一句。
“龍……”
說到這個，路明非的情緒低沉了不少，那條次代種他能記一輩子。
“姐姐……我是說陳諾瞳呢？”
“陳諾瞳？”凱撒小小驚訝了一下，他懂中文，這個名字的發音和他的未婚妻陳墨瞳很接近。
對於這個話題，楚尋淡淡道：“節哀，她的遺體已經被家人收走了。”
“那我還能見她嗎？”路明非情緒很激動。
他殺了那條龍又怎麼樣，陳諾瞳仍然在那天閉上了眼睛沒有醒過來。
“不太可能，畢竟你應該也有所猜測吧，陳諾瞳背後的家族是混血種家族，憑什麼要給你一個‘普通人’面子。”
聞言，路明非抱著雙腿，自閉地低著頭。
三人也沒理他，正好讓世界觀遭到衝擊的路明非冷靜一下，卡塞爾學院在元素祭臺解除的第一時間就派人來檢視情況，自然已經知曉了最大功臣的戰績，以及路明非的背景。
凱撒看著自己在學院中的兩位勁敵：“可惜了，我沒趕上和兩位S級學員並肩作戰的機會。”
“正常，就算你能進來，你背後的加圖索家族也會攔著你，下次會有機會的。”楚尋說著，順便打量了幾眼這位天空與風之王的兒子。
老實說，凱撒的戰鬥力處於一個很尷尬的位置，就算沒有升級的楚子航，從紙面實力上看都超過這位以大帝名號稱呼的精英。
凱撒的言靈是純粹探測類的鐮鼬，對於戰鬥沒有任何加持，升級前的楚子航也是A級混血種，在近身戰、槍術、指揮方面和凱撒不相上下，拉開差距的正是代表破壞的君焰。
再加上楚子航是個殺胚，打法並不介意以傷換傷，沒有凱撒所謂的優雅，在生死戰鬥中往往會更具優勢。
凱撒也知道自己和兩位S級的差距，也不在意，他相當有格局，說道：“那我得回去加練了，否則到時候會拖你們的後腿。”
“也對，對面要是放只北極熊你不就炸了嗎。”楚尋嘴角不自覺上揚。
“？”凱撒腦門緩緩彈出一個問號。
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