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機緣
掌心躺著一枚暗金色蟬蛻。
它僅有花生仁大小。
林墨輕輕一捏，發現這枚蟬蛻十分堅硬，彷彿金屬鑄成，但卻非常輕，否則也不會被蛛網纏住。
“嘶！”
林墨忽的感覺鑽心疼痛，原來是用力捏蟬蛻的時候，指肚被那鋒利如刀的翅膀劃傷，霎時有鮮血流出。
下一刻。
一股資訊衝入腦海。
【金蟬蟬蛻】
【一隻蛻凡大成金蟬蛻變煉氣境時蛻下的老殼，上佳的淬體寶藥，搗碎溶於水服下，可完成身體的第一次蛻變，晉升肉身境一重天。】
“價值一百兩的淬體寶藥！”
林墨呼吸急促。
他趕緊從窗戶縫隙往外張望，確定無人關注自己，頓時放下心來，將蟬蛻放在茶杯裡，拿起一塊洗乾淨的石頭用力擠壓，沒多久便將之碾碎。
他往茶杯裡倒了點水，蟬蛻碎片果真漸漸溶入水中。
片刻功夫。
整杯水化作暗金色，散發著桂花一般的香味，沁人心脾。
林墨深吸一口氣，仰頭將整杯水飲盡，頓時感覺喉嚨很潤，像是喝了一大碗蜜糖水，很甜，很膩。
藥效飛速作用。
林墨頓覺身體時冷時熱，尤其是渾身皮膚，好似被火燒。
整個過程持續了半刻鐘。
待到恢復正常，林墨只覺得渾身髒兮兮的，幸好屋裡有一口木質水盆，趕緊用溼毛巾把身體擦拭乾淨。
完事後。
林墨站在水盆前，靜靜看著水面上的倒影，發現自己原本淡淡的黑眼圈全沒了，整個人看著更有精氣神。
“我現在是肉身一重天了？”
“可是……”
“沒感覺到什麼明顯變化啊！”
“不對，我的皮膚摸起來更滑膩，雖然沒有變白，但是韌性大漲。”
林墨暗暗分析。
鐺！鐺！鐺！
不久後，附近又傳來鐘聲。
“三院的雜役都聽好咯，速速到院前集合，分配午後的活。”
林墨趕緊穿好衣服出門。
“三組，你們去挑水，每個人負責一口大缸。記住，務必在日落之前挑滿十大缸，否則扣工錢！”
絡腮鬍雜役執事吩咐道。
不多時。
林墨、王五、趙石等屬於第三組的十個雜役，各自領了兩個平底木桶，沿著石階朝不遠處的一條河走去。
半道上。
王五喊道：“十口大水缸，一人一口，我一號，趙石二號……林墨十號，可別偷懶，必須把水缸灌滿。”
其他雜役紛紛應下來。
半盞茶的功夫後。
林墨和趙石等雜役抵達河邊。
河邊用石頭壘成護岸，河水清澈見底，均是由上游的山泉水匯聚而成，水質好得不得了，能直接飲用。
林墨給兩個木桶都打了半桶水，用力一提，卻發現份量不重。
“咦！”
林墨暗暗吃驚。
這兩個木桶都很大，單個盛滿能有一百斤，兩個木桶盛滿便是二百斤，他知道自己力氣不算大，所以打算每次都是半桶半桶的挑。
這樣的話，至少得往返二十次才能灌滿一口大水缸。
如今，他竟覺得一百斤不重。
扭頭看了眼四周。
趙石、王五這些老雜役看著身強體壯，卻也不敢把木桶裝滿，都是半桶半桶，而且看起來似乎沒有他輕鬆。
林墨頓時明白了。
他服用金蟬蟬蛻，實現身體的第一次蛻變，晉升肉身一重天，身體素質大漲，竟一下子超越了普通人。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林墨偷偷給兩個木桶灌滿，總重二百斤。
即便如此，他也能舉過胸膛。
再掂了掂，林墨覺得即便提著這兩桶水走到水缸那邊都沒問題。
“對了，我如今已經是肉身境，要不要向執事表明此事？按理說，突破肉身境就不用再當雜役了吧？”
林墨轉念一想。
自己突破得太突然，而且還不清楚聖地規則，還是先不說比較好。
他倒掉一半的水，低調地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往三院的大水缸走去。
半道上。
前面幾個老雜役都在聊天，林墨和其他幾個年輕雜役保持沉默。
“王五，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找人問了，是隔壁玉靈峰內門弟子溫浩然突破靈海境，晉升真傳弟子。”
“溫浩然？溫家少主？”
“對，就是他！據說溫家可是世俗的一個大家族，財力渾厚。這溫家少主剛拜入咱們聖地的時候就是蛻凡境大成，獲得上頭的重點培養。今年不過二十歲便突破靈海境，真是天才。”
“天才？要不是溫家財力渾厚，溫浩然能在這個年紀突破靈海境？”
“噓，慎言！”
“怕什麼呀，那些仙師高高在上，哪怕趕路都是從高空飛過，怎麼可能聽見咱們這些底層雜役的話語？哪怕咱們敞開聊，都沒什麼問題。”
趙石和王五還在聊著。
林墨則是從這兩人的對話裡聽到不少資訊，似乎，肉身境和蛻凡境不需要修煉功法，有淬體寶藥就能突破。
煉氣境才需要功法。
而修煉功法，大多掌握在那些有煉氣境以上修士坐鎮的大家族裡，或者就是類似鶴靈聖地這樣的頂級宗派。
“整個聖地至少十萬雜役，每年突破肉身境的雜役少之又少，大部分正式弟子都是有家底的。”
“真羨慕那些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富家少爺，年紀輕輕便突破蛻凡大成，一入宗門就能獲得重點培養。”
“是啊，咱們這些貧苦出身的雜役數量龐大，雖說每年都有人能夠突破肉身境，逆天改命，但數量太少，加之沒有靠山，如何比得過那些富少？”
“嗨！再過一年，我也得下山了，趕緊娶妻生子，找機會多攢錢，爭取讓我的孩子能買到淬體寶藥。那時候，咱們老王家也能出一位修行者了！”
王五和趙石還在聊著。
林墨暗暗皺眉。
修行界也這麼現實和殘酷？
無數貧苦人一代又一代努力，最終才能攢夠購買淬體寶藥的錢，培養出一位肉身境的後輩，成為記名弟子。
這勉強算逆天改命了。
可即便如此，和那些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富家子弟比，仍舊天差地別。
“幸好我靠抽籤獲得金蟬蟬蛻，突破肉身境，不然，哪怕在這裡幹半輩子也攢不下那麼多錢。”
林墨暗暗抓緊木桶把手。
【抽籤中！】
林墨的眼前忽然出現提示。
接著，兩支古樸大氣的竹籤出現，分別對映出不同的文字。
【下籤：緊跟著趙石和王五，聆聽兩人的談論，必遭波及。】
【中籤：拉開二十米以上距離，靜靜看戲，撿取遺落路邊的一根竹笛，交予來者，可獲得對方好感。】
“好感？”林墨一怔。
視線中再次出現文字提示。
【注：好感度為負便是惡意，惡意越高仇恨值越高。反之，好感度越高，說明對方越信任自己，越可靠。】
【好感50：普通朋友】
【好感70：好友】
【好感80：鐵桿朋友或戀人】
【好感90：密友】
【好感100：生死之交】
【好感100+：死忠】
【注：若好感突破一百，從生死之交蛻變為死忠，此刻的雙方不再是單純的朋友關係，而是效忠關係。】
“原來如此！”
林墨恍然，緩緩退至眾人更後方。
腦海思緒飛速運轉，他便覺得大機率是趙石和王五妄議上面的人，故而被人教訓，自己必須得離遠點。
不多時。
林墨已經掉隊起碼數十米遠。
“林墨！你這小子看著年輕，沒想到身體這麼虛，還不趕緊走？若是日落前沒能灌滿十口水缸，害得我們所有人遭受懲罰，定然沒有你好果子吃！”趙石注意到掉隊的林墨，教訓了一句。
林墨沒有接話。
這時，他注意到路邊遺落著一根翡翠色竹笛，趕緊撿起，能嗅到竹笛表面散發著淡淡香氣，估計是女人用的。
但他沒工夫多管，繼續上路。
見林墨不理會自己，趙石頓時不悅道：“幹活不積極，態度有問題！看你這個鳥樣，幹到退宗，怕是也攢不夠買淬體寶藥的錢，活該窮一輩子！”
王五也譏諷道：“就是，當雜役就得賣力，否則，怎麼和那些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富家子弟們比？”
趙石冷哼道：“他孃的！真是羨慕嫉妒那些富家弟子，生來就不用幹苦力，還能享受到各種資源，呸！”
話音未落。
一道倩影從天而降，落在隊伍最前方的石階上，冷冷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