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男人為她撐腰
見老闆悠哉往辦公椅上坐,林特助面露躊躇,思索片刻還是上前:“傅總,我沒有親眼見到太太吃飯。”
聞言,男人劍眉微皺,抬眼望去。
林特助被他這壓迫十足的眼神盯得渾身一僵,趕緊把前因後果表述清楚了,結尾加了句:“但小姐將保溫盒給我時,我看了,兩個餐盒都是空的。”
聽到這話,傅峙行才勾了勾唇角,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他那個小太太專注吃飯的模樣,實在可人。
“傅總,還有一件事...”
“說。”
林特助皺眉道:“我去高中部拿保溫盒時,碰巧看見太太從學校大門出來,我以為她要出去辦什麼事,想載她一程,結果看見她去了派出所。”
“後來還...還在路邊打了個電話,我躲在旁邊悄悄聽了會兒,好像是太太要夏家拿戶口資料,被夏家獅子大開口了。”
...
與此同時,李嵐坐在客廳沙發上自言自語。
“白眼狼,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們家好吃好喝供著夏茉二十年,給她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好的?
現在不過是讓她拿五千萬出來報答養育之恩,她居然敢掛電話。
如今都榜上大款了,五千萬算什麼?
她越想越氣,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茶水四濺。
早知道這死丫頭這麼不知好歹,當初在孤兒院就該讓她自生自滅!
正罵得起勁,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老公”兩個字。
夏建國這個時候應該在公司開高層會議,怎麼會突然打電話回來?
李嵐皺了皺眉,調整了一下表情後,按下接聽鍵。
“老公...”
“李嵐,你到底在家裡幹了什麼好事!”
夏建國的咆哮聲從聽筒裡炸開,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被罵得一頭霧水,滿臉委屈:“你發什麼神經啊?我一直在家待著,我能幹什麼?”
“你還敢頂嘴?”夏建國在那頭氣得直喘粗氣,“我問你,剛才夏茉是不是問你要戶口本了?”
提到夏茉,李嵐的火氣又上來了。
“是啊,小賤人想要戶口本去辦什麼政審,我讓她拿五千萬來換,結果她居然敢掛我電話!”
李嵐越說越來勁,聲音尖銳:“她現在不僅傍上了大款偷偷結了婚,還敢目無尊長,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你給我閉嘴!”
電話那邊,夏建國暴跳如雷,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他想殺人的心。
這蠢婆娘,開口就是五千萬?
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什麼大人物?”
李嵐被吼得一哆嗦,臉色有些發白:“什麼、什麼大人物?”
“剛才有人直接把電話打到我辦公室,用夏家下半年的所有生意來威脅我,對方連我們城南那個專案裡的法律漏洞都摸得一清二楚,只要一舉報,夏氏明天就要被查封,你老子我就要去吃牢飯!”
轟!
一記驚雷在李嵐頭頂炸開。
她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誰...誰敢動我們夏家?”
“你個蠢貨死到臨頭還沒抓住重點!”夏建國氣急敗壞:“夏茉背後的人絕對不簡單,能查到夏氏那麼隱晦的商業機密,捏死我們就像捏死一隻螞蟻!”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夏茉打電話,讓她滾回來拿戶口本!”
說完,夏建國直接掐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李嵐徹底傻眼了。
夏茉傍上的那個老男人,居然這麼牛掰?
她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連手指都開始發抖。
不敢有片刻耽誤,趕緊調出夏茉的號碼,撥了過去。
正午的陽光有些毒辣。
夏茉站在大學門口的樹蔭下,手裡捏著手機,眉頭緊鎖。
距離政審材料提交的截止時間只剩不到四十八小時了。
沒有戶口本,她根本沒法向李老師交代。
那個西周古墓的探查專案,是她大一進校起就夢寐以求的機會。
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她煩躁地踢開腳邊的一顆小石子,心裡盤算著要怎麼開口跟李老師解釋。
突然,手機震動起來。
見螢幕上亮起“李嵐”兩個字,夏茉冷著臉,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聽到那個女人尖酸刻薄的聲音。
五千萬?
簡直是痴人說夢。
三秒未過,電話再次打來。
她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已經做好了被李嵐劈頭蓋臉痛罵一頓的準備。
“茉茉啊...”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讓夏茉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小名,從五年前開始就沒聽李嵐叫過了。
“剛才呢,是我這個當媽的沒控制好情緒,說話重了點,你別往心裡去啊。”
嗯?
夏茉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李嵐居然在向她道歉?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個五千萬的事,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呵呵...你趕緊回來一趟,把戶口本拿走吧,別耽誤了你的正事。”
李嵐說完,掛了電話。
夏茉呆呆地舉著手機,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還是夏家又在憋什麼壞水?
但無論如何,戶口本是她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她咬咬牙,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夏家別墅。
半小時後,夏茉站在了夏家別墅的客廳裡。
李嵐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眼神如刀般在夏茉身上刮來刮去。
“你剛才在電話裡說的,是真的?”
夏茉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眼神防備。
她總覺得李嵐不會這麼輕易妥協,肯定有詐。
李嵐冷笑出聲,從旁邊的包裡掏出那個暗紅色的戶口本,像扔垃圾一樣,直接扔在了夏茉腳邊的羊毛地毯上。
“拿去吧,這可是你用身體換來的。”
她笑著譏諷:“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平時裝得一副清高玉潔的樣子,骨子裡還不是個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賤貨。”
夏茉低頭看著地上的戶口本,沒有說話。
見她不反駁,李嵐罵得更起勁了。
“之前讓你嫁給王總,你死活不願意,嫌棄人家四十歲年紀大,怎麼?轉頭就去勾搭上別的老男人了?你這心口不一的本事,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