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看清自己的內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傅峙行的眼睛黑得像深夜的大海,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漩渦,似乎要將她的靈魂整個吸進去,夏茉大腦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她。
幾秒鐘後——
“我我我...”
她迅速雙手撐著沙發要起身。
然而已經晚了,男人強而有力的手臂快速伸出,一把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往上帶。
“啊...!!”
夏茉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衡。
下一秒,整個人都被傅峙行輕鬆撈到了沙發上。
天旋地轉間,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剛才在做什麼?”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上,嗓音因為剛睡醒還帶著一絲沙啞,卻性感得要命。
夏茉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被他這句逼得臉頰火辣辣地燃燒起來。
對啊。
她在做什麼?
她也想知道自己剛才在做什麼啊!
她該怎麼回答?
說看他睡著了,所以沒忍住,就想偷親一下?
先前她還口口聲聲,義正言辭地跟他強調,他們已經離婚了,是前夫前妻,必須保持絕對的距離。
可今晚她不僅破天荒地答應讓他來家裡留宿,還趁他睡著的時候...
做這種事!
啊!!!
丟死人了。
夏茉別開臉,躲避頭頂那道灼熱的視線,嘴角緊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峙行看了她幾秒,目光掃過她泛紅的耳垂和微微顫抖的睫毛,眼底的墨色愈發濃重。
他沒再追問。
成年人的世界,不需要那麼多為什麼。
很多東西都是不言而喻的。
他伸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顎,迫使她仰頭重新面對自己。
隨即緩緩低頭,剛才還被她偷親過的薄唇緊貼著她的,卻沒有碰到,似是在試探。
大概連三秒都不到,他吻了下去。
這個吻,與剛才那個試探性的靠近截然不同。
它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隱忍了一年多的情緒終於在此刻徹底得到釋放。
他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
舌尖席捲著夏茉口腔裡的每一寸角落,不給她任何反悔和逃離的機會。
“唔...”
夏茉原本還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但男人的氣息是如此熟悉。
他的懷抱和親吻,輕而易舉便喚醒了她身體深處的記憶。
被她強行壓抑在心底的愛意,在此刻衝破了牢籠。
漸漸地,她的掙扎變成了無力的推拒,最後,她放棄了抵抗,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得到回應,傅峙行的動作更加得寸進尺了。
吻從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滑過下頜線,在修長白皙的脖頸處流連,留下一個個細密的印記。
忽然,夏茉感覺上身一涼。
睡衣的扣子不知何時已經被他解開了兩顆。
夜風順著敞開的領口灌了進來,讓她混沌的思緒瞬間清醒。
她雙眼倏地睜開,用力一把將壓在身上的男人推開。
傅峙行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反抗,動作頓住。
翻湧的慾望突然被強行遏制,讓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看著她。
夏茉紅著臉,手忙腳亂地將睡衣釦好,一臉嗔怒地瞪著他:“你要幹嘛?!”
男人蹙眉:“幹夫妻該乾的事。”
他下意識回答,聲音暗啞得不像話,看她緋紅的臉頰和水光瀲灩的眼眸,又補了一句:“難道你...不想要嗎?我們已經一年多沒有...”
“呸呸呸!”
又要說葷話了!
夏茉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她又羞又氣,咬牙從沙發上跳了下去,與他拉開距離。
“你腦子裡就想著這些事嗎?真是煩死了!”
看她轉身要走,傅峙行心裡一急,趕緊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又將人拉了回來。
夏茉跌坐回沙發上,不偏不倚正好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的雙臂從身後緊緊掐著她的腰,將她牢牢控制在懷裡。
下巴抵在她的肩窩。
“好好好,不做就不做,你別走。”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讓夏茉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沒有再掙扎,任由他抱著。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沒有說話。
客廳裡只剩下落地燈昏黃的光,和線香的味道。
過了許久,夏茉在他懷裡動了動,悶悶開口:“你家的水管其實沒有爆吧?”
半山別墅她去過,能住在那種地方的人,非富即貴,物業管理和服務都是頂級的,怎麼可能出現水管爆了這種低階事故。
而且...
就算真的爆了,也不可能這麼多天了還沒修好。
這個藉口,拙劣得很。
傅峙行也知道,用水管爆了的藉口來賴在她家,是個一戳就破的謊言。
他低笑一聲,反問:“那為什麼之前不戳穿我?今晚還准許我過來?”
夏茉沉默了。
但他知道答案。
就像她此刻安靜待在他懷裡一樣。
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得那麼清楚。
不過...
她會這麼快看清自己內心,是讓傅峙行沒預料到的。
他早前本來已經做好了要和她一輩子糾纏不清的準備,卻不曾想,老天爺這次還是站在他這邊。
十一月初,京城進入初冬,冷暖交替。
街道兩旁栽種的梧桐樹已經枯黃,地上鋪滿了金黃色的落葉,寒風一吹,捲起幾片葉子在空中打旋兒。
廠房門口,幾人圍坐在桌邊閒談。
“臥槽,這女的...”
虎哥盯著手機螢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粗糙的手指在螢幕上劃拉,螢幕上是八卦論壇裡的一條舊貼,被頂了上來。
標題寫著——
#傅氏集團總裁傅峙行與首都大學考古天才夏茉隱婚內幕#
帖子裡附帶了幾張模糊的照片,雖然被人處理過,但有一張夏茉的側臉照十分清晰。
虎哥猛地一拍大腿,轉頭衝旁邊磕瓜子的王二喊:“你過來看看,這女的眼熟不?”
王二吐掉瓜子皮,湊過來看了眼螢幕。
“這不就是上個月來咱們這兒,花六萬塊錢買走那塊假玉盤的撈女嗎?”
“對啊!”
虎哥嘬了一口煙:“她不是叫金小小嗎?”
怎麼這新聞上說她叫夏茉。
還是傅峙行的老婆?!
王二嘿嘿笑了起來,搓了搓手。
“虎哥你忘了?金小小不是說過嘛,她就是照著傅峙行老婆的樣子整的容,想頂替人家夏茉的位置,飛上枝頭當新任豪門闊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