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公事公辦
推了今天上午所有的行程,就為了等她來?
這男人,憑什麼就這麼篤定她今天一定會來?
萬一她今天工作室有別的事情耽擱了呢?
夏茉癟了癟嘴,抬手用指關節在木門上敲了兩下。
門內很快傳來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進。”
夏茉推門走了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面積大得有些離譜的辦公空間,兩面落地窗將京市繁華的城市景觀盡收眼底。
陽光肆無忌憚地灑進來,整個空間顯得格外通透。
傅峙行站在辦公室另一側的室內高爾夫推杆果嶺上。
讓人感到意外的是,男人罕見地沒有穿西裝。
他一身休閒裝扮,上半身是深灰色的高檔修身Polo衫,下半身是一條黑色休閒長褲。
見此,夏茉心裡不由得升起一陣疑惑。
他在公司上班的時候,也是可以穿休閒裝的嗎?
在她的印象裡,平時看他參加一些商業活動或者財經訪談時,永遠都是西裝革履,一絲不苟。
以前兩人還沒離婚的時候,他每天上下班穿的也都是熨燙得沒有半點褶皺的西服套裝。
真的很少見他穿得這麼居家休閒。
不得不承認,這身休閒裝將他優越的身材比例完全勾勒了出來。
深灰色的面料緊緊貼合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隨著他握著高爾夫球杆的動作,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充滿了成熟男性的力量感。
黑色的休閒褲包裹著他筆直修長的雙腿,腰身收得很緊,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寬肩窄腰的極品身材。
男人動作優雅從容,微微彎腰,視線專注地盯著地上的白色高爾夫球,手臂輕輕一揮。
白色的小球在綠色的人造草皮上劃出一道平穩的軌跡。
完美進球。
他直起身,將球杆隨手杵在地上,轉過身來看向門口的夏茉。
“來了?路上不堵吧?”
夏茉收起思緒,搖頭:“還好,不堵。”
隨即邁步上前,將手中的資料夾遞了過去。
“謝謝傅總能在眾多優秀的標書中,最終選擇了我們Mo\u0026Ruin考古工作室,這是我們根據傅氏的要求,經過最佳化後的最終版策劃書,您看看,如果裡面還有什麼不足或者不符合要求的地方,希望您能直接指出,我們回去再加以改正。”
見她一副公事公辦的正式模樣,傅峙行微微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精緻的臉龐上。
他薄唇微抿,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夏茉被他看得莫名發慌,避開他的眼神,將視線投向落地窗外遠處的建築物。
傅峙行從她手裡接過策劃書,去門口讓秘書送兩杯清茶進來,交代完後,才拿著策劃書走到沙發前坐下。
長腿交疊,將檔案放在膝蓋上。
抬頭,發現夏茉還直挺挺地站在剛才那個位置沒動。
他挑眉調侃:“就算是來辦正事的,也該等我把這份策劃案看完吧,站著不累嗎?先過來坐。”
夏茉挪動腳步走過去,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她刻意保持著一個端正的坐姿,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傅峙行翻開策劃案的封面。
當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資料上時,男人身上那種慵懶休閒的氣息隨之消失,上位決策者的氣場散發出來,眼神也變得格外銳利。
見他認真了,夏茉也不由自主地跟著緊張。
但轉念一想,這份最佳化後的策劃案是她結合了古玉研究所之前方案裡的優點,又熬了一個通宵反覆打磨出來的。
內容詳實,邏輯嚴密。
她自認已經做得非常完美,傅峙行就算再怎麼挑剔,應該也挑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毛病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剛才那位秘書端著一個精緻的托盤走了進來,托盤裡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清茶。
秘書放輕腳步走過來,將其中一杯茶放在傅峙行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將另一杯輕輕放在夏茉面前:“請慢用。”
夏茉點頭:“謝謝。”
秘書退出辦公室,並貼心地幫他們關嚴了房門。
偌大的辦公室裡再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夏茉端起清茶,湊到唇邊抿了一口。
茶水溫潤回甘,順著喉嚨滑下去,稍微緩解了她內心的緊張感。
過了大約十分鐘,傅峙行終於看完了策劃案的最後一頁。
他合上檔案,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隨後抬眸,目光沉靜地看著夏茉:“這份策劃案,是你昨晚連夜趕出來的,還是你們工作室所有人一起加班弄的?”
嗯?
夏茉微愣。
不明白傅峙行為什麼會突然關心這個。
這和這個古遺址專案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嗎?
“是我連夜趕出來的,工作室的其他員工還有別的專案要跟進。”
聽到這個回答,男人的目光再度落在策劃書上,眼底的情緒變得有些複雜。
既然這策劃案是她一個人弄的,那結合昨晚林宇彙報的訊息,她昨天傍晚才剛剛搬進桃華府那套房子裡,搬家本來就是很消耗體力的事,她還要在陌生的環境裡連夜趕出這麼一份高質量的策劃案。
想必是熬到了深夜,甚至有可能是通宵沒睡。
剛才她進門時他就發現了,她眼下那層用遮瑕膏都沒能完全蓋住的淡淡青灰。
早知道她會這麼拼命,昨天就不該把時間卡得那麼緊迫。
可以讓她下週再來提交策劃案,留出足夠的休息時間。
見傅峙行盯著策劃案沉默不語,臉色也變得有些深沉,夏茉心裡的緊張感攀升到了頂點。
以為是策劃案裡的某些資料或者方案出了大問題,她開口詢問:“額...您是對我的策劃案還有什麼問題或者不滿意的地方嗎?”
男人掀起眼皮,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她面上緊張兮兮,心裡肯定在怕策劃案會被退回重做。
他覺得有些好笑,身體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漫不經心地開口道:“如果不是我們兩人相識許久,就衝你剛才這句話,我已經讓你走人了。”
夏茉一愣,眼睛微微睜大。
什麼意思?
她哪裡做錯了?
她只是非常虛心地詢問甲方對方案的意見而已,怎麼就嚴重到要被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