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要不要復婚
Y國那邊的食物本來就沒什麼營養,她又為了準備國際大賽的事情,天天熬夜查資料寫報告,忙得根本照顧不上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兒,男人胸口有些發悶。
他將桌子中間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蛋羹端起來,直接放到夏茉的面前。
“多吃點。”
夏茉愣了一下。
看著面前那碗金黃嫩滑的雞蛋羹,又抬頭看了看男人那張冷峻的臉。
她笑著點頭應下:“好。”
然後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雞蛋羹。
吃過晚飯,勞斯萊斯平穩地行駛在回酒店的路上。
夜色漸深,車窗外的霓虹燈飛速掠過。
傅筱今天興奮了一整天,此時終於扛不住睏意,靠在後座上沉沉地睡了過去,呼吸均勻綿長。
晚上十點多,車子在夏茉下榻的酒店門前停下。
她推開車門下車。
傅峙行也跟著下了車,一路送她走到酒店大廳門前的臺階上。
秋夜的風很大,呼嘯著吹過空曠的街道。
夏茉攏了攏身上的針織外套,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男人,輕聲道:“就送到這兒吧,傅先生,太晚了,風大,你趕緊送小筱回去休息吧。”
男人沒有動。
他站在臺階下,比夏茉矮了一個臺階,但那強大的氣場依然讓人無法忽視。
他微微仰起頭,深邃的目光鎖在夏茉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白的臉蛋上。
周圍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考慮好了嗎?”
傅峙行開口問,嗓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低沉沙啞。
考慮...
夏茉呼吸一滯。
她垂下眼眸,避開他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傅峙行往前邁了一步,踏上臺階,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屬於他身上那種清冽的雪松香氣,在她身邊縈繞。
“之前在Y國你說不確定什麼時候能回國,未來還有很多變數,所以拒絕了我提出的復婚。”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現在,你回來了,考慮好了嗎?要不要和我復婚?”
夏茉抱著懷裡的那束厄爾多加,手指不自覺收緊。
花束包裝紙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兩個月前,她陪傅峙行去參加了Y國總理夫人的生日宴會。
宴會結束後,他開車送她回公寓。
臨別時,他突然伸手拉住她,將她拽進懷裡,問她可不可以復婚?
她當時的心很亂。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她對婚姻有一種本能的恐懼。
害怕重蹈覆轍,更怕...
所以,她找了個藉口說自己學業繁重,歸期未定,不想考慮這些事情。
她以為他會生氣。
但兩個月後的今天,她剛踏上故土的第一天,他又問起了。
夜風將夏茉臉頰旁的碎髮吹得凌亂,她抬手將那縷頭髮撩到耳後,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再看著面前的男人。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她承認,自己對傅峙行依然有感情,這一年來的聯絡,他給的默默陪伴和支援,她都看在眼裡。
但那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信任裂痕,真的能那麼輕易地修復嗎?
見她神色猶豫,男人微微往後退了半步,對酒店大門的方向揚了揚下巴:“外面冷,進去吧。”
“好,你路上小心。”
說完,夏茉轉身,快步走進大廳。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口,傅峙行才收回視線。
他站在冷風中,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盒煙,修長的手指抽出一根,含在嘴裡。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幽藍色的火苗跳躍,點燃了香菸。
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裡過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白色煙霧在夜色中嫋嫋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他知道夏茉在逃避。
之前的婚姻,他隱瞞身份,用不好的手段把她圈在身邊,讓她產生了嚴重的信任缺失。
這是他一手造成的局面。
這道心結,也必須由他親自來解開。
但是沒關係,他有的是耐心。
他可以慢慢來。
用一天、一個月、一年,甚至十年的時間,慢慢將她心中缺失的安全感和信任,都一一填滿。
反正,他傅峙行這輩子,就認定了這一個女人。
三十七歲了又如何?
他還有一個三十七年,可以用來等她答應復婚。
男人深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按滅在旁邊的垃圾桶上,轉身,大步走向停在夜色中的勞斯萊斯。
半小時後,豪車剎停在公寓樓下。
傅峙行轉頭看向後座。
只見傅筱倒在座椅上睡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可言,他眉頭微蹙,屈起手指敲了敲車窗邊緣:“起來,到了。”
傅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揉著眼睛坐直身體。
左右看了看。
“哦,都到家了...”
她嘟囔著,視線掃過旁邊空著的位置才反應過來,老爸已經把茉茉送回酒店了。
自從夏茉去了Y國,傅峙行就極少來這套公寓,基本都住在另一個區的半山別墅裡。
用她的話說就是,觸景生情,心煩。
傅筱推開車門準備下車,腳剛邁出去一半,忽然頓住。
她轉頭,小心翼翼地探究著駕駛座上男人的臉色:“老爸,你跟媽咪提復婚的事了嗎?”
傅峙行單手擱在降下的車窗沿上,夜風吹亂了他的短髮。
他眉頭緊蹙,聲音發沉:“大人的事少管,趕緊上樓睡覺。”
這一年裡,傅筱沒少鼓勵他主動出擊去跟夏茉復婚,但小姑娘並不知道,他剛才在酒店門口已經提過了,而且...
被無聲地拒絕了。
看著老爸這副沉悶鬱結的模樣,傅筱撇撇嘴,猜到了結局。
肯定是碰壁被拒絕了唄。
她收回腳重新坐回車裡,關上車門。
“老爸,任重且道遠啊!”
她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就你之前瞞著媽咪你真實身份這事兒,媽咪表面上看著風平浪靜,沒表現出來多少傷心,但心裡肯定難過呢,你想想啊,她以前在夏家過的是什麼日子?天天被那群白眼狼背刺,好不容易逃出來,那時候就很難對人產生信任了。”
“結果和你結了婚,鼓起好大勇氣把一顆心全撲在你身上,你卻連身份都是假的,隱瞞了她。”
“哼,換做是我,我也會氣炸的。”
傅筱叭叭叭地說著,完全沒注意到前面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