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比試
紅綢布被一一揭開。
五個造型各異的古董呈現在眾人眼前。
有青銅器、瓷器,還有玉器。
在聚光燈的照射下,散發著歷史的厚重感。
臺下的學者們紛紛探著身子,伸長了脖子往前看。
夏茉也立刻精神了起來。
她坐的位置比較靠後,肉眼看不太清古董的細節。
她迅速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開啟相機,把焦距放大到最大倍數。
螢幕上,臺上的古董被清晰地拉近。
她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螢幕,仔細觀察著那個青銅鼎的紋理和鏽跡,還有旁邊那個青花瓷瓶的釉色和畫工。
隨後,將這些特徵與自己腦海裡的歷史文物知識進行比對。
就在她看得入神的時候。
斜前方的前排座位上,泰德扭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坐在後排的夏茉身上。
看到她正舉著手機對著臺上拍照,泰德的嘴角揚起一抹惡劣的笑意。
他突然站起身來:“主持人先生。”
泰德的聲音很大,瞬間蓋過了周圍低聲討論的聲音。
館內本來就很安靜,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主持人微笑著看過去:“泰德先生,您有什麼見解嗎?”
泰德轉身,抬手指向夏茉所在的方向:“我非常好奇那位來自東方的年輕女士,在考古學術上究竟有著怎樣高深的造詣,既然她能坐在這裡,想必一定有過人之處,能否請她上臺為大家鑑賞一下臺上的這些古董呢?”
這話一出,全場的目光順著泰德手指的方向,齊刷刷地落在了夏茉身上。
夏茉拿著手機的手一頓。
她愣了一下,隨後放下手機,眉頭微擰,看向站在前排的泰德。
這人到底要幹嘛?
剛才挑釁不成,現在又要她上臺?
泰德團隊裡的那幾個人也跟著大聲附和起來。
“是啊!既然來了,就展示一下實力嘛!”
“我們也很想聽聽東方女性對這些古董的獨到見解呢!”
“上去吧!別害怕!”
其他國家的學者們雖然沒有跟著起鬨,但也抱著看熱鬧的心態。
畢竟這是交流會,大家踴躍表達自己的看法是再正常不過的環節。
周圍的人甚至開始鼓起掌來。
夏茉被架在火上烤,騎虎難下。
如果不上去,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花瓶,不僅丟自己的臉,更是丟華國的臉。
她咬了咬牙,把手機塞回兜裡,從座位上站起來。
“既然大家這麼有興致,”夏茉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那我就獻醜了。”
說完,她邁開步子,順著過道朝舞臺走去。
全場的目光都跟隨著她。
到了臺上,夏茉走到那幾個推車前,彎腰準備近距離觀察古董。
就在這時,泰德也從前排的位置上走了出來。
他大步跨上臺,直接走到了夏茉身邊站定。
夏茉停下動作,轉頭疑惑地看著他。
泰德低頭看著她,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既然是交流會,光讓女士你一個人為大家作講解當然不太好,剛好我也對這幾件古董很感興趣,不如,我們一起鑑賞?”
聞言,夏茉眉梢微挑。
原來這老外是想當眾和她比試?
拐彎抹角弄這麼一圈,非要把她架上來,未免也太無聊了。
她紅唇微勾,揚起一抹自信的笑:“當然可以。”
說完便不再理會泰德,轉身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古董上。
就在這時,館內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
眾人聞聲轉頭看去。
只見好幾個東方面孔正氣喘吁吁地從外面擠進來,他們手裡提著公文包,滿臉焦急,一邊找位置一邊弓著腰對周圍的人連聲道歉。
“抱歉抱歉,航班延誤,來晚了。”
夏茉餘光瞥見這群人,只一眼,便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雖然從未見過面,但華國來參加此次交流會的,除了她,就只有白安林的團隊。
在這兒出現的東方面孔,指定就是他們了。
白安林帶著幾個隊員好不容易在後排找到空位,剛一抬頭,就看見了高臺上站著的一個東方女孩。
幾人頓時愣住。
白安林趕緊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鄭所長髮來的照片,放大仔細看了看。
確定臺上的女孩兒就是夏茉無疑!
白安林心裡咯噔一下,滿臉錯愕。
這丫頭怎麼跑臺上去了?
再定睛一看,她旁邊站著的那個金髮男人,居然是國際考古界大名鼎鼎的泰德!
白安林嚇得頭皮發麻,趕緊把公文包塞給旁邊的隊員,三步並作兩步衝上臺。
“夏茉同學!”
他壓低聲音,急得直冒汗,“你怎麼在這兒?”
夏茉轉頭,剛想開口解釋。
旁邊的泰德先一步出聲:“這位先生,這位女士是你們團隊的人嗎?”
白安林是知道泰德大名的,面對這位大佬的提問,他點頭哈腰,趕緊賠著笑臉說:“是、算是吧。”
聽到這個回答,泰德直接嗤笑出聲。
他看向白安林的眼神也變得輕蔑起來,嘲弄道:“真是讓人意外,沒想到華國居然真的派了個沒斷奶的小女孩來參加這麼高階的交流會,白先生是吧?我正在和這位女士一起鑑賞古董呢。”
聞言,白安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鑑賞?
這擺明了就是比試啊!
他簡直要氣暈過去了。
沒想到夏茉這丫頭剛來,就惹到了泰德這種在考古界極具名氣的大佬!
這不是找死嗎?
白安林幽怨地瞪了夏茉一眼,隨後轉頭對泰德卑微地連連道歉:“泰德先生,實在對不起!您的學術造詣那麼高,能和您同臺鑒賞當然是天大的好事,但這位女隊員的能力實在拙劣,她根本沒資格和您站在一起鑑賞,我這就把她帶下去,免得耽誤您的時間!”
說完,他伸手拽住夏茉的胳膊,擰著眉頭低聲呵斥:“趕緊跟我下臺,這位可是泰德學家,你得罪得起嗎?”
夏茉蹙眉,不動聲色甩開白安林的手。
原本以為能讓師傅選中的人,怎麼著也得是有點骨氣和本事的優秀學者。
沒想到這白安林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慫貨!
而且還是個愚蠢至極的慫貨。
她人都已經被架到這裡了,全世界的專家都在下面看著,現在灰溜溜地下去,豈不是把整個華國考古界的臉都丟盡了?